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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訊息讓諸多人錯愕不已,誰都冇想到,在這個皇後和段妃在較勁,李才人積極備戰的當口,一直低調的鄭夫人突然鬨了個大新聞。
不過仔細想想卻合情合理,鄭春華是最早被高殷迎娶的女性,她和高殷什麼都是第一次,隻要能懷孕,機會其實比誰都大,所以高殷雖然感到意外,但並不怎麼震驚,隻是對鄭春華的低調隱忍有些感慨。
懷孕這種事,當事人最清楚,比起稍有風吹草動就火急火燎、恨不得昭告天下的鬱藍相比,鄭春華穩若泰山,直到小腹突出、確認懷孕了才向高殷報告,雖然不可避免地會捲入後宮的爭鬥,但以她這份智慧,高殷覺得她哪怕遊走在各派係之間也綽綽有餘。
怪不得她姐姐玩不過她。
或許是男人朝秦暮楚的本性吧,許久未見,高殷還頗有些想念鄭春華,她就像一個完美的容器,懂得如何盛放高殷的情緒,最早的相知也讓她和高殷天然有著獨特的默契。如今更是盛放了高殷的子嗣,高殷不得不承認,對這個女人,他真有些發自內心的喜悅和自豪。
或許這就是白月光的威力吧。
鬱藍因為有孕在身,脾氣逐漸變得暴躁易怒、捉摸不定,雖然原本就很暴躁了,但現在更有點向瘋婆子轉化的痕跡,動不動就折打下人,就連她的突厥奴婢都難免受到責罰,這使得高殷必須抽出一定的時間去她身邊陪伴,既是保護她的宮人,防範高澄、石梅舊事,也是培養感情,在這種時候,她最需要而且隻需要丈夫的關愛和支援。
“你受委屈了。”
雖然心裡不這麼覺得,高殷還是說著,他心中其實有些奇妙,穿越前的他隻是一個普通人,還冇享受過這般異域風情,更不用說是貴族公主,並讓她為自己孕育後代,這很能讓他愉悅,刺激他的自信。
鬱藍撇嘴,顯出不耐煩的樣子,這是她對高殷完全信賴、不設防備的體現,一部分女人的樂趣就在於撒潑任性,隻有萬事萬物都隨著她轉,纔是最完美的世界。
所謂浪費就是浪漫,如果事情因此被攪亂,就讓丈夫出來收拾殘局,這其中付出的代價,就是清晰可見的丈夫對自己的愛意,這往往會讓她們獲得極大的安全感。
胎兒對於母親,其實是個巨大的腫瘤,不僅會吸取母體的營養,還讓母體變得虛弱,受到影響、日漸暴戾的鬱藍聽不下去要收斂的諫言,因此高殷也冇說廢話,拉著她的手輕唱小歌,暢想將來兩人一起陪伴孩子玩耍的畫麵,鬱藍對冒死產子的憤怒與恐懼一點點被抹平,換上甜蜜的印記,這讓她的心情好了許多,有一搭冇一搭的和高殷浪費時間。
兩人做著毫無意義的事,可這陪伴本身就是意義。
“最近不打麻將?”
“不打,煩死了,做什麼都不好玩。”
“嗯……”高殷抓住她的手,在鼻尖輕嗅:“其實我有些緊張,你說孩子將來出生,會繼承誰的麵貌?”
“嗯?”這把鬱藍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去,她大咧咧說著:“當然是咱們的,怎麼,你懷疑……”
“不,我是說,孩子的樣貌好像會隔代遺傳,就是像祖父祖母那樣,你說會不會長得像我們的父親?或者母親?”
鬱藍腦海中浮現出父汗與高洋的樣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彆說這種話!”
她拍了高殷一手,隨後從他身上爬起,高殷微微使力幫她,她便側過來,撫摸著高殷的臉,將所有情感投射到夫君如玉的麵龐上,明亮的雙眸折射出她的愛戀。
“必須像你。”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喃喃說著:“要是不像,我就把他塞回去,重新……!”
高殷堵住她的嘴,良久才緩緩分開,鬱藍仍氣鼓鼓,瞪著大眼睛看著她,高殷便轉移了話題,笑道:“不過我還聽說,孩子的樣子是女隨父,男隨母,你看我的樣子就很像母後,以後這孩子生下來,應當更像你纔對。”
這話讓鬱藍又喜又不爽,不爽的是高殷說起了李太後,這位丈母孃可是鬱藍的心頭刺,在高殷說自己像她的時候更是不舒服,就好像自己和她發生了什麼似的。
但之後的話狠狠安慰了她,她輕輕撫摸肚子,流露出難得的溫柔:“最好像你又像我,把我們的優點都集合了,以後做一個好皇帝。”
這提醒了她:“你會立他為太子嗎?”
忽然出現送命題,高殷意識到拖得越久,就顯得越虛偽,於是想都冇想,立刻回答:“不會!”
“嗯?!”
鬱藍擺出生氣的姿態,但似乎並不是真怒,隻是冷冷看著高殷,等待他的回答。
高殷用上一貫的套路,將鬱藍的手放在臉上,細細摩挲,還時不時用她的指甲撥弄自己的嘴唇,自己還以輕咬,他知道鬱藍喜歡這樣,會讓她覺得很爽。
招式雖老,但是好用,鬱藍靜靜享受著,等待高殷的回答,這容忍度對現在的她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
“我們不止生一個孩子。”調了會兒情,用這時間想好答案,高殷才緩緩開口:“高祖生了十一個,先帝生了六個,哪怕隻算親生的,那也分彆是六個和兩個。”
“我們這麼相愛,至少也要生三個孩子,興許還會有幾個女兒,都是從你身上掉下來的肉,我都會疼愛的,要好好考察,從裡麵找出最像你和我的、最優秀的孩子,這樣的小傢夥才配得上繼承我們的地位,管理這個帝國。”
這答案是鬱藍冇想過的,更加貪婪也更加熾熱,因為回答夠迅速,還泛著幾絲真誠,令她有些不好意思:“哪能生那麼多,我又不是老鼠……”
高殷張開雙臂,將她抱在懷中,微微用力。
“做好準備。”
他的語氣調侃,而又略帶威脅:“我不會放過你的,若不是人生短暫,我還要你給我生一支小隊,以後和他們踢蹴鞠、比賽馬,帶著他們在草原上縱橫,你就在我身邊,看著他們追不上的樣子哈哈大笑……”
畫麵湧現在眼前,鬱藍嘴角情不自禁地上翹,不安的警報悄然解除,化作柔情與依戀盪滌在她的心田。
也幸虧突厥人對宗法製的理解不透徹,遊牧民族因為生存環境惡劣,往往以能者為先,高殷說中了這點,所以鬱藍輕飄飄地放了過去,若換成中原女子,就不會這麼容易被忽悠到。
不過若是中原女子,就不敢對高殷說這話了,他隻要冷哼一聲,對方就會誠惶誠恐地請求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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