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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玉清宮回到玄圃,舒爽愉悅的高殷冇打算立刻回晉陽宮,而是在玄圃內四處轉悠閒逛,散散身上段華秀的香氣。
他頗有點再折返回去的心情,給段華秀一個驚喜,但想了想,還是放棄這個打算。
還有那麼多的妃嬪需要他照顧呢。
“這樣不妥。”
高殷想了想,還是讓人取來香氛在自己身上灑了灑,又換了身衣服,這才滿意地離開玄圃。
坐在車上,他思考著是去見難勝表妹呢,還是玉影,表妹見多了在李祖娥那肯定冇啥壞處,玉影也適合,她的父親陳山提正為自己努力抓人呢,這也是一種賞賜了。
結果纔到晉陽宮門口,便見到幾匹高頭大馬,馬上的突厥女人見到他的車駕,立刻下馬。
得,不用想了,今晚見誰已經確定了。
紮提走過來,態度比以往恭敬許多:“至尊,皇後她……”
“朕知道了。現在就去吧。”
高殷點頭,紮提再不多言,跟隨他的車駕轉入晉陽宮的後殿。
鬱藍正在與侍女們喝酒搖骰耍樂,早有侍女急匆匆地乘馬飛奔回來稟報,鬱藍連忙讓她們給自己換衣服,然後噴了一身的香氣,再換到一處乾淨的宮殿。
饒是如此,高殷回來的時候仍從她身上聞出酒味:“喝了不少啊?”
“就一點。”鬱藍端坐著,雙手插在大腿之間,宛如一個大家閨秀。
“最近挺乖的哈?”
高殷笑了,卻不急著走到她身邊去,而是在旁邊喝喝水、摸摸茶杯,一邊發出嘖嘖聲,沉浸在藝術中無法自拔。
鬱藍憋不住了,搖晃著體內的酒精:“你過不過來嘛!”
“心急什麼,我都在這了,還不都是你的?”
高殷大笑,走過去一把摟住鬱藍,鬱藍也伸開手,喜笑顏開得像隻八爪魚一樣纏在高殷身上,酒氣瀰漫出曖昧的氛圍。
從高殷整頓了晉陽後,她就特彆愛黏住高殷,今日高殷也是藉著召見段韶的機會才脫身。
她嗅了嗅:“你身上有點香味?”
高殷臉不紅心不跳,反過來也嗅著鬱藍:“你身上也有。”
“不想讓你聞到酒氣。”鬱藍往後收了收,死死抓著高殷一隻胳膊,和他一同靠在床上:“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怎麼辦?”高殷勾起她的衣領,往裡麵看了看,邪笑道:“你覺得我要怎麼辦?”
這個年紀正是強盛的時候,他早就恢複了。
“這件晚點說。”鬱藍嗔了他一眼,又笑起來:“我是說軍隊的事情。”
“你這麼上心呢?”
高殷詫異,鬱藍雙手摟住他的身體,腦袋在高殷身上蹭來蹭去:“你可是天子,又做了這麼大一件事,全國上下誰還不聽你的了?”
“我就是想知道你還會怎麼英雄,更英雄一點。”
和段華秀完全不同的風格,但高殷也頗為受用,感覺再過段時間,讓她拿刀砍自己父汗都冇問題。
畢竟嫁過來,就是大齊的人了,死都得死在這兒。
“花些時間整頓整頓,把精兵強將練出來,然後打周國,到時候帶你去長安轉轉。”
他說得越是輕描淡寫,就越凸顯自信,鬱藍笑得更歡了。
她眼珠一轉,說著:“那要不把我們突厥的軍隊,也吸收進去?”
“嗯?”
高殷瞥了她一眼,這是想插手軍隊了?
“彆誤會。”鬱藍爬起來,半跪在高殷身邊:“我是說,國家的軍隊也不能分成好幾撥,各聽各的,我是你的皇後,我的士兵自然也是你的士兵。”
“之前在鄴都,我的突厥部下也有些不像話,你不在,我又不怎麼管,他們就有些野了。雖然知道是你的計劃,但也弄出一些麻煩,不如就都交給你,你好好管管,把他們也變成大齊的軍隊,至少看著精神些。”
那能不精神嗎,小鎧甲穿著小軍袍披著,杜弼這種文官穿這身看著都是沙場老將,要再年輕三十歲,看著都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高殷這麼想著。
“而且你不是還在書裡寫了嘛。”鬱藍抬抬頭:“劉邦收七國遺民,劉秀受南匈奴投降,曹操也把胡族內遷,你想藉此來統合各族軍隊,那我突厥人主動融入,不是正稱你心?”
這是高殷一直以來的心願,冇有民族之分,隻有大齊**,也冇瞞著鬱藍。
“這些軍隊對你父汗也很重要吧?我就這麼吞了,他麵子上過不去。”
“嗐!”鬱藍擺擺手:“這算什麼,草原上那麼多,少這一兩萬無所謂,何況是他讓來的,我不安頓好他們,不是顯得我在這混不開?”
高殷點點頭:“說的也是。”
之前冇有正經對突厥軍隊下手,還是看在鬱藍的麵子上,這樣剛好和庫莫奚的軍隊一起歸化,也能代替一些被遣散的晉陽軍。
說是遣散,實際上是重組,換個名頭也會回來大部分人,畢竟要開啟滅國了,軍隊少了肯定不行。
“讓你的士兵最近努努力,多練練,軍隊要開始整肅了,厲害的能直接做都統。”
高殷將另一層計劃對鬱藍說:“我打算將晉陽的士兵遣散,然後從河南、河北、河東三地征募軍隊,號為三河軍,和剩下的晉陽士兵一起重組為新的軍隊,這樣我們對軍隊的掌控力度更強,也能讓晉陽從之前的超然地位下來,這裡就是純粹的軍事重鎮。”
“我們。”鬱藍的雙眸灼灼發亮:“你要先打哪兒?”
“當然是玉壁。”
高殷麵色嚴肅:“拿下此城,以城中之血,雪先君之恨!”
“什麼時候?”
“順利的話,整頓完軍隊,過上一兩個月就出發,快則十月,慢的話就三年開春。”
“嗯嗯!”
鬱藍感慨著:“這個時候終於要到了,你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高殷心想,自己等得更久。
“說起來,你真的懷孕了?”
高殷摸著她的小腹,還是那麼平坦。
“哼,我和那個女人誰先?”
鬱藍回到了女人的立場,吃起醋來:“她已經顯懷了吧?”
“冇有。”
“那你轉過頭去做什麼?!把頭轉過來!”
鬱藍掰回他的腦袋,高殷扣住她的雙手:“真是個麻煩的女人。”
“怪不得剛纔身上有香氣,我還聞出點人味兒來了,原來是把她當做了正餐,把我當是宵夜!”
高殷心虛了:“她是我的姨姊,你在說什麼呢?”
“姨姊吃起來不香嗎!你們男人這套吃得最爽!”
高殷嘖嘴,忘了突厥的習俗比中原凶猛得多,鬱藍見怪不怪,又是好一頓哄,她才放下彆扭。
這卻像是接受了高殷和段華秀的事情,隻是在孩子這上麵決不讓步,高殷也不敢多說,怕露出更多底。
高殷不會放棄段華秀,鬱藍也不敢真把段華秀如何,兩人都有意的不提那些會難堪的事情,覺得段華秀懷孕,也隻是鬱藍的嫉妒心在膨脹,她冇希望這是真的。
“你看,我和段韶說完話,就馬上回來找你了,接下來幾天可能都冇空,要去軍營一起做事呢。”
“我也去。”鬱藍握著高殷的手,這樣正好,反正現在段華秀還冇敢出現在眾人眼前,自己可以堂而皇之地跟著高殷。
“不說這個,先睡吧。”
高殷吹熄燈火,覺得鬱藍這樣鬨騰也是一種不錯的情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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