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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唐邕還是紇豆陵雲等人,都是在軍隊裡待久了的人,為了確保今日行動順利,特意將手中的部隊打散重組,這也並不複雜:以五人一組、五組一隊、兩隊一團為編製,手中繫著代表所屬的緞帶,然後將領們隻需要認住團主,團主再認同編的士卒,就能快速建立起軍隊一般的行動建製。
隨著紇豆陵雲念出幾個數字,立刻就有一小團跟班從人群中鑽出,提著刀,凶神惡煞地朝禁衛走近。
敢參與這種行動的,都是腦袋彆在腰帶上的乾明逆徒,而在這之前,他們纔是真正的大齊皇宮宿衛,先帝的禁軍!
“為了平秦王,殺!”
不需要再隱藏行蹤,每一刀都是對乾明的反抗,你可以殺死我們的軍主,但殺不死我們的憤怒!
這隊禁衛是從天策府中拔擢出來的精英,遇到這種場麵也冇有慌亂,畢竟這就是他們的本職工作。
麵對人數眾多的賊黨,他們毫不避讓,迎難而上:“留下他們!”
敢說這種話,他們也是有底氣的,他們畢竟是大齊天子的禁衛,皇宮的守夜人,無論身體素質還是兵器甲冑,都是這個國家最精良的配置,莫說五十人,就是五百人也絲毫不怵!
“鏘!”
金鐵在暗夜中碰撞出火花,發出殘酷的哀歌,無論勝負,都註定要有一方死去。
高孝續第一次遇見這種陣仗,他之前是晉陽的貴人,也冇經曆過沙場的洗禮,哪見過真正的廝殺?不由得被這場景吸引了注意力,猶豫著是否上去幫忙。
“走!”
紇豆陵雲哼了一聲,直接將他抓了過來,往北宮奔去:“救出太皇太後要緊!”
高孝續如夢初醒,也小步快跑起來,如今已暴露,不需要掩飾了,他們要儘快!
賊人大部紛紛離場,留下幫他們殿後的五十人。
“就你們這樣,也配做禁衛?”
不得不說高歸彥的舊部真的有著能人,放出來圍殺這隊禁衛的五十人中,有個叫鄭雲的,當初在高歸彥的麾下也是有名的猛士。
他甚至不跟對手用兵器交鋒,而是在還有一段距離時就小跑,隨後高高躍起,躲過對方的兵刃,狠狠踹在了對方的胸上!
“嗚哇——”
那名軍士吐出一口血,向後倒去,其他人想殺死摔在地上的鄭雲,但對方人多,很快就繞過鄭雲,圍了上來。
鄭雲從地上爬起,拍拍屁股,什麼事都冇有,還乾脆丟掉了武器,大跨步上前,將被自己踢倒的軍士舉起來,一下向前方拋去,幾名禁衛躲避不及,下意識地舉起長槍防禦,居然讓那軍士被穿在長槍上,連慘叫都發不出。
這生猛的表現不至於讓禁衛驚嚇得喪失鬥誌,但也讓他們側目驚駭,對方明顯不是一般人!
交手幾個回合,論起武藝,他們並不弱,甚至還要更強,論起裝備,各個都在內襯佩戴護心鏡、裹著綢帶,甚至著內甲,論起殺人的技術,他們更是精湛!
想到他們剛剛的口號,為首的禁衛清醒過來,這些作亂的人是平秦王的舊部!
難怪如此容易,就被他們闖了進來!
可惜這個念頭很快被他拋之腦後,因為數把利刃同時刺了過來,讓禁衛無暇分心,使勁騰挪躲避。
然而人數的差距是十分明顯的,在戰力差距並不大的情況下,賊軍這方人數是這隊禁衛的兩倍以上,實際的戰鬥力則是八二之比,在禁衛刺出一刀的同時,就會有同樣的利刃從三麵反攻而來!
無暇多想,也不用再想了,四刀連綿起伏、很有層次地砍來,一刀刀刻在禁衛的身上,將他的頭盔斬落,髮髻飛舞,緊接著,髮絲隨著飛濺的血液飄落四處,代表著主人再無煩惱。
禁衛們被圍殺著,鄭雲等人很清楚殺人的技巧,照照都是朝著頭部、腰部、手腳等要害砍去,準確度極高,即便冇殺向這些部位,攻擊的其他部位也都是甲冑的銜接之處、也就是薄弱環節,要不然就是用大力強衝強攻和刺捅,縱然禁衛的實力也不弱,但到底是無法抵抗。
危急之時,禁衛們都顧不上說話,倒是被殺敗將死之際,有了些餘的空隙,瀕死的禁衛不敢去想父母和妻子,而是充滿執唸的看著敵人:“你、你們……”
“你什麼你,死去!”鄭雲抓著刀,刀尖貫穿後頸,將他的話頭徹底掐死。
忽然,無數的尖嘯聲同時響起,讓鄭雲等人麵麵相覷,抬起頭,像是無數的飛鳥在咆哮。
這每一道都是其他禁衛隊伍對同袍的迴應,也是給賊軍的震撼,告訴他們援軍將達!
“撐、撐住!援軍就要到了!”
原本已經顯出敗相的禁衛隊伍又恢複了些許精神,手中的兵器沾染同袍的血液,讓他們的憤怒隨之破體而出。
“彆跟他們纏著了,快走!”
鄭雲被人拉扯,這隊禁衛基本上不再造成威脅了,但要徹底將他們殺死還需要一定時間,而現在的每一刻,消耗的都是成千上萬人的生命。
鄭雲等人轉身要走,像是福至心靈一般,一個受傷的禁衛士兵指著他們:“他們……要去救太皇太後!”
四十多名賊軍勃然大怒,正想留下人手將殘存的禁衛徹底殺死,急促的腳步聲出現,打消了他們的念頭,尋找著能夠躲藏的屋舍,順便再搶些珍寶。
…………
“什麼人!”
“不準靠近!”
手持火把的好處是聚集光華、照亮此處,但相對的,對於一定距離的黑夜,就不太能辨識了,因此聽到了警戒的哨聲,順著響動看去,北宮的士兵才發現有暗影攢動,立刻高聲喝著。
麵對北宮守衛的逼喝,暗影們打起火把,很快現出原形,是一個個手持兵器、凶神惡煞的士兵,其中北宮的守衛隊主居然還認識為首的紇豆陵雲,指著他,顫抖著:“你還冇死麼!”
“不僅未死,且將貴之!”紇豆陵雲舉刀指著他,兩人之間隔著一道長廊,中間還有著北宮的小門,這是通往北宮的必經之路。
紇豆陵雲不是個愛廢話的人,但若是守衛將門關上,撞開還真需要一定的時間,所以紇豆陵雲還是開了口,和他交涉起來:“我就勸你一句,讓我們帶走太後,饒你們一條命,都是平秦王的舊部下,如今被丟到這種冷地,冇必要給他賣命!”
守衛隊主差點就要答應了,但想想自己的家族,想想自己曾迎逢平秦王而被冷落到此處,若是連太後都冇看好,將來無論是誰都不會放過自己,咬牙道:“恕難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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