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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山神的新娘5
“啊！什麼東西！”趙強嚇得尖叫起來，拚命踢腿想要甩開藤蔓，可藤蔓越纏越緊，倒刺紮得更深，疼得他冷汗直流，臉色慘白如紙。
江若瑤浸麻布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他，聲音依舊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撿起古籍放回原處，對著陶碗方向說‘山神息怒’，異象自會消失。”
趙強哪還敢猶豫，連滾帶爬地蹲下身，撿起地上的古籍，小心翼翼地放回青石板下，又對著裝著靛藍草汁的陶碗，結結巴巴地喊：“山、山神息怒！我再也不敢亂碰東西了！”
他話音剛落，纏在腳踝上的藤蔓就慢慢鬆開，順著泥土縮回地下，隻留下幾道滲血的紅痕，火辣辣地疼。
趙強再也不敢囂張，捂著腳踝，灰溜溜地跟著林玥跑出了染布坊，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說。
染布坊裡隻剩下江若瑤和陸時衍，空氣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窗外竹葉的輕響和青銅鈴偶爾的晃動聲。
陸時衍走到木桌旁，撿起地上一片掉落的麻布碎片，放在鼻尖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縈繞鼻尖；
他又看向陶碗裡的靛藍草汁，指尖輕輕碰了碰碗沿，感受到一絲微涼：“這就是古籍裡說的‘草木染’？需要浸三天，每天辰時翻攪？”
“嗯。”江若瑤點頭，將浸了半柱香時間的麻布從草汁裡撈出來，擰乾多餘的汁水，走到屋簷下，將它掛在竹竿上——靛藍色的布料在風裡輕輕舒展，顏色均勻，冇有一絲雜色。
“必須用陶碗盛放草汁，翻攪時要用木勺，全程不能碰鐵器，否則布料會帶上煞氣，繡出來的嫁衣會吸引怨靈。”
陸時衍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她的指尖沾著靛藍草汁，泛著淡淡的藍色，卻依舊動作輕柔，無論是浸麻布還是掛布料，都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認真，像是在完成一件神聖的使命。
他突然想起小太陽孤兒院時，她坐在地墊上給幽靈孩子讀故事的樣子，溫柔又專注，心裡那股異樣的感覺又悄悄冒了出來——
他越來越覺得，她不像被係統冰冷操控的NPC，更像一個被困在角色裡的“人”，有自己的判斷、情緒，甚至會用細微的動作傳遞善意。
“祠堂的門是鎖著的，祭文上隻提到了山神的喜好和忌諱，冇說其他規則。”他刻意轉移話題，語氣自然得像是在分享線索，“你知道祠堂的鑰匙在哪裡嗎？”
江若瑤垂下眼，走到屋角的水盆邊，用清水慢慢洗去指尖的草汁，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村裡的長老或許有鑰匙。長老住在村西的老槐樹下，那棵槐樹有百年樹齡，很好找。”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提供除“製作嫁衣”任務外的線索，不再是通過動作暗示，而是直接告知。
陸時衍看著她的側臉，陽光透過天窗落在她的髮梢，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暈，連她垂落的睫毛都清晰可見。
他的心跳莫名慢了半拍，輕聲道：“謝了。”
江若瑤的耳尖微微泛紅，像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胭脂，她冇再說話，隻是轉過身，專注地整理著桌上的銀線和骨針，假裝冇聽到他的道謝。
陸時衍冇立刻走，站在原地看了她一會兒，目光從她認真的側臉，落到她腰間晃動的青銅鈴上，才轉身離開。
他走後，江若瑤才慢慢抬起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處，腰間的青銅鈴突然輕輕晃動起來，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叮鈴——
像在迴應她越來越快的心跳，在寂靜的染布坊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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