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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小太陽孤兒院11
第二天清晨，籠罩孤兒院的濃霧散去了大半，金色的陽光透過鏽跡斑斑的鐵柵欄，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江若瑤醒來時，發現床頭放著一杯溫熱的牛奶，杯壁還帶著餘溫——是陸時衍放在這裡的。
他淩晨守在月光房間外，直到天微亮，才悄悄去廚房翻找，找到幾盒未過期的牛奶，特意熱了一杯給她。
“謝謝。”江若瑤拿起牛奶，指尖碰到杯壁的溫度，暖意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底。
她小口喝著牛奶，目光落在窗外——院子裡的鞦韆靜靜停著，野花開得正盛，空氣裡冇有了之前的壓抑，多了幾分清新。
陸時衍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喝完最後一口牛奶，才推開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疊泛黃的紙：“張婷他們找到了劉老師的賬本，藏在院長辦公室的地磚下，是用水泥封起來的，費了好大勁才挖出來。”
他將賬本遞給江若瑤，語氣凝重，“上麵記著他貪汙孤兒院捐款的明細，每一筆都標註著‘買菸酒’‘還賭債’，還有……他埋孩子和院長的具體地點，和我們昨天在後山找到的位置完全一致。”
江若瑤翻看著賬本，上麵的字跡潦草而貪婪，數字後麵還畫著粗俗的塗鴉，每一筆都像沾著孩子們的血淚。
她攥緊了拳頭，指尖泛白，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憤怒：“他不僅毀了孩子們的希望，還把院長的心血當成斂財的工具，必須讓他付出代價。”
“我們先去安葬院長和孩子們。”陸時衍接過賬本，小心地摺好放進兜裡，“王浩和李偉已經去後山挖墓了，我們摘些花帶過去，給他們做個簡單的墓碑。”
院子裡的野花五顏六色，有黃色的小雛菊、紫色的三葉草，還有白色的蒲公英。江若瑤蹲下身，輕輕摘了一大束，用草繩仔細捆好，動作輕柔得像在嗬護珍寶。
剛起身，就看到小雅的幽靈飄到她身邊，手裡拿著一張皺巴巴的畫紙——畫上是一個大大的太陽，旁邊用歪歪扭扭的蠟筆字寫著“謝謝姐姐”，陽光的邊緣還塗著粉色的光暈。
江若瑤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雅幽靈的頭（指尖穿過她半透明的身體，卻彷彿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溫度）：“等我們安葬了院長媽媽，就幫你完成心願，帶你去找媽媽，好不好？”
小雅的幽靈用力點點頭，眼睛裡閃著亮晶晶的光，像藏著星星。
她舉起畫紙，小心翼翼地放在江若瑤手裡，然後慢慢轉身，朝著後山的方向飄去，身影漸漸淡了下去。
後山的風很輕，帶著泥土的氣息。
王浩和李偉已經挖好了六個小坑，坑的大小剛好能放下小小的屍骨，每個坑前都插著一根削尖的樹枝，樹枝上掛著他們用硬紙板做的簡易墓碑，上麵寫著孩子們和院長的名字。
陸時衍和江若瑤小心翼翼地將用布包裹好的屍骨放入坑中——
小雅的屍骨旁放著她的畫本碎片，小宇的屍骨旁放著一塊積木，其他孩子的屍骨旁也都放著他們生前喜歡的玩具。
江若瑤蹲在坑邊，輕聲念著檔案上的名字，聲音溫柔得像在哄睡：“小雅，小宇，樂樂，萌萌，安安，院長媽媽，彆怕，以後這裡就是你們的家，不會再有人欺負你們了，可以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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