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打電話。
聲音冇壓住,從半掩的門縫裡漏出來。
「……周律師,你趕緊幫我查查,這個店要是不趕緊過戶,她鬨到法院怎麼辦……對對對,先把法人變更手續走了……」
沈念溪站在門外,手插在口袋裡。
指尖碰到了牛皮紙袋的邊角。
過戶?晚了。
門口的鞋櫃旁邊站著一個人。
陸正楷。
手裡還端著那杯茶。茶早涼了。
「念溪。」他低著頭,聲音悶悶的。「你剛纔在樓下那樣說話……媽麵子掛不住。」
沈念溪換好鞋子,直起腰。
「你的意思是,我應該跪著?」
陸正楷冇說話。
「陸正楷。」她叫了他的全名。
他抬起頭。
她看著他的眼睛——這雙眼睛曾經讓她心動過,現在隻剩下閃躲和疲憊。
「你欠我的,比你媽還多。」
她拉開門,走進了夜色裡。
外麵在下雨。
雨點砸在台階上,濺起碎水花。
她站在雨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雨水混著泥土的氣味灌進肺裡,冷的,但清醒。
第一步,證據拿到了。
第二步,找律師。不能找陸家認識的。
第三步,食物中毒的監控備份。那個硬盤在念溪記後廚的吊頂裡,備份器是我自己裝的,隻有我知道位置。
陸明雅,趙桂芳,陸正楷,陳婉如——
排好隊。這輩子,一個都跑不了。
雨越下越大。
她冇打傘,走進了夜色裡。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沈念溪出了門。
陸家的房子她冇回臥室睡,在小豆子房間的地板上坐了一夜。
先去了城東的一家律師事務所。
不是陸家常用的周律師,是她上輩子住院時,隔壁床的病友提過的一個名字——薑玫。
薑玫三十出頭,短髮,說話乾脆。
沈念溪把牛皮紙袋裡的檔案攤在桌上,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這三家店,我一個人籌的錢,一個人跑的裝修、一個人談的供應商。法人寫的是我丈夫的名字,因為當時我婆婆說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信了。」
薑玫翻著出資證明,眉頭擰起來。「這份出資證明儲存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