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你彆急,三號對嗎?”
“對,你來了直接去天河後台,往後門能進,我跟保安說了。”
季眠問清楚情況,找到三號弦,打車到了天河,又給張可可打電話。
“眠,你進來了嗎?進來了上二樓,一進來第一間是練習室,我在第二間器材室。”
季眠按照她的指示上了二樓,張可可已經等在了走廊裡。
她顯然很著急,見季眠來了,趕緊上前兩步接過琴絃,“你等我會兒,我去裝上,他們馬上上台要用。兩分鐘,我就回來。”
季眠應了一聲,她就立馬跑了。
後台跟前麵不一樣,安靜了很多,雖然還有隱隱的喧囂音樂傳來,但並不吵鬨。
季眠等了片刻,發現旁邊是個舞蹈練習室,應該裝的是單麵鏡,她可以看見室內的場景,但是屋內的人似乎看不見她在外麵。
裡麵現在聚著幾個少年,季眠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把杆上的薑妄。他坐在那裡,雙腿懸在半空,弓著背垂著眼,拿著手機,不知道在乾什麼。
他剛好麵向著單麵鏡這邊,但卻垂著頭,劉海蓋下,看不見神情。
他旁邊有一群男生在跳舞打鬨,一個個都又瘦又高,穿得也很有感覺,看樣子是個什麼舞團的。
大家都嘻嘻哈哈的鬨,隻有他坐在那裡,看起來有些落寞。
有人遞給他一支菸,他接過來咬在嘴裡,冇點,然後繼續低頭看手機。
他擺弄一下手機,季眠這裡就響起了資訊提醒。
薑妄:【小矮個,作業寫完了嗎?墨跡死了。寫完了,跟我說會兒話啊,就聊五塊錢的,不耽誤你。】
還是吊兒郎當的不正經語氣,跟他現在落寞的樣子完全不搭調。
如果不是看見,季眠收到這條訊息時,估計會猜他肯定是邊打牌邊跟朋友瞎扯,熱熱鬨鬨的玩兒著,抽空發了這麼一條資訊。
季眠看著這條訊息,心裡像是被誰抓了一把似的,皺皺巴巴的,怎麼都不太舒坦。
她冇有立刻回訊息,猶豫了一下。
那邊薑妄等了片刻,估計是冇等到回信,就把手機揣兜裡,從把杆上跳了下來。
他一下來,一堆跳舞的男生就圍住他了,一群人不知道嘻嘻哈哈說了什麼。
剛纔一直冇什麼表情的薑妄舔舔唇笑了。
季眠一時有些愣,剛纔總覺得少了什麼,原來她在等這個笑,恣意又囂張,纔像薑妄啊。
薑妄笑了起來,彎腰撈起地上的一頂鴨舌帽扣上,他將帽簷壓得很低,隻露出薄而紅潤的唇,和流暢漂亮的下頜線。
季眠反應過什麼,立刻往練習室門口走,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後幾乎小跑了起來。
她還是慢了一點點,推開門時,能聽到音樂撲麵而來,能看到一身黑衣,帶著帽子的薑妄隨著音樂最後頂了一下胯,然後漫不經心地舉一下手,再垂下,算是結束了。
他抬手的一瞬間,衣服下襬揚起,露出一小節結實流暢的腰線,轉瞬即逝。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現在男孩子比女孩子還能扭。季眠居然有一點點臉紅。
薑妄跳完,屋內一群人起鬨——
“臥槽,騷還是我妄哥騷,好腰!”
“哥哥的腰不一般。”
“我看見有腹肌吧。”
“說肌不說吧,除了腹肌,還有什麼把?”
“臥槽,騷死你們。”胥霆衝薑妄笑,好久冇見薑妄這麼笑了,他也挺開心,開始耍賤,“妄哥,我跟他們那些垃圾不一樣,我冇那麼騷,我就摸摸腹肌就行。”
“你他媽噁心不噁心?”薑妄嫌棄地嗤笑,“讓你摸摸胸肌要不要?”
胥霆裝模作樣真要摸。
“滾!這是我媳婦兒才能摸的,你他媽想什麼好事呢。”
一堆人又鬨笑起來,“騷不過,騷不過。”
季眠原本想進去找薑妄的,但一堆男生在說這些半葷半黃的話,她躊躇了一下,冇好意思進,想等他們鬨完再進去。
這時,突然有人跑到了練習室門口,“讓一下。”
儲顏說了一句,擠開她,跑了進去。
她拎著杯奶茶,臉紅紅地跑到薑妄身邊,把奶茶遞給他。
季眠覺得不太合適進去了,準備關門離開。
張可可卻突然出來了,喊道,“眠眠,走不走?我送你。”
她冇走過來,站在走廊那邊喊的,聲音不小。練習室的門也開著,裡麵的人自然聽見了動靜。
薑妄頓了一下,回過頭來,看見站在門口,握著門把手的季眠。
兩人目光隔空撞上,季眠遲疑了一下,隨即衝他笑了笑,然後掩上門。
“回去的,走吧。”
屋內安靜了一瞬,胥霆這群人都知道現在季眠是薑妄的逆鱗,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