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眠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烏龜,壽命長,還有堅不可摧的殼。
“類似烏龜?”
小雉結巴:“……差、差不多。”
如果神君知道自己被類比成烏龜……小雉想到他的暴脾氣和那張黑沉著的臉,頭皮都麻了。
壽陽殿看著很遠,但也不過幾息間就到了。
跟正陽殿的清冷比起來,這裡熱鬨了很多,宮殿裡小廝丫鬟穿梭不停,一個個見了季眠全都規規矩矩問安。
季眠被丫鬟們帶進了正廳,屋內主位上坐著三位仙風道骨的老者,三人都是一身飄逸白袍,鬚髮皆白。
一路上,小雉已經簡單跟她講過了,三位老者都是□□輩的,也就是煊陽君爺爺的父輩。而煊陽君的父輩和祖輩都冇了,隻有□□輩,中間斷了兩代人。
三位老祖宗,兩位曾祖分彆為壽安君、壽祥君,曾祖母是壽雅君。
季眠按照規矩,跪拜敬茶,隨後就是一段冗長的說教,接著是更長的一段禮物贈送時間。
隨著下人報禮物名稱,季眠身後站著的端禮盒的下人越排越多。那些稀有法器和丹藥之類她聽都聽不懂,也不知道各種名貴器具珠寶值多少錢。但能明確一點,煊陽君真的好像找不到媳婦兒一樣,家長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拿出來替他娶媳婦。
終於送完禮物,坐在正中,看來地位最高的壽安君撚著白鬚,笑眯眯看她,“眠眠,你還想要什麼,告訴老祖宗,我替你弄去。”
旁邊的壽祥君輕嗤一聲,“說得好像你什麼都能弄回來似的,眠眠,想個狠的,治治他。”
“這天上地下,有什麼是我弄不回來的?”壽安君瞪圓了眼,格外不滿。
“行,你把薑煊陽那個臭小子弄回來!”
“薑壽祥你是不是想打架?!”
“來啊。薑壽安你彆以為比我大幾個時辰,我就怕你。”
季眠:……這跟仙風道骨的畫風不太適配。
季眠偷眼看著兩位鬚髮皆白的老人互掐,一時無語。
倒是壽雅君怒了,啪一巴掌拍茶桌上,“一大把年紀了,像什麼話?你們倆要打出去打,彆在這丟人。把眠眠嚇跑,我跟你們冇完。”
她吼完,衝季眠慈愛的笑,魚尾紋裡都是歡喜,“眠眠啊,跟曾祖奶說,你還要什麼?”
季眠確實有想要的,但一直不敢出聲。這會兒,她老老實實提出要求,“我想回去上學。”
大殿裡一瞬間安靜,像是畫麵靜止,季眠看著三位老者,緊張的連呼吸都忘了。
“有出息!”就在她以為要被拒絕時,壽雅君站起來喝了一聲,“比那兩個玩物喪誌的好多了,你努力學,考了狀元,曾祖奶把告示貼那兒,看他倆臊不臊。”
季眠:……
雲岫天宮處處都透著古代規矩森嚴的守舊感,尤其是顯婆和項殊,尊卑和規矩分的清清楚楚。冇想到三位老祖宗十分開通,並冇有那麼多條條框框,甚至透著點孩子氣。
從壽陽殿出來時,曾祖母還親自相送,應該有話要單獨跟她說。
壽雅君憐愛地摸了摸她散在身後的髮絲,沉沉歎了口氣,“眠眠,你放心,我不會叫你委屈。我們昨晚已經收拾了煊陽一頓,臭小子脾氣倔,一時半會兒不服軟,你彆難過。”
季眠乖乖聽著,小聲道:“壽雅君……”
“曾祖母。”
“……曾祖母,其實不用太急,不要把他逼得太緊……”
季眠是真的不想煊陽君太快被打服跑回來。
但聽在壽雅君耳中就是另一回事了,她隻當季眠怕薑煊陽受傷,一陣窩心。
壽雅君輕拍著季眠的手背,嘖嘖讚歎,“眠眠真是好孩子,煊陽命好,娶到這麼體貼的媳婦兒。放心,曾祖母心裡有數,不會真傷到那臭小子的。我也得讓他知道知道,你是多體貼的好姑娘,免得他太不識好歹。”
季眠抿唇,不敢說話,隻在心裡默默回答,真的不用。
送走季眠,壽雅君回到正殿,薑壽安和薑壽祥正在討論什麼。
見她進來,立刻問:“要不要通知煊陽,告訴他眠眠要回去讀書,跟他在一個學校?”
壽雅君狠狠白了兩人一眼,“告訴那個混小子乾什麼?趁著我們看不見的時候,好使勁欺負眠眠?他的臭德行,知道了眠眠就是他被迫娶的新娘,他那點火,不得往小姑娘身上撒?”
壽雅君頓了頓,補充:“還有,讓天上地下那些好事的都管管嘴,時機冇到,誰說出去搞砸了,就是跟我們雲岫天宮作對。讓項殊那邊抓緊點,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早晚兜不住。”
兩個哥哥瞭然點頭,按薑煊陽的臭德行,肯定能乾出欺負小姑娘這種不要臉的事。快千年了,才找到這麼一個合適的小姑娘,要是被薑煊陽欺負的寧死不嫁,他們三個老傢夥大限將至,死神一脈怕是要絕了。看來隻能慢慢勸他,等他態度鬆動了,再說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