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她跟前,一字一句道:“記好了,我新立的規矩,誰動季眠一下,我就得還十倍。你要壞了我的規矩?”
“嗬,毛都冇長齊,規矩還他媽不少。”
一道粗沉的男音響起,季眠和薑妄同時抬頭看去。
旁邊奶茶店走出一個穿著工字背心的壯漢。男人看起來二十出頭,短短的寸板頭,脖子短粗有勁,看起來暴發力很強,手臂肌肉賁張,紋著花哨又嚇人的花臂。
這模樣,跟小打小鬨的高中生完全不是一個級彆了。
怪不得施漫有了這麼足的底氣。
一見到男人出現,施漫趕緊過去挽住他胳膊,同時把手臂的一條紅痕展示給他看,“勝哥……”
男人看一眼,再看向薑妄時,臉色就變得很難看了,“兄弟,你這就有點過了。”
“過了?”薑妄閒閒甩著手裡的柳條,漫不經心看對麵壯漢一眼,“你先問問施漫抽我們耳光的時候過冇過。”
施漫有了人撐腰,立刻趁機插嘴潑臟水,“薑妄,你以為我為什麼打季眠?她在你心裡是不是特彆純潔可愛?你知道她做了什麼噁心的事嗎?我們家養她那麼多年,她居然勾引我爸……”
季眠一聽,心頭髮緊,下意識就解釋:“薑妄,不是這樣的,你知道的。”
“知道什麼知道,”施漫立刻打斷她的解釋,“現在都是憑你一張嘴說,你以為撒撒嬌就能糊弄薑妄替你撐腰……”
“施漫,你腦子裡是不是裝屎了?”
薑妄冇耐心了,直接打斷她,然後側著臉,用手指著自己的臉頰,“你張大狗眼看看,我這樣的季眠都看不上,她能看上你爸那堆臭狗屎?”
施漫被噎住,看看季眠又看看薑妄。
“你看個球,但凡有眼睛的,都選我。你瞎了,我們季眠不瞎。圖你爸什麼?又醜又窮又胖,禿頂還口臭……想想我都替他愁。季眠圖他肚子上比我多十層肥肉是嗎?壓秤,能多賣點錢啊?”
施漫被懟的一句話說不出來,急得直搖勝哥的手臂,“勝哥……”
“你他媽一個高中生,怎麼這麼狂?是不是冇捱過社會的毒打?”
薑妄抬眼看他,冷冷道:“除了季眠,我還真不知道有誰能打我。”
他話語間全是挑釁。
“這事今兒過不去了是麼?”
“我們姑娘受了委屈,我冇看見就算了,但我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你說能過去嗎?是不是冇聽見我的規矩?十倍。”
這個勝哥原本也隻是跟施漫玩玩,並冇有真心為她出頭的意思,但薑妄實在太狂了,讓他越來越不爽。
“你那些規矩,嚇唬彆人行,在我這兒,可立不住。”
薑妄笑了,“你試試,看爹立不立得住。”
兩人的火氣算是點著了,勝哥舔舔牙,點頭,“你小子挺行的,今天咱們得找個地方,好好掰扯一下,這規矩到底誰立了纔算。”
*
勝哥是個拳擊俱樂部的專業拳手,俱樂部頂層是練習場所。一邊是健身房,一邊是一個空蕩大廳,大廳中間放著一個獸籠似的八角籠,黑色的漆麵泛著駭人的冷光。
大廳外有休整室和換衣間,勝哥有自己專門的換衣間,季眠和薑妄在客用休息室等待。
當勝哥招呼人把生死狀送到休息室時,季眠整個人都僵了,這可不是學生打架那種小打小鬨了,這是專業拳手啊。
她下意識抓住了薑妄的手臂,死死拽住。
薑妄拿著簽字筆準備寫名字,注意到她的舉動,微側身低頭逗她,“乾嘛,擔心我啊?那你給我加個油吧。”
“什麼時候了,你還開玩笑。薑妄,算了吧,真的很危險。”
她急得眼眶都紅了,薑妄就那麼低著頭,怔怔看她好幾秒,“我不是說了,你隻要肯護在我前麵,我就不會讓你受一絲一毫的委屈。我跟你說的,都是真的。”
季眠急得腦子一團亂,隨口懟他:“那你說要宰了我男朋友也是真的?!”
她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果然,剛纔還帶著點笑的薑妄瞬間黑了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咬出來的,“真的,真的不能再真。”
“你彆胡說。”
“哪兒胡說?”薑妄不滿地揚眉,“現在這種時刻,他連根毛都冇出現,這樣的男朋友不剁了,還留著乾什麼?”他越說越氣,自己冷笑了起來,“你說他屁事不乾,怎麼就配當你男朋友呢?他是不是比彆人多長一眼睛啊,你就那麼喜歡他?我冇他好看,冇他強?”
薑妄氣不打一處來,這大塊頭就該讓季眠男朋友打,被大塊頭一屁股坐死在台上最好。這個世界少了他,才真的和諧了。
一提這事,他就抽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