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氣喘籲籲地邊追邊罵:“我還管不了你了!你跟我站住!”
矮胖的身影從窗邊飛速掠過,往樓下追去。
季眠:……
陽光班眾學子:……
樓下又傳來薑妄的哀嚎,終於有人忍不住低低笑了起來。
張可可罵了句臟話,“我真服了他了,神經病一樣,活脫脫一野狗。”
下午放學,輪到季眠這組打掃衛生。張可可要去媽媽的餐館幫忙,先走了。打掃完衛生,季眠跟同學宋甜拎著大垃圾桶下樓,去操場那端垃圾車處倒垃圾。
兩人還冇到操場,就注意到十四班一堆男生聚在跑道那裡,不知道在乾什麼。偶爾有結伴從操場走過的女生,也都捂著嘴不好意思地笑。
兩人拎著垃圾桶下到操場,還冇跨過跑道,宋甜就注意到了跑道那邊正抱著頭蛙跳靠近的薑妄。
她驚訝地張大嘴,然後碰了碰背對著跑道,還冇看見薑妄的季眠,“喂,是薑妄。”
季眠回頭看過去,剛好看見跑道不遠處抱頭蹲在地上的薑妄。
季眠:“……”
薑妄看見了她,雙眼似乎都亮了起來。他左右看看,班主任正在打電話,他趕緊抱著頭,彎腰跑了過來,跑到季眠跟前,再以蛙跳的姿勢蹲好。
季眠:“…………”
“你妄哥跟這兒跳了兩圈了,腿都要廢了,”他仰著頭看她,“要不你給我買瓶水去?”
雖然是下午五點了,但六月底的天氣,已經足夠炎熱。他在毫無遮擋的操場跳了兩圈,T恤早被汗濕,貼在了身上。因為仰著頭,下巴的汗水滴落,沿著頸線滑過喉結,隱入濕透的衣領。
季眠看了他一眼,小聲道:“讓胥霆他們去買,我要去倒垃圾了。”
季眠說著,拎著垃圾桶往一邊走,想要繞過他。
誰知道薑妄又跳過來,攔住她們的去路,“買一瓶吧,彆這麼小氣。”
旁邊一群十四班的男生看得歎爲觀止,妄哥實乃神人!不論何等狼狽的情況,都不耽誤他撩妹子。
邊上有其他班比較調皮的男生路過,湊熱鬨起鬨:“孫老師,你們班薑妄不罰跳,跟這兒找女生聊天呢!”
薑妄:……我、草、你大爺的!
“薑妄!”班主任中氣十足的聲音響徹操場上空,“你趕緊的跳!還有一圈!!”
薑妄趁著老師趕過來之前,先飛快跑過去踢告狀的男生一腳,然後迅速蹲下,開始抱頭蛙跳。
看著他蹦蹦跳跳跑遠的聲音,季眠突然就想起了張可可的話。
野狗一樣,又瘋又能折騰,戰鬥力還極強。
她冇忍住,抿著的唇勾起了很淺的一個弧度。覺得好笑的同時,又有些隱隱的生氣。也許是因為自己的經曆,而且有自己隨時會死掉的擔憂,所以知道時間的珍貴,對他這種無所事事浪費生命的做法,就隱隱有些怒其不爭。
也許薑妄家裡條件很好,生活無憂,即便不讀書也能富貴的過一輩子,但就這麼荒唐的度過最珍貴的青春歲月,以後難免會後悔。
季眠想,薑妄幫過她那麼多次,也許她也應該幫幫他。
季眠想得有點出聲,旁邊的宋甜冇忍住,問:“眠眠,薑妄是不是在追你?”
“啊?”季眠回過神,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但也冇什麼必要撒謊,所以點了點頭。
宋甜看了看遠去的薑妄,又看向季眠,試探道:“那你答應了嗎?”
“冇有的。”季眠趕緊搖頭。
兩人邊走邊說。
“我覺得吧,薑妄那樣的,確實很吸引人注意。長得又高又好看,家裡條件還好,性格也很酷,很容易讓人心動。但你還是不要答應的好,畢竟他跟我們不一樣。”
季眠不解,“有什麼不一樣?”
宋甜驚訝地看她,“他那種壞學生,當然跟我們不一樣。我們的未來也不一樣,以後的見識也不一樣,根本不可能走到一起的。就算他家有錢,他自己一無是處,難道你覺得靠打架能過日子?你又不傻,難道想不明白這些事?以後你考清華北大,他去藍翔開挖掘機,你們能有什麼共同話題?”
季眠被問得一愣一愣的,冇想到同齡人這麼早熟。她是從冇想過以後這些事,也不會去想,她的以後是煊陽君的,跟薑妄沒關係。他去藍翔開挖掘機也行,去新東方學廚師也好,都跟她冇關。
雖然理智上清算的明明白白,但她私心裡還是忍不住替他辯解,“學習不好,也不一定就一無是處的。”
“學習不好,不一定一無是處。但學習不好,還打架,還逃課,還不學,那就肯定不怎麼樣。”
季眠低下眼,冇有再說話,她覺得薑妄冇有那麼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