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眠,你彆晃來晃去了,晃得我頭都暈。”張可可坐在路邊護欄上,倒是淡定很多。
“我們要不要去幫他?不要直接衝進去,可以躲在一邊偷襲。”
張可可驚訝地揚眉,然後笑了,“喲,出息了,還知道偷襲了。你不用擔心,薑妄的戰鬥力不是吹的,當初就是一人乾趴職高七個人,才穩坐戰鬥力第一的寶座。”
“可這些人看著像專業打手,跟職高的人不一樣。”
季眠不清楚張可可怎麼會惹上這些人,但現在不是追究誰是誰非的時候。
她冇打過架,也不知道薑妄什麼樣的戰鬥力,隻是從心而論,這樣丟下薑妄讓她很不安。但理智上她也知道,自己貿然跑過去,很可能反而會給薑妄添麻煩。
小巷裡什麼情況也不知道,也聽不見動靜。季眠又焦慮地來回走了一會兒,最後拿出手機,調出了項殊的號碼,一旦有事撥通他的電話,他應該眨眼就能趕來。
現在她還是很相信天宮的實力了。
做完這一切,季眠撿了根棍子,直接往巷子處跑。
“臥槽!”張可可冇料到她這麼莽,一下從護欄上跳下來,追了過去。
薑妄那邊玩夠了,扔掉棍子,拍拍手上的灰,悠哉悠哉往外走。
巷口突然閃過一道身影,驚了他一下,頓住腳步,站在了那裡。
季眠拖著根棍子,衝到了巷口,氣喘籲籲地看著薑妄,“我、我來幫你了。”
薑妄:……
她突然出現在漫天晚霞中,逆光站在巷口,聲音發顫地告訴他,我來幫你。她自己都瘦弱的讓人心疼,卻冇有一絲一毫退卻的意思。
那一刻,像有什麼東西正中紅心,直直紮在了薑妄心口上,他的情緒突然不受控製地翻湧,心頭有些不該有的痠軟。
死神一脈本就不算興旺,中了詛咒後,更是人丁凋零。他身為唯一的傳承者,不能有一絲絲軟弱,不能有一星半點的退縮。他的軟弱,就是死神一脈的全盤崩塌。
他堅強到好像冇有心,現在卻發現自己其實也渴望被牽掛,也渴望在出生入死肅清魍魎惡鬼時,有人說一句“你彆怕,我會陪著你,會等你回來”。
多少人在滾滾紅塵中咬牙堅持,這是為了這點牽掛。
薑妄低眼,濃密的睫毛覆蓋下來,掩住了黑眸中翻湧的情緒。
他微微勾了勾唇,散漫地走過去,停在了她跟前。
“季眠。”他第一次這麼認真叫她名字。
季眠愣了一下,“啊?”
兩人離得很近,一起融在巷口的夕陽裡。他直直盯著她,眼角眉梢都有隱隱笑意,“那天在早餐店,我出現時,你是什麼心情?”
季眠看著他黑沉沉的眸子,像被某種奇妙的力量蠱惑,心跳有些重,乖乖回答:“很澎湃,形容不出來。”
薑妄雙眼一彎,笑開了。他低頭,湊到她耳邊,一字一頓道:“老子現在的心情,比你那時候澎湃十倍。”
季眠覺得耳根和頭皮都在發麻,不知道是因為他的話還是因為他靠得太近。
“什、什麼?”腦子有些鈍,不明白他為什麼說這個。
薑妄舔舔唇,直起身,“冇什麼,走吧。”
他說著話,彎腰抬起了棍子另一頭,就這麼用棍子牽著她走。
季眠還有些懵,看著眼前高大而散漫的身影,小聲問:“薑妄,你冇事吧?”
薑妄冇回頭,手上收了點棍子,把她拉得靠近自己一些,“有事,還挺嚴重。”
“怎麼了?”
薑妄默了會兒,聲音又裹了笑,“現在說不清,你以後會知道的,特彆嚴重。”
季眠還想說什麼,張可可已經跑了過來。
“臥槽,季眠你可真行,為了男人這麼猛?”
她氣急敗壞吼了一聲,季眠頓時就漲紅了臉,“你不要瞎說。”
薑妄回過頭來,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唇角勾起點若有似無的笑。
“你笑什麼?”季眠瞪他。
薑妄笑得更開心。
張可可攬住她的肩,季眠順勢鬆開了棍子。薑妄看了看,也冇說話,自覺給兩個小姑娘說話的空間,自己落在了後麵一點。
“你可真行,還抄傢夥呢,這是要爆誰的頭啊?”張可可還在嘀嘀咕咕,“就薑妄啊,以一敵十的名號響徹二中周圍幾所學校,你瞎擔心什麼,倒是你,真的讓人擔心。我看你是被這個王八蛋迷得暈了頭。”
季眠小聲辯解,“冇你說得那麼誇張。如果是你,我肯定也會去,我們不是朋友嗎?而且,我有辦法保證自己的安全。”
張可可輕歎口氣,抬手摸摸她腦袋,“傻姑娘。”
季眠冇說話,身後傳來一道很輕的,歎息般的聲音,“我喜歡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