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裡,張可可揹著把吉他,邊走邊跟她聊天。從畫麵裡看,她應該是走在一條狹窄巷子裡,環境比較雜亂,兩邊牆根處都堆滿了破舊傢俱。
“我跟你說,昨天我們散場了,老耿帶我們去吃宵夜,那家的海鮮粥真的絕了,你肯定喜歡。我今天會比較早……臥槽!”
張可可話還冇說話,突然傳來一陣喧鬨聲,然後鏡頭就開始瘋狂亂抖。
季眠心頭一驚,隱約覺得出事了。她努力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免得衝動壞事。張可可那邊肯定事發突然,她連視頻都冇顧得上掛。從視頻晃動來看,她應該是握著手機在跑。
手機裡不斷傳出喧鬨嘈雜的聲音,聲音太雜亂,季眠分辨不出具體說了些什麼。
季眠強迫自己冷靜,認真想解決的辦法。張可可跟薑妄關係好,他們那群人經常打架,結了不少仇,這次大概又是因為這些事。
找薑妄!對,給薑妄打電話,讓他去酒吧附近的巷子找張可可!
季眠哆嗦著手,正準備掛掉視頻給薑妄打電話,卻看見視頻畫麵飛快轉換,隨著哐噹一聲,畫麵靜止不動了。
應該是剛纔發生衝突,手機被甩出去了。
接著,她從定格的畫麵中看到了驚魂一幕。手機摔到地上,鏡頭衝上,她剛好可以看見小巷邊上的一棟筒子樓頂樓處,有個人影拿著搬磚探頭往外看。
似乎在等張可可過去時,從樓上扔下搬磚砸她。
季眠被驚出一身冷汗,平常學校打架,再過分也不會到這種要人命的地步,到底是什麼恩怨?
她冇工夫多想,大聲對著螢幕喊:“可可,你彆過來,彆過來啊!”
但張可可正被人追趕,怎麼可能不往這邊跑?手機應該甩開得比較遠,季眠叫了半天都冇迴應。
估計也就半分鐘了,薑妄肯定指望不上。
季眠冇再猶豫,摁破了藏在手機殼裡的珠子。幾乎隻一眨眼,眼前的場景就變了,她已經置身無人的巷口了。
季眠冇心情驚歎,巷子裡,張可可已經衝這邊跑來了,她身後追著幾個打扮流裡流氣的男人。
“季眠?!”
她看到巷口處的季眠,驚得瞪圓了眼。
季眠冇理她,甚至冇有一刻停留,一個箭步衝過去,小炮彈似得直接砸她身上,兩人一起摔倒在地。
“你乾什——”
“嘭!”一聲響,一塊板磚砸在兩人不遠處,裂成幾塊。
前後也就差了幾秒鐘。
如果季眠冇有把她撲到,她跑到那裡……
張可可驚出一背冷汗,甚至忘了考慮季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劫後餘生的震盪讓她回不過神,一把抱住季眠,“季眠!我草你媽的,誰讓你來的!你他媽要出事了怎麼辦?”
她使勁抱住她,發泄般地低吼,眼淚卻掉了下來,一顆顆砸在季眠瘦弱的肩上。
季眠已經提前預料到這一幕,也想好了對策,比她冷靜很多。就在張可可抱住她時,她已經快速摁了手機快捷鍵,然後伸手把手機掩藏在一張舊電視櫃下麵。
後麵追趕的人跑過來了,筒子樓上的人也跑下來了。前後都是人,她們被堵在無人的小巷子裡。
“可可,我們現在在哪兒?標誌性建築?”趁著幾人圍過來前,季眠趕緊問。
張可可還處在情緒激動中,下意識回:“天河過一條街這邊的巷子,附近有金河酒店。”
這邊剛說完,那邊就傳來了叫罵——
“操,從哪兒跑來的丫頭?”
幾個男人也走到了她們跟前,他們一個個打扮的都很誇張,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樣子。
從筒子樓裡下來的男人穿著倒是普通,隻是看向張可可的一雙眼透著股讓人發寒的陰毒。
他氣急敗壞地衝過來,一把奪過一個男人手裡的棍子,舉起來就朝張可可砸。
季眠本能地背過身,將張可可護在身下,然而預期的疼痛並冇有來臨,男人被一個壯漢攔下了。
“趙環,你他媽瘋了?你要砸下去,這可是故意殺人!”
壯漢奪過了他手裡的棍子。
張可可已經從高空墜物的驚險中回過神,她拉著季眠站了起來,將她護在身後,仰著頭看那個叫趙環的男人。
“趙環,你有什麼衝我來,彆為難我朋友。”
趙環咬著牙,抬手甩了她一巴掌,“不為難她?要不是她,我剛纔就不小心‘高空墜物’砸死你了!為了你死,我‘過失殺人’坐幾年牢也無所謂!”
趙環說著話,扭頭看向她身後的季眠,他一雙眼被憤怒和仇恨燒得通紅,季眠嚇得哆嗦了一下。
“不讓碰你朋友?我就讓你感受一下,你朋友當著你的麵,因為你被打,但是你又無能為力的那種絕望。”趙環情緒異常激動,手指著張可可聲嘶力竭,一張臉漲得通紅,脖頸爆出猙獰青筋,“老子比那還絕望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