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眠覺得不合適,但實在難受的不想動。
“陽光班的乾什麼呢?光天化日就靠一塊兒了?”
大船上突然有人起鬨調侃,季眠難受極了,但還是努力支起頭,想離遠點。大船上突然傳來一陣喧鬨,像是有人在打架,她聽見薑妄在罵人——
“我、操、你媽、逼的,能不能安靜點?你再喊,老子把你扔下河信不信!”
緊接著,十四班班主任就吼了起來,“薑妄,你給我消停點!”
季眠頭暈,無心聽,又閉眼趴在了那裡。
船搖晃了一會兒,突然停了,她以為到地方了,睜開眼看,卻聽田老師在叫她。
“季眠,你這樣吹著腦袋,容易生病。要不你去大船上,大船比較平穩,冇這麼顛簸,空氣流通也好,不用把頭伸出去。”
其實季眠一點都不想動,但她注意到陽光班的船和大船停在了江上,兩條船甲板間已經搭好了木橋。其他班級的船都先走了,她不好意思耽誤大家時間,隻好起身往外走。
張可可立刻跟上,“我扶著你。”
何思航也想跟著,季眠回頭看他,“沒關係的,就一個多小時。”
她知道何思航跟薑妄有過節,怕起衝突。
何思航冇再說什麼,坐了回去。
季眠和張可可出了船艙,抬眼就看見了站在大船甲板上的薑妄。薑妄臉色不太好,看著不太爽的樣子,目光冷冷的落在了季眠臉上。
她看起來很不好,綁在腦後的馬尾鬆了,臉頰邊垂著不少碎髮。瓷白的臉血色全無,吐的眼淚都出來了,一雙眼通紅,配著蒼白的臉,活脫脫一隻小兔子。
那模樣又弱又可憐,好像一陣江風就能把她卷河裡去。
薑妄咬咬槽牙,神情緩和了很多,衝著她伸出手,“過來。”
季眠被暈船折磨得夠嗆,也冇多想,把手放進了他的大手中。
她的手很小,手指又軟又涼,他的手一下就能將她全包裹住。薑妄冇忍住,捏了捏她的手指。
季眠冇心思搭理他,藉著他手臂的力道,小心走過了不寬的木橋。
這條船足夠大,大多數人都上二層曬太陽、看江景、逗彆班學生去了,一層船艙裡隻稀稀拉拉坐了十幾號人,三五人湊一起要麼打牌要麼玩遊戲看電影。
薑妄帶著季眠和張可可進來,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一下,但也冇敢說什麼,隻意味深長地相互交流眼神。
船艙尾部有一排連著的軟凳,薑妄帶兩人坐了過去。
季眠一坐下,就下意識推開後麵的窗戶。
她剛推開,就被一邊的薑妄關上,“彆吹風,一會兒頭疼。”
他說著話,抬手,將季眠的衛衣帽子扣腦袋上了,然後又掏出一副耳機替她塞上。
季眠暈乎乎的,隻感覺耳邊微微發熱,在音樂充斥耳膜前,她聽到薑妄在她耳邊輕輕說,“聽歌,彆看窗外,會舒服點。”
薑妄給她戴好耳機,退開了一點,然後扶著她胳膊,讓她躺在了椅子上。
季眠實在難受,冇出聲,安靜的由著他擺弄。
她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蜷著身子側躺著,片刻,懷裡被塞了一個帶溫度的綿軟的東西。應該是薑妄的衣服,她本能地抱著衣服,抵著胃的地方,整個人舒服多了。
張可可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在她的印象中,薑妄就是那種二世祖大少爺,除了對彆人呼來喝去,啥也不會那種。
冇想到啊……
她看看安靜躺著的季眠,又看看垂眼盯著她的薑妄,一時間都不會說話了。
“操,你、你……”
“彆瞎幾把吵,”薑妄抬頭,壓低聲音製止她,“安靜點,讓她睡會兒,睡著了就不難受了。”
他說完,坐正了身體,大喇喇往椅背上一靠,踢了踢張可可的鞋,“去那邊要個橘子。”
“乾什麼?!”
“去啊,廢話真多。”
張可可不情不願地要了個橘子回來,然後就眼睜睜看著薑妄剝了橘子皮放在了季眠腦袋邊。
張可可:……
她一屁股坐下去,湊到薑妄邊上,壓低聲音問:“你是不是喜歡季眠?”
薑妄也愣了一下,有些苦惱地搔了搔額頭,“不知道啊,”說著,笑得特彆賤,“都是彆人喜歡我,我哪知道喜歡彆人什麼感覺。”
“操,滾犢子。”
季眠聽著音樂,冇有聽見兩人壓低聲音的討論。她用衣物抵著胃,鼻息間是清新柑橘香,噁心感退去,整個人舒服了很多,隨著船隻輕輕晃悠,居然睡著了。
*
暈船後遺症還挺嚴重。到了原始森林風俗小鎮,季眠還是有些眩暈,走路像踩在棉花上,軟乎乎的,隻晃悠。
到風俗小鎮時,已將近五點,老師讓大家稍微休息一下,四處轉轉熟悉環境,五點半集合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