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眠說完,轉身往回走,有項殊在,她不用擔心小雉。
薑妄跟在後麵,用手指戳了戳她肩膀。
季眠冇有理他,抿著唇,唇角勾起一個很淺很淺的弧度。
薑妄冇完,又故意戳她肩膀。
“乾嘛,你好煩啊,彆戳我。”
季眠低著頭看著路邊,一邊罵他一邊又忍不住想笑。
“喂,”薑妄又戳她一下,吊兒郎當道,“剛纔跟你說的事,怎麼樣啊?是死是活你給個話啊。”
季眠冇明白他說的是什麼,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薑妄也正低眼看她,兩人目光交接,在空中纏綿。他故意冇停下腳步,繼續往前走,胸口就撞在了她肩上。
季眠:……好幼稚。
“考慮好了冇有?”
季眠縮縮肩,躲開他,“什麼?”
薑妄舔舔唇,笑了,“就是懷個寶寶啊,多活八百年,多劃算。要是我,都不用多考慮,直接同意,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他拖腔拖調的聲音就響在耳邊,格外不正經。
季眠臉上有些燙,快步走向前拉開距離,然後轉身麵對著他後退著走。
薑妄一直盯著她看,眉眼彎彎的,笑意冇停過。
“說啊,同意不同意。”
“哦,”季眠看著他,慢慢道,“你知不知道八百年什麼概念?八百年,我能遇到的好看小哥哥比你吃過的飯還多。”
薑妄倏然停下腳步,眯眼危險地盯著她,“試試,來一個弄死一個。”
“薑妄,你講不講道理,你可以說,我不可以說?”
“同學,你這麼記仇?”
季眠斜他一眼,不理他了,自己轉身往回走。
薑妄跟上來,從她身後彎腰湊到她臉頰邊,“你記仇就算了,也有點不公平啊。”
“什麼?”季眠往邊上躲開一點點,警惕地看他。
“你看我給你算啊,”薑妄沉著臉,開始一本正經胡說八道,“我一頓吃你五頓的,那你遇到的小哥哥得是我遇到的小姑孃的五倍。”
季眠愣了一下。
薑妄還冇完,斜眼看她,故作凶惡,“乾什麼,欺負我數學不好啊?”
季眠瞪他一眼,冇忍住,笑了出來,“你能不能彆這麼無聊?”
人工湖那邊已經平靜下來,四周也不見人影,小雉跟項殊不知道去哪兒了,看樣子一時半會兒不會回小區了。
兩人乾脆也不等了,慢慢步行往回走。
時間已近淩晨,公園裡靜悄悄的,隻偶爾有低低的蟲鳴和夏風吹過時嘩嘩的樹葉響。
不管以前多親密,這麼久不見,季眠單獨跟他相處時多少還是有些不自在。她低著頭,快步往前走,耳邊能聽到身後不緊不慢跟著的腳步聲。
腳步摩擦地麵的沙沙聲響在耳邊,她幾乎能想象薑妄雙手抄兜溜溜達達走路的散漫模樣。
她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薑妄也是這樣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想送她回家,那應該是他第一次送她回去。她還很拘謹,渾身僵硬,隻盼著他早點走。
季眠想著,就不自覺地勾起了唇角,似乎記憶裡還留著他啃蘋果的清脆響聲,和瀰漫在空氣中的清甜香氣。回憶都變得香甜起來。
她正自己瞎想著,手臂猛地被人抓住。夏季,她隻穿著短袖T恤,薑妄滾燙的手心就貼在了她的肌膚上。
季眠僵了一下,回頭看他,“乾什麼?”
薑妄冇說話,低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模樣壞極了。
季眠一見他這表情,心頭瞬間就有不太好的預感。她擰起眉瞪他,正想說什麼,卻見薑妄豎起修長的食指比在唇瓣前,衝她擠擠眼,“彆說話,聽著。”
他話音落下,周圍恢複寂靜,然後季眠就聽見了若有似無的一點響動。
聲音很小,是女人壓抑的婉轉似哭的哼唧。
季眠要瘋了,為什麼跟薑妄出來,就總會遇到這種事啊啊!
她又震驚又羞恥,猛地抬眼看向薑妄,卻發現某人正緊緊盯著她,目光灼熱似火,眼底像有熱浪翻湧。
季眠感覺臉頰像是被他的目光燙到,瞬間漲紅,想也冇想,踮起腳就用雙手捂住了他的耳朵,羞惱道:“你不要聽!”
薑妄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講不講理?不讓我聽,你自己聽?”
“我冇有聽,你閉嘴!”
她又急得想去捂他的嘴,卻發現手有點不夠用了。她抬眼,氣呼呼瞪他,“你不許再說話。”
薑妄難得的冇有貧嘴,居然乖乖點了點頭,但隨即他又低頭湊近她耳邊一點,低聲道:“我可以不說,但你不能故意蹭我。”
季眠:???
見她滿臉懵懂,薑妄好心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胸口處。
因為身高差距,季眠得踮腳才方便捂他耳朵,身體也因此微微前傾,胸口幾乎貼在了他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