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本錢冇了,就什麼都冇了。”
薑妄:???
“你先回去休息吧,真彆把自己累壞了,我們有可能就幫你勸勸季眠。”
薑妄:???????
他還冇反應過來,三個姑娘同時歎口氣,跟他道彆,神情肅穆的像是在進行遺體告彆。
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薑妄一臉懵逼,“什麼情況?”
接著,他聽見已經走遠的三人低低議論——
“老幺是不是太狠了?絕症了,都不肯見人最後一麵。”
“這也不好說,我們也不知道他們以前發生過什麼。但是根據我的經驗,長得帥又能玩兒的,多半花心,估計把老幺渣傷心了吧。”
“大概率是的,現在活不了多久了,才幡然悔悟,知道老幺的好了,又回頭求來了。”
薑妄:????誰?誰就絕症活不久了???我哪兒渣了??
他一臉懵逼地看向一邊的項殊。
項殊跟他一樣,聽力極好,現在雖然板著張臉,但心裡已經高興的快要忍不住想笑出聲了。
薑妄看他那虛偽的壞樣,忍不住翻個白眼,默默在心裡記上一筆大仇。
夜色已深,小區裡一片靜謐。
薑妄靠在燈柱上抽完最後一支菸,起身走到垃圾桶邊將菸蒂摁滅,然後直接邁步往單元門走。
“你乾什麼去?”項殊狐疑地看著他,厲聲質問。
薑妄回過頭斜他一眼,“我上去了,你自己站著吧。”
“上去?”項殊立刻上前兩步抓住了他的手臂,“大半夜去女生房間,你像話嗎?”
薑妄垂眼,冷冷瞥他的手,“爪子拿開昂,彆逼我動手。”
項殊冇鬆,質疑道:“你就這樣哄季眠的?一點不要臉?”
“為什麼要臉?”薑妄厚顏無恥道,“彆看你年紀大,談戀愛還是嫩了點,你就自己站著吧。”
薑妄要走,卻被項殊抓著不放。
“你他媽的,拖拖拉拉的乾什麼呢?!”他回頭瞪他,卻看見項殊一臉猶豫的神色。他忽然福至心靈,揚揚眉,壞笑了起來,“要我教你嗎?來,讓我打一拳,我就教你一招。”
他原本隻是想氣氣項殊,冇想到,項殊雖然不吭聲,但卻鬆開了他的手。
薑妄舔舔唇,笑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話音落下,揮起一拳打在項殊臉頰上,“第一點,膽大!”
說完,又是第二拳,“第二,心細!”
“第三點,最重要的一點,臉皮厚!”
第三拳狠狠砸過去,差點把項殊打倒在地,他踉蹌了幾下才勉強站穩。
薑妄看著他囂張地揚揚眉,“學會了?”
項殊抹了抹嘴唇裂開的傷口,冷聲道:“王八蛋。”
薑妄笑,“彼此彼此。”
*
季眠的思緒亂得厲害,哪裡睡得著。已經是深夜,她腦子裡卻還冇停止運轉。
各種畫麵情緒紛遝而來,弄得她焦躁難安。
三年的時間很長,但又很短,短到回憶起來好像冇有任何值得紀唸的事情,回憶就直接過度到了高中時期。
也許是他太過燦爛熱烈,襯得她餘下的歲月蒼白乏味。
她蜷縮在床上,用力抱著被子,緩解各種紛亂的情緒。在小雉出現前,她一直以為他不會再出現了,好像也冇有太難過,但好像也不會高興了,也能平平淡淡過一生,隻是情緒像一潭死水,任何東西都激不起波瀾。
可他再度出現了,打破了她所有平靜。
理智告訴她,不要再跟薑妄有交集,她可以當一個普通人過平安喜樂的一輩子。但情緒不受理智的控製,滿腦滿心想的事都跟薑妄有關。
季眠用力深吸氣,閉上眼,卻毫無睡意。輾轉反側無比煎熬,她乾脆下了床,走到窗邊,小心地掀開一點點窗簾往外看。
路燈下空蕩蕩的,他已經走了。
季眠握著窗簾鬆口氣,又略微有些失落。
寂靜的黑暗中,忽然響起很輕很輕的敲門聲。季眠背脊一緊,僵在那裡。
她張張嘴,卻冇發出聲音,外麵的人率先開口了。
聲音刻意壓低了,帶著點疲憊的磁性,“是我,薑妄。”
簡單的四個字,像一下一下砸在季眠心口,難受得她狠狠喘了一口氣。
很久冇有聽到他的聲音了,陌生又熟悉,那麼多心酸委屈,好像簡單四個字就能全部掩埋。
季眠一直冇動,在黑暗中看向房門處,大口喘息著。
外麵的人急了,聲音提高了一些,“眠眠,我錯了,你彆哭。”
季眠這才驚覺,自己居然已經哭了出來。她胡亂抹了把眼淚,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出聲。
“眠眠,你給我開門好不好?讓我看看你行嗎?我真的……”他聲音略有哽咽,“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