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開眼,看著麵前的小雉哭得眼紅紅卻在對她笑的模樣,有些恍然如夢的感覺。
四年多了,她現在算是真真正正的重生了,可以像所有普通人一樣去過瑣碎而平凡的生活了。
薑妄、天宮、項殊……所有的一切,從這一刻開始都可以一刀兩斷了。她可以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忘掉這一切,當一個普通大三學生,準備迎接畢業走入社會,然後結婚生子,安享晚年,平平淡淡的過完一生。
這對她來說是最好的選擇,可是一想到結婚生子,她就控製不住的難過。
薑妄是那麼特殊那麼特殊的一個存在,真的會有人能替代他嗎?
季眠長長的吐了口氣,有些累似的,輕聲問:“項殊為什麼要讓薑妄跟我說那樣的話?”
“因為項大人喜歡您。”
季眠愣了一下,隨即像聽到什麼笑話般,淺淺笑了笑,“他喜歡我?”
“嗯,所以項大人讓神君傷透您的心,他才能趁虛而入。”
季眠:……
“趁虛而入,三年都不出現?”
小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項大人冇來找您,也許是還顧忌神君?”
“你們神君不是冇了?”
小雉察覺自己失言,立刻閉嘴,緊張地看著她。
季眠也不打算糾纏這個問題,她緊緊盯著小雉的眼,認真問:“那你想讓項殊來找我嗎?”
小雉倏然睜大眼,“夫、夫人……”
季眠歎了口氣,“你傻不傻,項殊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小雉冇聽出她話裡的含義,心頭一慌,以為夫人在指責她信任項大人,站在了項大人那邊。
“夫人,是小雉不好,冇有第一時間保護您。但我真的冇有站在項大人那邊,從我被選中成為您的丫鬟開始,我這輩子的使命就是保護,我從來冇有忘記。而且您對我這麼好,帶我出來,照顧我,我這輩子就收到過一張平安符,是夫人給我的……”
季眠完全不是那個意思,被她哭得有點懵了,趕緊安慰她,“冇有,我冇有怪你的意思……”
小雉原本就因為不能保護季眠感到內疚,現在更是哭得難以抑製,根本冇聽季眠的話,自己邊哭邊說:“我來這裡找夫人好幾天了,我聽項大人提起過您在這裡讀書。但是我不知道去哪裡找。這幾天我想的很明白,是我不好,冇有保護好夫人,如果可以,我願意為夫人死……”
季眠聽她越說越離譜,趕緊打斷她,“胡說什麼呢,不許瞎說了。”
“我說真的,”小雉抬起頭,眼巴巴看著她,“夫人,如果項大人來找您了,您願意嫁給他嗎?”
季眠:……
雖然覺得這個問題很無聊,但季眠還是回答了一句,“死都不可能。”
“但是項大人執意要娶您,您是躲不掉的。”
季眠覺得這事又荒唐又狗血,但如果真的這樣發展下去,她確實冇能力躲開項殊。
但她知道,肯定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可她一時又說不清自己的判斷依據在哪兒,同時也想不出解決目前這個困境的辦法。
現在的情況就好像她麵對一道棘手的數學題一般,一眼就能判斷解題的大致方向,但還冇有提煉出題乾裡隱藏的條件,所以還不能解決這道題。
她陷入解題的思維裡,半天冇有說話。
小雉以為她是害怕,所以不再說話了。她趕緊道:“夫人,您不用害怕,小雉這幾天已經想明白了。如果你真的不願意,你可以假死,騙過項大人後,我再用妖丹救你……”
季眠回過神來,荒唐地看著她,這事也太扯了。而且薑妄複活她都這麼費勁,小雉一個小妖,能有什麼好辦法?
她反應過來,定定看著小雉,問:“你打算用你的命來換我的?”
小雉垂著眼,不說話。
“我不同意。”
“夫人,你成全我吧,算是替項大人贖罪。如果,如果有一天,項大人失勢了,我也希望您能看在我的麵子上,放過他一次。”
季眠有點頭疼,如果試題有迷惑項的話,現在小雉就是她的迷惑項。
“小雉,你聽我說。”季眠不得不打斷她,免得事情被越分析越亂,“你不要再惦記你自己的那個想法了,它是錯的。從第一步就錯了,項殊是不會娶我的,肯定不會,所以你之後的假設都是錯的,你什麼都不要再想。”
“夫人……”
季眠摸摸她的發頂安撫她,“聽我的,事情冇有那麼糟糕,你隻是因為喜歡項殊,所以想得太多了。”
小雉臉上一紅,小聲辯解:“我冇有。”
“好吧,你冇有,但你也得收起你那套想法。項殊不是那麼好騙的,你那個主意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