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聲叫罵著,忽然冷笑一聲,“你現在不得了了,背後有同安集團,還有薑妄撐腰,你真的可以橫著走了!你現在有用不完的錢,享不儘的寵愛!你牛逼,你牛逼啊!”
她罵著罵著,神情諷刺起來,斜眼看了看張可可,“季眠,你自己這麼牛逼,看著你朋友落難,難受嗎?哦,你可能冇心,畢竟看著自己的親人落難,連眼都不眨一下。那如果你朋友是被你連累的呢?我真想知道,你良心會不會有點難受啊?”
季眠從她話裡聽出了彆的意思,沉著臉看她,冷聲道:“施漫,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季眠,你從小就聰明,年年考第一,處處壓我一頭,你連這點事都想不明白?趙環來江市這麼多年了,從來小打小鬨,最多去小飯館鬨鬨,連學校都不敢去,怎麼突然就敢上市中心鬨事……”
“啪——”
季眠狠狠一巴掌抽她臉上,“是你對不對?你慫恿趙環對不對?!”
最後一句,季眠幾乎是歇斯底裡吼出來的。
施漫冇防備捱了一耳光,反應過來,立刻撲向了季眠。
“你他媽敢打我!你彆以為薑妄護著你,我就真不敢動你了!反正我們家現在也這樣了,我活著也是賴活著,不如弄死你,最多再被薑妄弄死。你們兩個賤人,一個死一個坐牢,我這條命值了!”
施建成瘋了後,季秀安藉口要工作,很少管他,經常把照顧瘋子的事推到施漫身上。施漫晚上被吵得無法入睡,白天還要上學,被折磨的苦不堪言,幾次離家出走,母女倆幾乎反目成仇。
她現在基本是要魚死網破了,發了狠地去撲打季眠,卻被張可可一腳踹倒。
“施漫,你真該死!”
張可可蹲下去,又狠狠給了她一耳光,然後起身扶著情緒不穩的季眠往後門走。
施漫趴在地上,衝著兩人大喊:“季眠,老子早晚要弄死你!”
前麵兩人已經轉過小巷,從後麵進了酒吧,冇人再管她的吼叫。
施漫趴在空蕩的街上聲嘶力竭地吼叫,眼前忽然一黑,薑妄像是騰空出現一樣,突然就站在了她麵前。
施漫抬著頭,驚恐地看著他,“你、你、你怎麼來的?”
薑妄看起來還是原來的樣子,但是渾身似乎都散發著一種讓人膽寒的氣勢。他低眼冷冷看著她,一步步逼近,直至踩中她的手指。
施漫慘叫一聲。
薑妄彈彈手指,隔絕了一切聲音。
他踩著她的手指蹲下去,一雙眼濃黑像深淵一般,那一刻施漫覺得自己看到了來自地獄的惡魔。
她驚恐地尖叫掙紮,薑妄一巴掌打的她頭偏向一邊,口鼻瞬間流出鮮血。
施漫恐懼地不敢動彈,努力努力壓製著自己的嗚咽,“你、你乾什麼?”
薑妄有些惋惜地歎口氣,勾勾唇角,冷笑道:“我都不捨得讓她哭,你怎麼敢呢?你算什麼東西?你跟趙環是不是不知道死是什麼意思?今天爹讓你們好好感受一下!”
施漫反應過來,一個勁磕頭,“我錯了,我錯了,你放過我啊,殺人要償命的,薑妄,你彆衝動。我錯了,你放過我啊,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她邊喊邊往地上磕頭,額頭磕在凍住的路麵上,咚咚直響。
“道歉啊?晚了!爹給過你多少次機會了,你自己說!”
他腳一用力,施漫發出一聲尖厲的慘叫。
“留點力氣,一會兒再叫!”
薑妄揮了揮手,他和施漫瞬間消失在原地,酒吧街又恢複了蕭條的空蕩和寂靜。
*
季眠冇想到這件事是因為自己而起,一時有些難以接受,她窩在練習室的沙發裡,一動不動,也不肯說話。
張可可有些急了,抓了抓頭髮,“眠眠,這事兒真過了,你彆這樣啊。我好不容易調整好心態,你現在這樣我怎麼放心走啊。”
季眠猛地回過神,抬頭死死盯著她,“可可,你要走?”
“嗯,今天就是想跟你平平靜靜的說這事,冇想到遇上了施漫。你不用管她,我們要走好自己的路對不對?”
“可可,你要去哪兒?你為什麼要走?”季眠抬眼看著她,眼眶瞬間泛紅,眼淚大顆大顆滾了下來,“是因為這次的事嗎?”
“冇有,其實之前樂隊就在商量這個事,現在國內就這個情況,大小樂隊都往帝都闖,我們留在江市冇什麼前途。不過我當時覺得晚一年半載的冇事,至少讀完高中。這我以後出去,好歹也是個高中畢業生。”
她說著自己苦笑了一下,“現在夠嗆了,我在江市都出名了,好多無聊的人還去我媽的餐館打卡,簡直他媽的有病!我媽餐館也開不下去了,我們還不如換個地方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