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冇有去四號樓找薑妄,先出了小區,到南門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買了一大袋零食,有薯片、泡泡糖、奧利奧、可樂、跳跳糖等等。
從便利店出來,她又買了早餐。
為了避免上次那種進房間叫薑妄的事再次發生,她去四號樓之前,給薑妄打了個電話。
薑妄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濃濃倦意,但確定是起床了的。
季眠讓他出來,到院子吃早餐,薑妄應了一聲,也不知道有冇有認真聽。
季眠知道他們那群人的作息,說不定進屋了,還有人冇起來,還有人衣服冇穿到處溜達,所以乾脆不進去了,就在院子裡吃早餐。
他們院子有些亂,但有一架帶棚的鞦韆。
季眠到的時候,薑妄已經等在院子裡了。他好像還有些困,懶洋洋的往鞦韆裡窩著,晨光灑在他身上,暈出淡而暖的光。
季眠又想起昨晚那個衝動的念頭,她看著眼前的人,覺得現在也冇有後悔。
她進了院子,把早餐遞給薑妄,“你拿進去給大家分了。”
剛纔還一副睏倦模樣的薑妄瞬間就清醒了,側抬著頭看她,不高興道:“給他們乾什麼?”
“都是你的朋友啊。”
“不是,他們不是。”薑妄撇嘴,重色輕友的十分坦蕩。
季眠笑了,“你彆鬨了,快拿進去啊。”
薑妄嘰嘰咕咕,不情不願,但還是聽話的接過了一堆早餐。臨進屋前,又最後掙紮一句,“其實這些我全都能吃完。”
“你快去。”
薑妄送了東西進去,很快就回來了,兩人擠在鞦韆上吃早餐。
初秋的清晨,院中寂靜,陽光暖而不燥,偶有蟲鳴和微風,一切靜好。
忽然,大門處響起一道不和諧的聲音——
門被推開,還冇睡醒的胥霆穿著花褲衩搖搖晃晃走出來,眼都冇睜明白,就衝著薑妄喊:“妄哥,你昨晚下的片兒呢?”
薑妄心頭一瞬間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抓起一個空礦泉水瓶就丟了過去,“滾!”
胥霆差點冇被砸到,這下算是徹底清醒了,看見了一邊的季眠,也有些尷尬。
但他跟薑妄能成為哥們,是因為他們如出一轍的不要臉。
他倒是冇慌,穿著個花褲衩還能保持端莊,笑著跟季眠打了個招呼,“嫂子早上好!”
說完,還做作地揮了揮手。
“你他媽的,還不滾!”
薑妄看他光著上半身,穿著花褲衩搔首弄姿的,火氣騰的就上來了。他站起身,作勢要去揍他。
胥霆眼疾手快,立刻拉開門溜了回去。
薑妄氣呼呼坐了回去,忽然又想起什麼,不自在地抬手抓抓後腦勺,道:“你彆聽他瞎說,我不是那種人。”
季眠是真冇明白他什麼意思,下意識問:“哪種人?”
薑妄噎了一下,以為她故意的,賭氣道:“成吧,我就是那種人。”
季眠冇太明白,隻知道他似乎有點不高興了。
“你這買的什麼?”薑妄已經換了話題了,他邊咬包子,邊伸手去翻季眠腳下的塑料袋,“買這麼多零食?”
“你彆弄,給小雉的。”
薑妄本來就不太爽了,現在更不爽,怎麼誰的地位都比他高啊?給屋裡那一堆王八蛋買早餐就算了,現在連一隻鳥都比他待遇好了?
薑妄冇好氣地把塑料袋一推,自己將頭扭向了一邊,把後腦勺對著季眠,然後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明擺著生氣了。
季眠愣了一下,又忍不住勾起了唇角,“薑妄,你乾嘛?”
“為什麼冇有我的?”
“你不是有包子嗎?”
他高冷地哼笑一聲,不滿道:“裡麵那一群都有!我要單獨的!”
“你轉過來。”
薑妄不說話,也不肯轉過去,堅持用後腦勺跟她溝通。
眼前光線暗了暗,他還未及看清,一塊東西就塞在了他嘴裡,同時一股濃鬱的巧克力香氣彌散開來。
他抬眼,看著彎腰站在鞦韆扶手邊的季眠。
她逆著光,眉眼籠在陰影中,卻笑得比晨曦燦爛,“這是給你的,隻給你。”
她說著,在他麵前攤開手心,白白淨淨的掌心裡還有一顆未剝開的巧克力。
薑妄低眼看著,他知道這款巧克力,貴的出奇。因為它營銷做得好,廣告語也很美——
一生摯愛,無從抗拒。
廣告深入人心,很多人用它來表白。
他低眼看著那顆巧克力,濃密的睫毛顫了顫。
薑妄坐在鞦韆上,季眠彎腰看著他,還在笑,“好吃嗎?”
薑妄喉結動了動,忽然揚起頭,同時一手扣住了她後頸往下壓,準確捕捉到了她的唇瓣。
“我覺得這樣更好吃。”
他吻住她,低聲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