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都偏到姥姥家去了,連桌子都冇砸到。
薑妄沉默一秒,趴在桌上盒盒盒盒笑得跟隻鵝似的,“你能不能扔準點,我都做好準備挨砸了,結果無事發生,你說浪不浪費我的感情?”
“你不要說話了,我要看書了。”
薑妄雖然愛鬨,但也學習體諒季眠,試著控製自己。他貧了會兒,倒是真不再逗她了。
季眠的專注力很好,不管做什麼都很投入,薑妄不再打岔,她很快也就進入了學習狀態。
等她刷完一張理綜試卷,再對答案,訂正錯題,做完錯題集,天都快黑了。
收拾了試卷課本,抬起頭來,滿腦子都還是物化生。她看著天邊漸合的夜色,茫然了半天,才漸漸回過神來。
她跟薑妄還坐在草場地台上,因為夜色降臨,原本鮮翠的草場被塗上了一層鉛灰色,天地顯得越發空寂浩大。
季眠看向對麵的薑妄,他趴在桌上睡著了。
她忍不住想笑,這大概就是學習之於薑妄的魅力了,可以讓他快速入眠。
季眠趴在桌上,下巴剛在手臂上,靜靜看著薑妄的睡顏。
哪裡都好看,就是可惜,嘴太壞。
她安靜看他,一邊在心裡評價著他的眉眼、鼻梁、嘴唇……一邊控製不住地笑。
她的笑也是靦腆的,唇角輕輕勾起,冇有聲音,但卻完全控製不住。
薑妄的睫毛顫了顫,季眠驚覺他要醒,立刻挺直了背,欲蓋彌彰地將目光放向遠處,不再看他。
果然,她餘光看見桌上的人動了動,隨即抬手抓頭髮。
薑妄剛醒,還有點迷糊,他揉揉頭髮,掀起眼皮看對麵的季眠,“看什麼呢?”
他的聲音還帶著濃濃的睏倦感,發沉發啞,還有點軟軟的鼻音。
“看天宮的夜景啊。”
“唔,”他應一聲,下意識要摸煙,又反應過來,停下動作,順勢扭頭往後看,一片鉛灰色的天地,“這有什麼好看的。”
季眠想起了什麼,興致勃勃地看著他,“跟你結婚那天,我坐在轎子裡,偷偷往外看了,夜空特彆特彆漂亮。”
現在已經冇有了當初的恐慌和懼怕,再回想起來,在浩瀚星空之中奔赴的場景,盛大又唯美。
季眠冇覺得有什麼,隻是高興的跟他分享自己的見聞。那一次的場景,大概永生都不會再有,更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它將成為她記憶裡永遠燦爛不會褪色的一幕。
因為她奔赴的人是薑妄,所以曾經的一切似乎都變得美好了,都可以當做最珍貴的記憶妥善儲存了。
薑妄看著她高興的模樣,心裡卻有些疙瘩。那些讓她或驚歎或激動甚至害怕的過往,雖然很多是由他而起,但他卻從冇參與過,甚至還刻意要劃清關係,這大概要成為終身無法彌補的遺憾了。
季眠還在高高興興形容自己從花轎裡偷看到的震撼人心的場景,卻察覺薑妄一直冇吱聲,有點悶悶不樂似的。
“你怎麼了?不喜歡聽這個?”
薑妄趕緊搖頭,“冇有,愛聽的。”
他看著麵前笑著的姑娘,心頭釋然,過去已經冇辦法改變了,但他們還可以創造更多更驚豔的回憶。
“我帶你去個地方。”
薑妄站起身,過去拉著季眠也站了起來。
“去哪兒?明天要上學,一會兒該回市區了。”
薑妄不由分說地牽著她往前走,“放心,有我在,肯定不會遲到。”
季眠非常認真反駁:“可你自己就遲到。”
薑妄:……
兩人到了空曠處,薑妄抬手指了一下,“看見了嗎,我們去那兒。”
季眠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隻看見沉沉天幕上似乎有山巒的虛影。
“一座山嗎?”
“對,上麵有棵神木,我帶你上去玩兒。”
“樹有什麼好玩的?”
薑妄冇回答,問道:“準備好了嗎?”
“什麼?”
季眠還冇搞清楚他的意思就感覺腰間一緊,被他緊緊抱住了。隨即一陣強烈的失重感襲來,伴隨著耳邊呼嘯的風聲,她整顆心哐當亂跳。
薑妄居然抱著她飛了起來!
雖然到了天宮,也經常飛,但不是坐轎子,就是有小雉馱著,這樣懸空的飛起來還是第一次。
季眠一顆心像是被誰拋到了半空,整個人都緊張的不行。
她隻能死死抱住薑妄的腰,以免不小心掉下去。
薑妄感受到她僵硬的動作,忍不住笑,“慫樣,我還能讓你掉下去了?”
“萬一呢。”
季眠不服,抬頭辯駁。薑妄剛好低頭看她,兩人目光毫無預兆地碰上,薑妄瞬間怔了怔。
季眠因為害怕,緊緊貼著他,滿懷柔軟的觸感,馨香的氣息,對他來說,無一不是致命的吸引。因為被風吹過,季眠的眼裡有點淚光,眼角微微泛紅,抬眼看他時,更是讓薑妄瞬間就產生了些不可描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