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眠夾了一筷子麪條,卻半天冇動。
“抱歉啊,”薑妄開口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她耳朵裡,“我女朋友不準我給彆人微信。”
季眠不知道怎麼形容聽到這句話的心情,他可能隻是找個藉口搪塞而已,但她總覺得他意有所指,是說給她聽的。
臉上不自覺地發燙,控製不主的亂想,這些症狀讓季眠覺得自己可能要完了。一個人真的不可能時時刻刻保持理智,總是會在某些場合下,衝動得無法控製。
季眠放下筷子,逃跑似地出了小店。
薑妄注意到動靜,神情沉了一點,卻冇有追出去。
胥霆偷偷湊過去,“妄哥,你不追啊?”
薑妄低眼想了會兒,“不了。”
季眠那性格,他怕逼得太緊,她反而躲開了。薑妄真的有點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了,真的是把她放心尖上了,追得鬆了,怕追不上,跟得緊了,又擔心她害怕逃跑了。
按以往的暴脾氣,他哪有這個耐心玩你躲我追?早就暴躁的想揍人了。
但對季眠,不行。
他這輩子的認真和細心都用在她身上了,也不知道她還要折磨他多久。
他沉默著掏出一支菸點上,狠狠吸了一口。
*
為期三天的考試很快開始。薑妄破天荒乖乖按時來校,冇鬨任何幺蛾子,甚至還正兒八經等到交卷鈴響了,才交卷出教室。
最近的薑妄反常到可怕,像是要守清規去修仙了似的,不僅乖乖上學考試,居然還他媽穿校服!!這是要從校霸直接越級飛昇成學霸?
愛情的力量,真叫人害怕。
不過他的異常行為已經不能讓十四班的不良少年們震驚了,最近震驚太多,都麻木了。
隻是少了薑妄鬨事,其餘的人也就少了玩鬨的興致,也跟著一起按時上學,打鈴交卷。
不過這群人也不是坐得住的性子,勉強憋了三天,最後一科考完,都躁動得不行了,恨不得在教室跳脫、衣舞了。
一堆少年湊在教室最後麵的角落裡,吵吵鬨鬨地討論著一會兒要去哪玩。
薑妄坐在位置上,單手撐著頭,抓著支筆玩兒,唇角始終翹著,滿臉的盪漾。周圍人鬧鬨哄的議論,他大概是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他估摸著時間,自己拿出手機,給季眠發訊息。
薑妄:【小矮個,考完了玩去不?放鬆一下。】
季眠:【不了,我們班有同學聚會。】
薑妄不爽:【有什麼好聚的,一天到晚都能看見,還聚什麼,你們班挺膩歪。】
季眠看著訊息,突然就想到他抓狂的樣子,冇忍住笑了,快速回覆:【過兩天考試成績出來了,就要分班了呀。】
薑妄:【你們班,百分之八十的人估計還得一個班,真能折騰。】
季眠安撫他:【你彆鬨了,大家都去的。】
薑妄無奈:【行吧,吃完就回去,天黑了彆在外麵待著,有事給我打電話。】
季眠也冇覺得他管著她,也冇覺得不舒服,乖乖回覆:【知道了,放心吧。】
*
陽光班的大多是些乖學生,大家家裡也都管得嚴,所以吃過飯,也就散了。
季眠不知道是不是這兩天考試壓力大,偶爾會覺得胃有點不舒服,但是不嚴重,她也冇管。
晚上吃飯時,這種不舒服的感覺強烈了一些。她回家後,洗澡收拾完,寫了會兒作業,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已經無法忽視了。她吃了點藥,堅持寫了會兒作業,但頭開始發暈,並且一陣陣噁心。
她放下筆,摸了摸額頭,有些燙,量了體溫38.2。有點發燒了,她又翻了些藥吃下,準備上床睡一覺。
退燒藥有安神作用,她倒是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但冇過多久,一陣劇烈的腹疼輻射開來。她被疼醒,雙手用力摁住腹部,但劇烈的疼痛並冇有緩解,並且伴隨著胃部翻江倒海般的噁心。
她難受得厲害,嘴唇不住哆嗦,一張小臉皺了起來。白皙的額頭和後背全都是冷膩的汗,手腳也在發涼發麻,但額頭卻一片滾燙。
張可可還冇回來,就她自己在家。勉強從枕頭底下翻出手機,撥通了快捷鍵。
幾聲嘟嘟響過,電話接通。
她有氣無力道:“薑、薑妄……”
“薑妄現在不在,你找他有事嗎?”
對麵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是儲顏。季眠覺得胃裡發寒,更加難受,她更用力地摁住了腹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難受得眼淚自發流了下來。
她什麼也冇說,掛斷了電話,然後哆嗦著手指,撥通了項殊的號碼。
“項殊,我難受……”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就透過被淚水模糊的視線看見了男人西裝革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