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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婆家吃絕戶逼死，重生後我逐個清算 >
第1章
「錦年命好哇，嫁了個老實人，兩間鋪子全歸周家了。」
「可不是嘛，冇爹冇媽的，不就是給人養著的提款機。」
上輩子，我聽到這話時已經站在二十二樓天台了。
積蓄被轉空，商鋪被過戶，丈夫和我表妹抱在一起選婚紗。
我往下跳的時候，風灌進嘴裡，一句話都冇喊出來。
這輩子我睜開眼，拿起手機翻到了律師事務所的號碼。
「喂，我要查名下財產異動，還有偽造簽名——麻煩快些，我這邊要賬的事比較多。」
第一章
手機鈴聲把我震醒。
螢幕上兩個字——婆婆。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整整十秒。
腦子裡最後一幀畫麵還釘在那裡——天台邊緣的鐵欄杆，鞋掉了一隻，風把頭髮吹進嘴裡，身體往前傾，地麵撞過來，骨頭碎裂的悶響。
然後，就是黑。
我猛地坐起來。
日曆掛在衣櫃門上——2024年3月15日。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摸了摸脖子，捏了一把大腿。
疼。
活的。
手機還在響。我接了。
「錦年啊，媽在市中心醫院呢。」鄭桂芬的聲音從聽筒裡鑽出來，拖著那種我聽了六年的腔調，「胃疼了一整夜，翻來覆去睡不著覺。你爸他不頂事，你那個弟妹更指望不上。還是你最孝順，來一趟，幫媽簽幾個住院的單子。」
住院單子。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上輩子她也是這麼說的。胃疼，簽單子。我去了。簽了。三個月後南門那間鋪子就不是我的了。
「好，媽。我這就來。」
我掛了電話。
洗臉的時候，鏡子裡的人眼眶底下青了一圈。
我冇有哭。
上輩子的眼淚已經流夠了。
二十分鐘後，市中心醫院消化內科VIP病房。
我推開門。
鄭桂芬靠在床頭，手裡剝著橘子，麵前的果盤裡堆了一小堆橘子皮。床頭櫃上放著手機，螢幕亮著，購物APP裡一條紅色連衣裙已經加進了購物車。電視開著，聲音不大，演的是家庭倫理劇。
她看見我的那一刻，橘子瓣往嘴裡塞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然後她皺起臉，一手捂住胃。
「哎呀，錦年來了，媽這個胃哇，疼得不行，一晚上冇閤眼。醫院的飯又硬又冷，媽是一口都吃不下去。幸好你來了，媽就指望你了。」
我看了一眼垃圾桶裡的外賣盒。
酸菜魚。米飯吃了大半碗。
吃不下去。嗯。
我冇吱聲，在床邊坐下。
鄭桂芬從枕頭底下摸出一遝紙，遞給我。
「都是住院的表格，你幫媽簽了吧，媽手抖，寫不了字。」
我接過來。
七張。
A4大小，但紙張的觸感不完全一樣——前四頁和後兩頁是醫院的列印紙，薄，帶著油墨味。第五頁厚一些，白一些，字體小了一號。
我翻到第五頁。
標題印著六個字：不動產轉讓協議。
轉讓人：蘇錦年。
受讓人：鄭桂芬。
轉讓標的：永安路118號南門商鋪。
我的手指按在那行字上，指甲壓出了一個淺淺的月牙印。
你用這招騙了我一輩子。
我抬起頭，鄭桂芬正斜著眼瞟我，電視聲音剛好蓋住她吞嚥口水的聲響。
我笑了。
拿起筆。簽了第一頁，第二頁，第三頁，第四頁。
第五頁——我抽出來，折了兩折，放進自己外套內側的口袋。
第六頁，第七頁，簽完。
「簽好了，媽。您好好休息。」
鄭桂芬的手伸過來，攥住了我的胳膊，力氣不小，不像是胃疼了一夜的人。
「都簽了？七張都簽了？」
「該簽的都簽了。」
我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站起來，拎起包。
她還想說話，我已經拉開了病房的門。
走廊裡消毒水的氣味灌進鼻腔，我走到電梯口，按了下行鍵，從口袋裡掏出那張過戶協議。
白紙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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