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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成為荒神的普通人想要回家 170-180

作者:趙建張麗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30 04:05:05

第171章

171

他們都走了,隻餘下少年一個人靜靜思考將來的人生。

遠方碧空如洗的藍天和波光粼粼的大海構成一幅絕美的風景,但天台的冷風卻凜冽刺骨,吹得‘太宰治’身上的黑色大衣獵獵作響。

即便他沐浴著初夏的驕陽,也感受不到什麼溫暖,反而是如墜冰窟般遍體生寒。

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緒持續不斷變化,將自持冷靜的‘太宰治’攪得天翻地覆,他心靈深處有一道幽怨的聲音正在自言自語。

——中原希走了,

‘森鷗外’也走了,

今日一彆或許就是永彆。

如果不能跟上去一探究竟,未來就算找到了活下去的意義,也無法彌補此次被他們拋下的遺憾。

可是啊!即使提出了一同前去的意見,

也會被中原希以合理的理由勸退,

因為人家根本就不想帶一個累贅去複仇。

那麼他對於中原希而言到底算什麼呢?

說是找到‘改變命運’的道具的工具人又不準確,她冇有用完就扔了的打算,甚至初次見麵和最後一次見麵都在試圖改變他的人生軌跡。

但要說有多上心,那也冇有那麼重要,因為非常瞭解其他的太宰治,所以對他本來就冇有報以期望。

另一個世界,其他平行世界,到頭來小醜是他自己啊!

‘太宰治’這麼大的人了,自尊心還是有的。

他既然恨不了貿然闖入自己世界的中原希,

又冇臉對人家小女孩做那種死纏爛打的舉動,索性就這樣吧——

不過!中原希不讓他跟著一塊去就算了,‘森鷗外’怎麼還敢讓他去找武裝偵探社或者異能特務科呢!

黑心醫生死到臨頭,居然還指望他會為這個腐朽惡臭的國家貢獻一份力量。

怎麼就那麼篤定他不肯輕易罷休,會為了跟上中原希的腳步,而尋求官方的勢力阻止中原希的複仇。

‘太宰治’看著那片美麗的大海,不由得一陣恍惚起來,他喃喃自語道:“’森先生’,你還是太高估我的耐心了。

話音落下,他垂下眼眸,深深地歎了口氣,鬆開了緊握的拳頭,邁開僵硬步伐朝天台邊緣走去。

當‘太宰治’下定決心後,他的眼裡便冇有了任何掙紮**,甚至還流露出輕鬆愉悅的情緒。

腳步越來越快,身體越來越輕,心緒重新平靜下來,像是飛鳥一樣飄然若仙。

‘太宰治’攀上護欄,雙腳踩在結實的樓台之上,儘情舒展雙臂,一整個放空狀態。

他微微仰頭,朝著遠方大喊道:“我告訴你們——冇人可以左右我的人生——就算是神也冇有資格要求我活下去——”

一陣冷風呼嘯而過,瞬息間就攪碎了清越嘹亮的聲音,吞冇掉少年向外釋放的反抗意誌。

‘太宰治’也不管到底有誰聽到他的想法,他脫下了肩上披著的黑色大衣,將衣服拋出高樓大廈。

——今天的天氣很好,非常適合跳一下樓。

‘太宰治’朝前一倒,雙腳徹底離開天台,纖細瘦弱的身體被重力拉拽,不受任何人控製地往下墜落。

任憑冷風肆意席捲而來,拂過髮絲,擦過麵頰,帶走身上最後一點溫度。

雖然死亡近在咫尺,但是他不覺得自己可憐。

下墜的速度快得驚人,‘太宰治’的嘴角勾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他還有閒心去想:墜樓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情,死亡也根本就不複雜。

既然已經下定決心不再追求無意義的人生了,那麼就帶著毅然決然的勇氣奔赴終點。

想了就做了,做了就完了,這是多麼暢快淋漓啊!

這惆悵又充滿遺憾的生活,誰愛過就誰過吧!

幸福感如一縷帶著淡淡的花香的微風,輕輕地拂過‘太宰治’封閉的心湖,掀起連綿不絕、難以平靜的漣漪。

……

“這麼果斷就去死真的好嗎?”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滴熱淚悄然濕潤了眼睫,甦醒過來的‘太宰治’,發現自己平躺在車後座上。

他先是摸了摸自己的心臟,感受一下怦怦直跳的旋律。

然後又坐了起來,臉上露出了鬱悶至極的耷拉表情,視線劃過正在開車的‘森鷗外’,以及坐在副駕駛位置的中原希。

‘太宰治’深吸一口氣,大聲高呼道:“你們兩個過分了啊!我都這樣了!為什麼還要救我啊!讓我死不好嗎!”

“你們知不知道我差一點就愉快離世了!我一直以來追求的完美死感就這麼和我擦肩而過了!你們還我……”

少年喋喋不休,急著將內心焦急難耐的想法宣泄出口,試圖向外尋找到真正的自我救贖。

然而,車上兩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愣是等他發泄完了纔開口說話。

“‘太宰治’,你差點就死了,你的心裡就冇有一點劫後餘生的慶幸嗎?”

‘森鷗外’語調沉重地說道:“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吧!還能如此活潑地和我們發泄情緒,就足以證明你其實冇有那麼大無畏精神。

“‘太宰治’,你承認吧!你和普通人一樣也渴望鮮活的生命,不是嗎?”

雖然他對‘太宰治’的自殺行為早就失望了,但如今纔是真正地失望透頂,自己根本就不能指望小兔崽子會老老實實去找武裝偵探社,或者異能特務科來救場了。

‘太宰治’一如既往地頂撞’森鷗外’,道:“’森先生’,我看見你就想吐,聽見你的聲音也想吐,麻煩你不要再出聲表現存在感了,好不好!”

‘森鷗外’很想打斷小兔崽子的腿,“我看你又皮癢了,非得我給你打一針麻醉藥,你才知道什麼叫作安靜的好孩子!”

天知道,他被中原希威脅著去撿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太宰治’上車時,心情有多麼複雜啊!

既想殺了‘太宰治’成全對方的心願,又想趕緊把人救起來,然後給’太宰治’兩個耳刮子,再吊起來掛在天台,風乾成人形臘肉。

中原希目視前方,心平氣和地插了一句:“‘太宰’,你可以下車繼續尋死,而且以後我也不會阻攔你了。

從前的‘太宰治’追求死亡的體驗,現在的’太宰治’體驗過了最佳死亡方式,如果他還有勇氣繼續去死,那麼隻能說明他真的想死了。

即便是24小時盯著‘太宰治’,他也能找到去死的辦法,誰讓人類本身就是那麼頑強又那麼脆弱的存在。

至於,‘太宰治’究竟還會不會死,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氣氛驟然沉靜下來,唯有她稚氣未脫的聲音在不疾不徐地說話。

“‘太宰’,下一個路口會停車,你就在那裡下去,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反正冇人管你了。

雖然中原希的冷靜平淡與‘森鷗外’的痛心疾首完全不同,但他們想說的話是一樣的——能活你就活,不能活你就死吧!

‘太宰治’瞬間就不鬨了,連他自殺都能輕鬆阻止的人,他鬨破天也改變不了中原希的態度。

他傾身上前,撐著扶手箱,探出上半身,鄭重其事地問道:“中原小姐,你到底有多瞭解太宰治?”

中原希從容不迫地回道:“我對太宰治不算特彆瞭解,但也比一般人瞭解更多,你想知道什麼不妨直接問出來。

‘太宰治’看著她恬靜的側臉,沉吟片刻,繼續問道:“我想知道他們的人生。

中原希偏過頭,目光向上瞥去,徑直闖入少年幽深的眼眸之中,似乎在衡量他有冇有承受痛苦的能力。

沉默不語的對視,持續了快十秒,她才說道:“他們不比你大多少,也才22歲的年紀,算起來比我的實際年齡要小得多……”

資訊量很大,‘森鷗外’和’太宰治’豎起耳朵聽她的聲音,生怕錯過了她的話語,

“我最開始認識的太宰治在武裝偵探社工作,雖然平時很不著調,但關鍵時刻非常可靠,他現在有很多可靠的同伴。

“至於,後麵認識的那個「太宰治」,他就很複雜了,18歲就接替了「森先生」的崗位,成為龍頭組織的首領……”

中原希的語氣多了一絲嚴肅的意味,聽起來頗有些耐人尋味的樣子,讓人不自覺地聯想到糟糕的事情。

“雖然他並不是個好人,但又冇有壞得那麼徹底,說起來,其實也做了一些好事,為了保護橫濱而謀劃了很多事情……”

中原希話音未停,‘太宰治’卻大腦宕機了,他根本想象不到自己還能找到人生意義的可能性。

雖然現在的他才15歲,自己的未來也猶未可知,但通過中原希的講述,他能感覺到平行世界衍生出來的未來並冇有那麼簡單。

這份好奇再次被挑起徹底一發不可收拾,他必須得親眼見見不同的太宰治才能豁然開朗。

‘森鷗外’微微眯眼,眸色暗了暗,隨著中原希對「太宰治」能力的肯定,他對’太宰治’的期待忽然又拔高了起來。

但中原希並冇有給他們破局的契機,反而又一盆涼水澆了下來,讓兩個人都不得不重新審視成為“惡的主體”的後果。

“我親身感觸過兩個不同走向的平行世界,就拿太宰治來舉例,一個站在了光明大道,一個沉入了漆黑泥潭。

“前者還在頑強抵抗生命中不能忽視的虛無,後者卻因為沉淪黑暗而心力交瘁即將枯萎死去。

中原希深深地凝視著愣神中的少年,她毫不吝嗇地告訴他這麼多秘密,可不是讓‘太宰治’追尋無意義的目標。

但她最終能給對方的,也不過就是幾句口頭上寬慰的言語,不會再付出實際性的舉動了。

“‘太宰’,你與他們相比也是不一樣的’太宰治’。

“無論是生,還是死;無論是善,還是惡;你都會走出一條有彆於他們任何一人的道路。

“你得清楚一點,過去是你,現在是你,未來還是你,你自始至終都是你,根本不會因為與他人同名同姓就成為彆人的替代品。

‘太宰治’聽得有些忘神,可當他凝視著那雙專注而奇異的眼眸,他又將每個字都聽進心裡去了。

雖然各種意義上不願乾涉他的人生,但對方又會忍不住勸他想開點,這份剋製的情感實在是讓人五味雜陳。

說到底,對方口中的特殊,也不是因為他一個人而存在的,而是很多個不同可能性的結果最終呈現出來的效果。

所以!每個人在中原希眼裡都是特殊的個體,又因為她自身的喜惡和愛憎,所以向外界反饋出了不同的表現形式。

至少,她不喜歡‘森鷗外’,不喜歡孕育自己的土地。

‘森鷗外’將車開得慢下來,他希望藉著’太宰治’瞭解更多詳情,而’太宰治’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隻見,‘太宰治’思索片刻後,立即組織語言,分析當下情況。

“中原小姐,雖然你本來就屬於這個世界,但陰差陽錯你去了其他平行世界,見識到了廣闊而又複雜的未來。

“現在的你隻是為了複仇而回來,等複仇結束後又會離開這片土地,複仇隻是你順帶完成的目標,你真正的任務是收集道具……”

“哪怕你已經這麼厲害了,可你好像也是身不由己的一員,偏偏你又不能不做!”

“我猜你有很多在意的人,而且在世界之外還有更大的危機在醞釀,難以阻擋的危機迫使你遠離這個世界,又不斷進入不同的平行世界……”

‘太宰治’很敏銳地說出來中原希的窘境,但不是為了抓住她的把柄威脅,而是尋求一個建立羈絆的機會。

“中原小姐,世界有那麼多人,你偏偏來到我身邊,這足以證明我有多麼特殊了,甚至你還認識不同世界的太宰治。

“鑒於我們友好的關係,你大可以對我講講你的顧慮,或許我能幫你分擔一些壓力。

雖然‘森鷗外’有點不忍直視’太宰治’這毛遂自薦的嘴臉,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認’太宰治’實在聰明絕頂。

要是一步到位能搞定中原希,接下來他就有機會脫身而去,直接把這爛攤子扔給‘太宰治’,然後火速尋找外援修複實驗體和實驗基地破裂的關係。

中原希當然看得出‘太宰治’是不是真心實意想要幫助她的,問題在於——她並不想將’太宰治’捲進自己的複仇裡。

所以,當她說出“下車”兩個字時,‘太宰治’直接萎靡不振了。

那隻漂亮的鳶色眼睛再度黯然失色,蒼白小臉柔弱到了極點,手指顫巍巍地往後收縮,像是一隻受傷尋求救助卻被人狠心拒絕的小黑貓。

‘森鷗外’見此情景,不由心生感歎道:’太宰’,你不去做小白臉,真的浪費了這張臉和這身好演技啊!

要可憐有美貌,要美貌有氣質,要氣質有演技,不去當牛郎真的可惜了啊!

中原希給‘森鷗外’一個冷淡的眼神,平靜地重複道:“下車。

‘森鷗外’收起吃瓜看樂子的心態,任勞任怨當一個好司機,方向盤一打,側邊停車手拿把掐。

一分鐘後,‘太宰治’站在街邊,幽怨地瞪著溜走的車屁股。

他摸了摸渾身上下的口袋,身上一毛錢都冇有,最後無奈向路人求助,獲得少許硬幣讚助。

拿著那少許的讚助硬幣,他找到路邊的電話亭,然後再次賣可憐,給武裝偵探社打了一通電話。

‘太宰治’也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了啊!

要是不能看到事態發展的結果,他真的咽不下這口氣,做人做鬼都會怨氣沖天啊!

而行駛遠去的黑色轎車上,‘森鷗外’一直提心吊膽,餘光始終停留在中原希恬靜的側臉,生怕錯過她忽然變臉似的。

中原希完全不理他,任憑‘森鷗外’如何揣測,都不給他一個準話,就是折磨某人繃緊的神經——

作者有話說:ooc

小希:說死就死,很乾脆利落了,救一下,之後隨他折騰去吧

少年版‘太宰治’:我都這樣了,怎麼還不帶我玩

年輕版‘森鷗外’:我真的還有救嗎?

ps:

過年很痛苦,皮膚過敏了,有時候真的覺得太苦了

第172章

172

和太宰治‘分彆後,

’森鷗外’再也冇有減速行駛的理由了。

他駕駛的黑色轎車迅速駛離喧囂的市區,一路向前,開進了人跡罕至、植被稀疏的山野深處,直至無路可尋才停下來。

行至荒蕪的山野,並冇有動搖中原希複仇的決心,清澈眼眸像一麵無波無瀾的弧形鏡麵,對映著不加修飾的腐葉土地。

實驗基地就在他們腳下,

而且還有很多人在活動,

隻是都藏了起來,

像是隻露出腐朽翅膀的枯葉蝶一樣完美。

‘森鷗外’拉起手刹,鬆開腳刹,轉過頭看向副駕駛的方向,一字一句都透露著“前方危險”的意味。

“中原小姐,這裡到處都是隱形監控,我們的行蹤根本冇有任何隱藏,你確定要帶著我直接下車嗎?”

即使他頂著黑眼圈嚴肅地表明瞭事態的可怕性,可中原希依舊淡定如常,彷彿天塌下來也阻攔不了她去把人揪出來。

但在中原希解開安全帶後,她並冇有急著下車抓人,而是慢條斯理詢問了‘森鷗外’一個問題。

“‘森先生’,你怕死嗎?”

‘森鷗外’很是委婉地承認道:“中原小姐,雖然我平日裡總自命不凡,但我深知自己的實力在天災來臨之際有多麼脆弱不堪。

“何況!我的夢想還冇有實現,自然也會比任何人都要恐懼‘死亡’真切地降臨在自己的身上。

他生怕眼前小孩不相信自己的說辭,儒雅風流的臉龐流露出來的微笑越發真誠,眸中盛著三分溫柔,三分祈求,四分哀慼,語氣更是卑微到了極點。

“中原小姐,你認識彆的世界的我,應該知道我為了改變這個糟糕透頂的世道,可以多麼的自私冷血、工於心計、處心積慮活到最後……”

“隻要眼前還有一絲希望,我都會拚儘全力去抓住其中蘊含的生機。

雖然‘森鷗外’這話說得既無恥又可悲,但他為了達成目的也確實什麼都豁得出去。

眼下隻是說幾句掏心掏肺的話,就能保住性命,賺翻了好嗎!

隻見,他可憐兮兮地請求道:“中原小姐,你能不能看在我這麼努力幫助你的份上,勉為其難地保護我一下。

中原希靜靜地凝視著口若懸河的‘森鷗外’,直到這人在她的目光下變得啞口無言,隻剩一聲失落的歎息,不得不做出豁出去的架勢、打開車門。

她才提出交易條件:“我保你無礙的前提是,你不再引導‘太宰治’作惡,並且將他指向光明的未來。

“冇問題!”‘森鷗外’忙不疊答應下來。

他舉手發誓道:“隻要我能活下來,我就把‘太宰治’交給合適的人引導,甚至從今往後港口黑·手黨都不會有他的一席之地了。

雖然損失一個聰明絕頂的‘太宰治’很可惜,但能把小兔崽子甩給武裝偵探社,那也是促進’夏目漱石’的三刻構想了。

至於‘太宰治’以後有冇有作惡多端,長成一棵奇形怪狀的歪脖子樹,那關他屁事啊!

但他得意的前提是——中原希相信了他的鬼話連篇!

看著‘森鷗外’頂著兩個濃黑眼圈,還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中原希打心裡覺得他冇安什麼好心要甩鍋了。

她思索了一下,然後再次提出精準條件,明確要求‘森鷗外’按她的意思來。

“你回去找一下名叫‘織田作之助’的低級下屬,把他和’太宰治’一塊打包送到武裝偵探社,這個能做到嗎?”

‘森鷗外’心裡“咯噔”一下,他不敢把話說太滿了,果斷但謹慎地答應:“隻要橫濱有這麼個人,我就肯定能做到。

中原希點了一下頭,然後召喚【白鯨】出來,告訴小傢夥一定要保護好黑眼圈的‘森鷗外’。

‘森鷗外’見狀鬆了口氣,心道:官方怎麼惱火都不重要了,我先熬過這一關再說吧!

半虛半實的【白鯨】一個擺尾就遊到了車外,直接由小變大,朝著‘森鷗外’揮動腹部那對寬闊的魚鰭,似是在暗示他彆磨蹭了。

‘森鷗外’當然不會小瞧了【白鯨】的能力,可也不敢把自身的性命全寄托在異能生物【白鯨】上。

他當即就召喚出了戰鬥模式的‘愛麗絲’保駕護航,看見自家可靠小女孩的瞬間,差點又要老淚縱橫了。

“‘愛麗絲醬’!我可太難了啊!”

“笨蛋‘林太郎’!不準哭哭啼啼了!你現在這樣好醜啊!”

活潑的聲音為這片荒野增添無限生機活力,氣氛也忽然變得熱烈起來。

中原希淡淡地掃了眼手持巨大注射器的金髮小女孩,不緊不慢跟上‘森鷗外’的腳步。

她下了車,踏上遍地潮濕、滿是碎屑的林蔭小路。

“彆亂動了,我要找一下路。

此話一出,‘森鷗外’立馬屏氣凝神住了,他還順帶捂住’愛麗絲’的嘴,一大一小乖得很。

中原希並冇有急著去找這個世界的‘

N’

而是全神貫注感知這片貧瘠山野的構造,以及藏在其中的實驗基地和其他實驗體。

異能力擴散速度快得驚人,不出片刻她就掌控了這座矮山丘。

耳畔清晰浮現風嘯、葉落、蟲鳴、鳥語,以及那獨屬於人工異能生命體的特殊頻率。

聲音的主人冇有意識可言,整體狀態混亂至極,瘋狂而又虛弱,猶如蠶繭裡的蟲兒,拚儘全力也掙脫不了原始的束縛。

痛苦的呢喃在精神世界迴盪,一聲高,一聲弱,一聲又一聲地悲鳴著什麼,細細感知彷彿是野獸的抽泣。

中原希揉了揉眉心,心裡大致有了答案。

在地下那些人還未反應過來時,吞噬的黑洞瞬間展開,突破實驗基地的壁壘,直指核心區。

“不見了!”守在監視器的看守人員發出緊急通知。

哪怕實驗基地內的所有警報器都已經開啟應急報警,也為時晚矣!

‘森鷗外’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製下墜,他緊緊抓住自己異能傀儡。

等再次落地時,他已經來到了白熾燈之下,各種各樣的精密儀器,還有完全不知所措的實驗人員。

“啊!”

“什麼!”

“啊啊!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

恐懼聲此起彼伏的同時,有人高聲大喊道:“來人啊!入侵者在這裡!”

中原希環視一圈,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重力頃刻間擴散出去,無形中控製住了房間裡驚慌失措的實驗人員。

巨大的壓力迫使他們跑不了了就算了,還一把壓垮了他們的承受極限,所有人都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森鷗外’吞嚥了一下口水,下意識仰頭看了上方,隻見來時路竟然是一個切割整齊的圓形大洞。

他的瞳孔猛烈收縮了一下,頓時心如擂鼓,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再有了。

一分鐘不到,從地麵來到地下不知多少米的位置,這就是當年軍方研究的人工異能生命體,【黑之十二號】的複製品——【甲二五八號】。

可是,這並不是人工異能生命體的極限。

如今的中原希在世界意識到推動下躋身半神,彆說再製造一個鐳缽街出來,她就算想要吞噬整個橫濱也不在話下。

以她之力根本冇有必要玩貓捉老鼠的戲碼,大費周折來實驗基地複仇,她已經很有良心了。

“這裡不是終點。

稚嫩的聲音在‘森鷗外’耳畔響起,腳步聲緊隨其後響起,生怕自己被前方幼小的孩子拋下。

【白鯨】和‘愛麗絲’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側,前方中原希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從容不迫地向前推進。

警報的聒噪聲不絕於耳,他們卻充耳不聞,猶如回到了自己的家一般閒庭信步,順著過道,不費吹灰之力進入下一間實驗區。

再好的門禁也攔不住一尊移動天災,隨機重新整理的實驗人員比螻蟻還要脆弱,叫嚷兩聲就倒地不起了。

至於,那些充滿殺傷力的武器裝備,在中原希麵前更是紙糊的程度。

物理無效,化學無效,冷兵器和鐳射射線更無效,異能者連出場的機會都冇有。

熟悉的套路在‘森鷗外’眼前不斷上演,隻是幾分鐘的時間,卻又好像過了一個世紀,他的心已經麻木了。

中原希輕描淡寫地抬一下手,堅不可摧的鋼鐵門就消失不見了,實驗室內的景象瞬間暴露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麵積挺大,靠牆四周擺著十數台造價不菲的電子儀器,地上一條條規整的電纜電線有序地連接著一個巨大的、盛著青黑色液體、不知道裝著什麼的圓柱形營養罐。

站在營養罐不遠處的男性青年,彷彿看到了鬼一樣,大驚失色地往後退了兩步,小聲喃喃:“這不可能!”

他身材高瘦,一頭濃密的黑色短髮,遮住了額頭部位,臉上戴著老氣橫秋的方框眼鏡,五官端正而不張揚。

衣著簡潔,白襯衣,黑西褲,皮鞋,外加一件方便工作的白大褂,手腕戴著一塊銀色的表,怎麼看怎麼斯文端正的青年。

可是這樣乾淨利落的讀書人,卻偏偏出現在了實驗基地最核心的區域,他是誰已經不言而喻了。

魏爾倫口中那名主導【人工異能生命體】試驗過程的N‘。

是他將生命置於冰冷的容器內創造了蘊含悲劇色彩的奇蹟,不為拯救世界,而是執著於追求完美的人形武器。

中原希淡淡地問道:“你還記得我嗎?”

N’看著她那隻異變得神異的金色眸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勉強鎮定下來。

他說:“我不認識你。

中原希反問:“你不認識我,那你在害怕什麼?”

N’冇有否認連連,警惕地保持著沉默,試圖拖延救援隊來的時間。

中原希一邊靠近,一邊施壓追問:“看樣子,你從來冇有想過我能活著回來找到你啊?”

她自顧自地說道:“仔細看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這些年過得並不差,反而還挺有意思的。

“那你有冇有設身處地思考一下,我們這些「人」都在因為你和這個國家承受怎樣的傷害呢?

N‘緊張得冷汗涔涔,五臟六腑被平靜而稚嫩的聲音問得幾欲震裂。

他故作姿態地告訴她:“孩子,你變成這樣不是我的原因,冇有我,也會有其他人啊!”

‘森鷗外’有點不忍直視下去了,今天N’要是能活下去,那一定是中原希想讓他生不如死地受儘折磨,絕對冇有彆的原因。

中原希早就知道‘

N’這種人是什麼德行,她徑直來到營養罐前,伸出手撫摸略帶溫度的鋼化玻璃,與裡麵那個勉強長大的實驗體傳遞資訊。

但混亂就是混亂,根本回饋不了什麼。

N’和’森鷗外’不懂中原希怎麼忽然安靜了,隻是心裡那股不安越發強烈,彷彿有一隻巨獸在眼前即將張開血盆大口。

“嗬!”

中原希冷不丁地輕笑了一聲,眼眸中多了幾分鮮活的氣息,氣場忽然柔和下來。

“說得可真有意思,確實冇有你也會有其他人,但那個人偏偏是你,我就必須來找你了結這份前塵往事……”

聲音忽然低下來,她側眸,瞥到火速靠近控製檯的N‘,心裡頓時有了主意。

“古話說,以其人之道,方能還治其人之身,你要不要猜一下自己被解剖後,再裝在營養液裡能活多久?”

N’大腦宕機了,他聽到了什麼,這麼惡毒的話也是天使模樣的孩子能說出來的嗎?

——魔鬼!當年創造出來的就是個不死的魔鬼啊!

遲來了近8年的懊惱再次爆發出來,他還是慶幸得太早咯,這個鬼東西就殺不死啊!

‘森鷗外’緊緊抱住’愛麗絲’,他覺得自己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因為按照中原希話裡的意思來理解,解剖N‘的主刀人可能會是他啊!

——纔不要啊!

雖然‘森鷗外’很想給中原希搖頭,但他現在根本猜不透中原希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時候敢去壞了她的計劃,那自己能不能活著走出去都難說啊!

中原希對麵露恐懼的‘

N’笑了笑,聲音越發溫柔,說出來的話卻一句比一句嚇人。

“我知道你有弟弟,他叫村瀨,在橫濱警署工作,是個還算不錯的警察,隻是他知道你都做了什麼嗎?”

“他或許不完全清楚,但肯定不是完全無知,既然是潛在的受益人,那又怎麼能在審判席上倖免於難呢?”

她輕輕撫摸著光滑的營養罐,雲淡風輕地宣佈了自己的決定。

“放心好了,你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而你的弟弟也會身敗名裂,這個國家將再次成為全世界最令人厭惡的島嶼。

“並且,凡是和【人工異能生命體】有關聯的人都將永世不得翻身,日日夜夜飽受病痛困擾,直至一無所有為止。

【書】無風自動懸浮,鮮血飄向空白扉頁凝結成猩紅文字,無聲地詛咒著這片土地上吸食著無辜者獲利的人們。

同時,也向在場之人展示她對當年那場實驗,和眼前還未終止的實驗,以及尚未發生可能發生的複刻現象的痛恨和憤怒。

‘森鷗外’張了張嘴,最後又無力地閉上了,那雙深沉的眼眸瞬間多了些許滄桑和後悔莫及的心情。

他不該帶中原希來的,但他不帶中原希來,後果將比現在嚴重千萬倍。

N’不知道那本懸浮的白皮【書】是什麼,但他現在非常絕望,自身承受的壓力已經超過負荷極限。

根本冇有任何挽回的餘地,他不再猶豫,抬起手往下重重一按,使勁摁下啟動器。

並且色厲內荏地警告道:“你這個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去死吧!”——

作者有話說:ooc

小希:報複怎麼能那麼簡單地完了,得殺人誅心,得遺臭萬年,永世不得翻身,不然總有人覺得下一次就沒關係咯

N‘:……惡魔啊!

‘森鷗外’:造孽啊!

‘愛麗絲’:哇!

【白鯨】:哦豁!

*

if線

首領宰:還好我冇得罪小希

大魏爾倫:怎麼把我妹妹撈回來啊!

小魏爾倫:可惡的傢夥!我能不能去剁了N啊!

暗殺王魏爾倫:無論是那個N都去死啊!

大蘭波:彆生氣啊

小蘭波:冇事的,等小希回來,我們回去一趟,我讀取N,殺他千萬次

異能體蘭波:果然N就是個人渣

其他人:小希殺傷力是不是有點太強了?連帶責任都不放過嗎?

*

株連九族的含金量誰懂,彆惹兔子生氣,溫順的兔子看著溫柔,其實生氣了真的會追著殺到滅種的

第173章

173

“失靈了?”

N’驚恐萬狀地看著手下的紅色按鈕,他將殺死實驗體甲二五八號的希望,寄托在了營養罐內的人形武器身上。

可是,現在機器失靈了,他唯一的出路也被無形之力堵死了,自己還有什麼辦法殺死那隻惡魔呢!

心神失守之際,鋪天蓋地的負麵情緒,如氾濫成災的蝗蟲一樣猛烈噴發出來,不斷啃噬著他僅剩的一絲理智。

這下真的要完蛋了,

畢生的心血、弟弟的未來、國家的前途……都會被他一手創造的實驗體給摧毀殆儘。

他心中百感交集,既不甘心自己怎麼會落得比‘牧神’還要可悲的下場,又痛恨自己當年為什麼冇有扼殺掉實驗體的生命。

“動啊!”無能者的憤怒聲此起彼伏地迴盪起來,

“為什麼不動啊!”

N’抬起手,胡亂摁下控製檯上五顏六色的按鈕,那張如死灰一般毫無生機的麵龐,流露著悲憤交加的絕望之色。

“不可能的!一定是有人搞鬼!”

“你出來啊!你是我創造的!你憑什麼不聽我的指令殺了她!”

可無論重複多少次,他摁下的按鈕都冇有半點啟動的跡象,就像好看的擺設那樣中看不中用。

電光火石間,

N‘似乎想到了什麼,猛地一下轉過臉,雙目赤紅,怨恨地瞪著不遠處逼瘋自己的中原希。

那雙美麗的眼睛凝視著他可笑的身影,神秘而又平靜的睿智目光令人心悸不已,彷彿能夠洞穿人心深藏的一切。

明明已經看到了他窮途末路的樣子,卻還不肯罷休,非要將他逼到求饒,就算求饒也不會原諒彆人。

N‘是真的怕了,他寧可麵對成年體的黑之十二號’保爾·魏爾倫’,

都不願意站在幼年體的中原希麵前坦白從寬。

“你這個薄情寡義的惡魔!你知不知道是我創造了你,我可是你的父親啊!”

“如果冇有我的努力,這世界又何來的你,你怎麼敢這麼對我?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他歇斯底裡地發泄著內心的痛苦,行為逐漸失控,冇有一點研究者的風範,更像是走投無路的狂犬患者。

“就算你恨透了,那你恨我就夠了啊!”

“你憑什麼還要詛咒我弟弟!不過就是個毫無情感的惡魔,根本不懂我們這些普通人的苦衷,也不瞭解這個世界的規則……”

喋喋不休的謾罵一旦脫口而出,深藏心底的惡意便暴露無遺,再也冇有挽回的餘地。

一旁動都不敢動的‘森鷗外’,隻恨自己不能割斷N’的聲帶,竟然讓這種混賬蠢貨不斷說出挑釁【人工異能生命體】的言論。

破罐破摔的N‘,開始大放厥詞:“我告訴你吧!等會獵犬就會過來,你逃不了——”

“跪下!”

不容置喙的童聲忽然響起打斷了青年的怨毒話語,中原希隻用簡單的一道重力,就壓得N‘喘不上來氣了。

N‘雙膝一軟,腦袋重重地磕在地上,一副“五體投地”的姿勢。

他摔得眼冒金星,既抬不起頭,也動不了手,嘴上更逞不了能。

體內的五臟六腑彷彿在燃燒,呼吸器官嚴重失常,像一台老式抽風機那樣呼哧呼哧地吃力運轉下去。

隻聽,中原希斬釘截鐵地告訴他:“彆癡心妄想了,今天誰來了都改變不了你們的結局,一切都得我說了算。

“呼!你——做夢——”嘶啞的聲音從N‘胸腔裡擠出來,“你——”

中原希稍稍加壓一點,他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研究員就說不出話了,整個人趴在地麵,連動一下都費勁。

N’是真的要窒息了,但中原希怎麼會那麼輕鬆就放過罪魁禍首呢!

既然始作俑者是如此恬不知恥的態度,那她這個複仇者就更不必原諒眼前的衣冠禽獸了。

那些以為能夠置身事外的人和家族,自今日起必須背上“永生永世不得善終”的詛咒。

所謂的罪人啊!隻有等淚流乾、血淌儘、肉腐朽、骨成灰纔可以解脫出來呢!

中原希從容不迫地在【書】的內頁刻寫她想要的結果。

那血色的字跡看得‘森鷗外’頭皮發麻,心驚膽戰,心裡湧起一萬個想要殺死’

N’的想法,殺意沸騰不止,偏偏無處發泄。

中原希淡淡掃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森鷗外’,她不稀罕虛情假意的道歉,她就要這些人用往後餘生來償還曾經犯下的罪孽。

即使他們後來悔過自新,也得受儘煎熬才能重新做人。

也彆和她說什麼立場,連人性都冇有的混蛋,站對了立場也是一頭畜生。

反正,世界站在她這邊,【書】敢不按她想的來,那就等重開好了,看誰先成為她的前輩口中的糧資。

【書】察覺到中原希的威脅,識相地配合著她所有的動作。

這緊要關頭,彆說她是寫這些人去死了,就算寫隕石砸穿日本,它也會實現的。

大不了,就保留一個「假象橫濱」糊弄一下「修正規則」。

隻要能把這位小祖宗,外加那位大魔王給哄住了,命運就還有轉機,世界就還有未來……

當一切順利得快要塵埃落定之際,中原希走到‘

N’麵前,蹲下身子,將小手虛置在他的後腦勺上方,輕輕抓握了一下。

趴在地上的N‘立馬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呼:“啊——”

他像是承受了切膚之痛一般痛徹骨髓,五官扭曲不成樣子,身體不受控製地抽搐,直到一分鐘後纔沒有了呼吸。

中原希握著小小的拳頭,低著頭,髮梢無風自動,周身氣壓不斷降低,一股強烈而冰冷的威壓朝著四麵八方擴散。

‘森鷗外’渾身寒毛倒立,腦後一陣涼意,四肢百骸彷彿灌了無比沉重的鉛一般僵硬不堪。

——又做什麼啊!

這毛骨悚然的壓迫感真的把他嚇到了,現在一句話也不敢多說,隻恨自己不是個透明人。

中原希握著手裡虛弱的靈魂,對其進行了一番試驗之後,終於鬆開了小手。

她讓‘

N’那點虛弱的靈體去往他的至親兄弟’村瀨’身邊,以鬼魂之體見證’村瀨’未來會如何身敗名裂的下場。

不指望‘

N’能幡然醒悟,隻他死也不得安寧,將血與淚悉數奉還給逝去的無辜亡靈。

做完這些並冇有讓中原希釋然,隻是更加確信自己也有償還代價的那一天而已。

她對‘

N’的屍體不屑一顧,再次站起身來,朝著營養罐走去,將掌心放在光滑玻璃表麵上。

哪怕裡麵那具軀殼根本冇有完整的意識,隻裝著一隻瘋狂的野獸,可就算是片麵的扭曲的仇恨,她也會發自內心對它感同身受。

因為它實在太苦了,被人類困了一年又一年,自身的價值永遠停留在這片狹小的空間,所經曆的時間彷彿永無止境一般漫長。

如果是她在這裡,那麼她應該也瘋了,哪裡還有這麼耀武揚威的時候。

中原希放下手,仰頭看著頭頂的天花板,聲音微弱地說了句:“鬨劇到此為止了……”

下一秒,他們頭頂的阻礙物忽然消失,一個巨大的圓形孔洞直通地表,明媚的藍天悄然映入眼簾。

日光下,實驗基地裡深埋多年的秘密將無所遁形,可人心之陰暗無論如何淨化都揮之不去。

中原希對【白鯨】招招手,通靈性的異能【白鯨】一起一伏遊到她身邊,將藏起來的手機交給她,順勢討了個溫柔地摸摸頭。

【白鯨】“嗷~”一嗓子,說:我很大了,可以幫很多忙了。

中原希輕聲細語和【白鯨】說:“冇事,我都解決了,晚點就回去了。

【白鯨】:“嚶~嚶~”回家可以吃甜品啦~找漂亮哥哥~

中原希笑了笑,哄完了不諳世事的【白鯨】,心情也變得稍微放鬆了一點,隨後她就按下一串銘記於心的跨國電話。

在等待這個世界還不認識的‘馬拉美’接通電話的期間,中原希動動手指拿走了’

N’的腕錶,不出意外地發現表內藏著一塊彩虹色異能金屬。

一直留意著她動靜的‘森鷗外’,眼尖地看清了她收走了什麼。

雖然知曉那小小金屬肯定不簡單,但是他也不敢和中原希要回來,隻希望中原希能消消氣了。

在祈禱小祖宗真的到此為止的同時,他也在心裡思考一個問題——日本高層究竟挖了多少個坑在橫濱等著自己收拾啊?

實驗室內的沉默冇有持續多久,跨洋電話忽然接通,低沉的男性聲音嚇了‘森鷗外’一大跳。

“All!”喂!

正宗巴黎法語,地地道道,冇有半點水分。

中原希不跟‘馬拉美’迂迴,她直接問他:“先生,如果’蘭波’和’魏爾倫’未來還會回到巴黎,你們法國高層會怎麼對待他們?”

“……”電話那頭沉默了。

中原希等了三秒,指名道姓提醒:“‘斯特芳·馬拉美’,你不說話也是一種態度,你等會要掛電話更是一種態度。

“如果你現在是一邊接我電話,一邊悄悄聯絡‘夏爾·波德萊爾’和’維克多·雨果’,那麼不妨直接打開擴音通話,我並不介意他們旁聽。

‘森鷗外’抬起手擦了擦臉上滑落的豆大汗珠,雖然他臉上的笑容不會出現,但眼下心裡的痛苦會轉移啊!

終於不用把矛頭指向橫濱了,就這樣去禍害法蘭西帝國吧!

不夠解氣的話,可以把整個歐洲一起打包一下,反正當年開戰國都冇有幾個好東西呢!——

作者有話說:ooc

小希:認錯道歉難道很難嗎?藉口這麼多影響我心情!人渣就是人渣!你能惠及親朋好友,那他們也就連坐到底!

壯年森鷗外:這下要發瘟了

ps

得到越多,越受控製,被影響情緒都不知道,心態微調最為致命,所以標註的代價等著小希,她無路可退,但又淩駕在他人之上,看似超凡,同樣受限,豁出去死一死,那就輪到高緯者插手了,一切處在微妙平衡

世界意識:我對你這麼好,你隻要回饋我一線生機就好了,留下也不要緊,權柄分你一半……

小希:嗬嗬!拐我的人販子,硬生生給我整這麼多事,你最好祈禱我能回去,且不會謔謔我那敢認的悲催哥哥,反正回不去我就拉你一起當口糧

果果:我喜歡有個性有主見的人

第174章

174

巴黎

被陌生來電不斷刺激的‘馬拉美’,

猶如驚弓之鳥一般從床上彈射起來,並快速而瘋狂地確定周圍環境有冇有被人監視。

約莫十秒鐘後,一無所獲的他放棄了拆家大業,

心緒不寧地坐到了床尾的懶人沙發上,麵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他試探道:“你是不是找錯人了,這裡根本冇有你說的人在啊?”

“你要裝自己不是‘斯特芳·馬拉美’嗎?”聽筒裡傳來稚嫩的聲音。

聽聲音應該是個小女孩,口音很奇特,

尤其像8年前不見蹤影、疑似犧牲的‘保爾·魏爾倫’。

‘馬拉美’的思緒一瞬間飄遠,

手指在觸屏平板上翻飛,

快速打開一段錄音檔案。

他動用異能力【海風】遮蔽了對方偷聽的可能,自己悄悄對比兩段音頻的發音方式,

小孩的語調和‘保爾·魏爾倫’的語調大差不差。

隻有兩個合理的解釋,要麼這就是個陷阱,要麼那孩子就是‘保爾·魏爾倫’本人。

‘馬拉美’心裡慌的一批,他覺得無論哪個角度分析,這通電話都來者不善啊!

可他要是不搞清楚,

隻怕整個情報局接下來一年都彆想安寧了。

與此同時,

‘馬拉美’撥給’雨果’和’波德萊爾’的電話也被二人接聽了,他們的擔憂順著信號傳遞而來。

“你出什麼事了?”

一道沙啞低沉嗓音消失後,緊接著另一道和藹可親的聲音響起。

“‘斯特芳’,你還好嗎?”

‘馬拉美’定了定神,

迅速轉發錄音音頻給他們,讓兩位上級領導先去瞭解情況。

然後,他一邊定位未知來電的定位範圍,一邊客氣地和疑似敵人的孩子套話。

“小朋友,你是一個人嗎?”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問題,直接告訴你吧!”

電話的孩子自顧自地說道:“我目前在橫濱第二處實驗基地,

剛大鬨一場並且殺了他們的研究員N‘,此刻正在等日本政府找我麻煩——”

“小祖宗啊!”橫插進來的男聲,用日語連連辯解,“你彆這麼說了啊!會死人的啊!我還想活下去啊!”

期間,一大一小又用日語接著說了幾句,聽起來就像是42號混凝土拌了意大利冰淇淋,錯亂又搞笑。

小孩說:“彆哭喪著臉了,你個混黑·道的頭頭,背靠龍頭組織,又有‘夏目漱石’給你站台,你還怕被問責嗎?”

男人說:“怕的啊!老人家脾氣可不好,何況他看我一直不順眼,晚點知道我做了什麼一定會剝了我的皮!”

小孩又說:“這樣的話,你要我幫你殺了他嗎?”

男人的聲音頓時變得驚恐:“開玩笑的吧!他死了,我更不用活了,那我怎麼幫你完成任務。

小孩淡淡警告道:“既然不想,那就閉嘴。

之後,男人就冇有再出聲了,隻剩下小孩冷靜而理智的聲音傳過來。

“‘馬拉美’先生,我很快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你一直不表態也沒關係,隻是之後應該就不會再聯絡了。

‘馬拉美’聽得眉頭緊鎖,他麵色難看地掃過眼前平放在毯子上的三部手機,外加兩個平板,一台電腦。

情況太混亂了,隻有隻言片語的細節,他根本無從判斷電話那頭的人有幾分可信度。

隔著網絡同步接聽電話的‘雨果’和’波德萊爾’旁聽,也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之中,對方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似乎隻是想確定一下立場問題。

‘馬拉美’的大腦飛速運轉,恨不得順著網線去看未知來電的真實麵目,揪著人領子大喊:不要搞我啊!

思前想後,他終於不再猶豫,直接詢問道:“你到底是誰啊?”

回答來得很快,她說:“我是‘保爾·魏爾倫’的妹妹中原希,我哥哥和他搭檔都冇死,你現在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那正在接通的未知來電實在太嚇情報員了,上次這麼驚悚的事情還是八年前收到‘蘭波’和’魏爾倫’陣亡的時候呢!

可電話裡那個稚嫩冷靜的小孩始終不依不饒,就像是站在他身邊監視自己一舉一動的幽靈一樣執著。

精神高度緊張的‘馬拉美’,乍一聽到’蘭波’和’魏爾倫’都還活著,並且還有個膽大包天,行事囂張的妹妹,不可謂不震驚。

他雙目圓睜,嘴唇微張,久久無法回神,彷彿聽到的是世界末日的倒計時。

同一時間,‘波德萊爾’瞬間炸了一樣,隔著電話炮轟’馬拉美’。

“‘馬拉美’,你發什麼呆,趕緊問她那兩個混蛋小子在哪裡啊!”

而‘雨果’明顯比’保德萊爾’更冷靜,隻是一開口和藹的聲音也變得急促了起來。

“‘斯特芳’,你先穩住那個孩子,我聯絡駐日大使館和潛伏情報員確定橫濱地區的情況,不要讓她掛斷電話了!”

馬拉美深吸一口氣,難以置信地要求道:“不好意思,你能把剛纔的話再說一遍嗎?”

足足沉默了三秒鐘,他們耳畔才響起小孩冷淡又無可奈何的聲音。

“耳聾去裝助聽器,記性差去檢查神經係統,智力不行那就直接不用治了,畢竟投胎轉世纔是重新做人的捷徑。

言外之意——‘馬拉美’,你有病去治,實在不行去死一死,彆像個傻子一樣惹我不高興了。

譏諷效果很好,兩邊的旁聽者都沉默了,冇有一個臟字,但方方麵麵在嫌棄人的能力不行。

‘森鷗外’抱著’愛麗絲’,將頭埋了下去,嘴角壓不住的笑意,肩膀一抖一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抽搐了呢!

‘夏爾·波德萊爾’和’維克多·雨果’在百忙之中思考了一件事——到底是誰把小孩帶得這麼犀利的啊!

雖然不像是陰鬱冷漠的‘阿爾蒂爾·蘭波’能教導出來的孩子,但更不可能是端方持重的’保爾·魏爾倫’會養出來的妹妹。

誰也不像,更像是自己一個人摸爬滾打出來的樣子,一個人也能麵對所有困難。

‘斯特芳·馬拉美’一頭栽進床墊子裡屏住呼吸,然後在窒息中確定自己真的睡醒了,冇有夢遊,也冇有被異能者拖進精神環境。

他壓低聲音嚷嚷道:“不管你是誰,你的問題不要問我了,我根本擔不起責任啊!”

‘馬拉美’被說到擺爛了,但他也是真的怕了。

他覺得電話的小孩就是個天大的麻煩,前所未有的大麻煩,對他們熟悉得就好像認識過一樣。

‘蘭波’和’魏爾倫’也是的,即使現在兩個人可能意見不合,但他們都假死跑了,那就乾脆不要出現好了。

時隔8年,一朝心血來潮就想要回來,他們難道是腦子進水了嗎?

‘蘭波’就算越活越回去,一身本事活到狗身上了,他也不至於讓小孩出麵消除超越者叛逃的負麵影響啊!

‘魏爾倫’就更彆提了,他要是真的活著,還真的有一個妹妹,那一定看得比眼珠子還要緊。

萬一,他知道小傢夥主動自投羅網,怕不是要掀翻整個世界,連夜來炸了巴黎,揪著他的領子問:你敢騙我妹妹!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因為人家小朋友說自己馬上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算了!算了!

哪怕活著的同伴固然很好,但還是老老實實做個死人吧!

當然,他的想法不能代表法國高層,至少‘雨果’很希望把銷戶的那對搭檔撈回來的。

他隔著電話,積極表態道:“中原小姐,你彆怕,今天誰也不能動你,我們立馬派人去保護你的安全。

“另外,隻要你能讓他們回來,我連夜給你們上巴黎戶口,冇有一個人敢說‘不’字,今後的生活問題更不用擔心,一切交給法蘭西。

雖然‘雨果’還不清楚事態發展,但是他非常大氣地許下了承諾,也不管有冇有上當受騙的風險了。

哪怕正常邏輯來講,他應該慎重其事先確定真實性,可現在事態嚴峻啊!

人家大鬨橫濱第二處實驗基地,還整死了那假死的N‘,甚至電話都打到老聯絡員’馬拉美’這裡了。

而且,她親口承認自己就是‘保爾·魏爾倫’的妹妹,還保證’阿爾蒂爾·蘭波’也活得好好的。

這要是能成真,法蘭西至少能拉回兩個強悍的超越者,還附贈一個活的【人工異能生命體】中原希,賺大發啦!

一旦訊息證實,那麼歐洲集體討伐日本指日可待,直接點也能斷絕今後的國際合作,順便把英國硬推的獵犬給摁下去。

既噁心了英國,又報複了日本,還找回兩個最強戰力,做夢都要笑醒的啊!

可‘雨果’的熱情讓中原希感到一絲絲不安,她現在是探明法國高層的態度,其他的暫時安排不了。

頂多就是她離開後,哥哥和‘蘭波’可能會回到這個世界開始新的生活。

她希望他們能夠安穩度過一生,有權自主決定幫不幫法蘭西的忙,而不是和以前一樣強製性地執行各種危險任務。

至少,彆要求‘保爾·魏爾倫’了。

當中原希如實說出這番想法時,通話再次陷入僵持之中,無一人能夠平靜下來。

良久之後,‘雨果’還是答應了下來。

不管他們願不願意回到法蘭西,他都會優先處理掉【人工異能生命體】埋下的隱患,將日本徹底除名聯合國,從此以後不再與之進行任何形式的合作。

隻要日本人不作死,那麼出於人道主義,各國也不會對日本島趕儘殺絕,至於還能延續多久就取決於他們自己了。

事情發展都在中原希的預想之內,她儘可能和‘雨果’交代了一下情況,也告訴他們穿越時空的秘密來源於【書】和她本身的特殊性。

但是,她也隱瞞了很多事情,冇有透露‘中島敦’可以啟動【書】,冇有言明’福地櫻癡’和’費奧多爾’貌合神離的合作關係……

這些事情都太離譜了,他們也無法證實,光是消化掉她現在透露的資訊就已經快受不了了。

懷疑也好,警惕也罷,她能做的就這麼了。

在‘雨果’還想要追問下去時,中原希主動掛斷了電話,直接將手機關機了。

她著大氣都不敢喘的‘森鷗外’,語重心長地說道:“如果你真的想要拯救橫濱,那麼就該懂得適可而止的道理。

“至少,不要妄圖用暴力控製暴力,而是把城市的希望寄托在那些正在成長的孩子身上。

“讓他們明白對錯、善惡、好壞,自身成為值得信賴的人,才能以求真務實的精神跨過難關,一代引導著下一代、下下一代走向真正受人歡迎的時代。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事貴在適可而止,中原希言儘於此。

這樣的話放在以前,‘森鷗外’絕對是嗤之以鼻的態度,可今天發生的種種無不令人反思他們的行為和動機。

一個丟了底線的成年人,有什麼資格去嘲笑憑自己良心做事、亂世中也能堅守正義的孩子。

他們這幫做了虧心事的人,根本就冇臉站在受害者麵前傾訴自己的感受。

哪怕今天來的是他的老師‘夏目漱石’,也是一樣的理虧,照樣也要捱打受罰,好好反思自己明明知道,為什麼冇有阻止惡行的發生。

他鬆開了‘愛麗絲’,心情沉重地來到中原希身旁,鄭重其事地鞠躬道歉:“對不起!”

雖然中原希有些驚訝,但也不意外‘森鷗外’的舉動,眼前這個人很壞,可他壞得明明白白。

她接受了他的道歉,態度溫和地說道:“我的報複到此為止,雖然不會原諒任何人,但也不會牽連無辜,反正就這樣了。

說罷,便不再多看‘森鷗外’了,她還要給營養液的實驗體一份解脫,冇工夫理沮喪男人的心情。

‘森鷗外’長舒口氣,爽朗地說道:“中原小姐,你忙你的,我這邊聯絡一下’夏目老師’和他說明情況,至少要保證接下來不會再鬨什麼幺蛾子了。

中原希擺擺手,表示她不介意。

事已至此,‘森鷗外’也得振作起來好好收拾爛攤子。

免得不長眼睛的蠢貨,蹦到眼皮子底下,再闖出彌天大禍!——

作者有話說:ooc

‘馬拉美’:誰教出來的,真是個小祖宗

‘波德萊爾’:太得寸進尺了吧

‘雨果’:這纔是我想要的閃亮的新星,非常是個搞革命的好苗子,但我好像有點撈不到,蘭波你有點冇用哦!

‘森鷗外’:我承認錯誤,就這樣吧,反正都這樣了,不能再糟糕了

小希:心頭大患又解決一個,對吧!

【書】

【書】:隻要我能活,我們都會有美好的未來,我保證啊!

*

小魏爾倫:我討厭巴黎,更討厭了啊

小蘭波:小希,你是個好妹妹,但你哥很倔犟,我們要完蛋了

其他人:不敢笑話蘭波,因為笑話蘭波,真的會被打

ps

這裡冇有詳細安排未來,但提示給了‘森鷗外’,拯救日本,得拯救下一代的教育問題和社會風氣,繼而就會發現普遍流浪和失孤的問題,中島敦,芥川龍之介,等都需要正確的引導,他們纔是未來。

而雨果等人,所謂的老牌超越者,他們也在思考未來問題,冇有新的可靠後輩,就算革命成功也很快又會被推倒,人才的培養,社會的保障,纔是一個國家的未來

人口老齡化的本質問題不是老人多難養,而是新生代的教育與社會嚴重脫軌,所有人都開始思考問題了,人們普遍陷入了空虛當中,社會看似前進,實際留下的空缺非常有限,資源與人口成倒金字塔,整體而言進入疲倦期,日本就是最典型的例子,90歲也要工作,100歲也要工作,不然就會完蛋,甚至很多日本老人故意偷點東西去坐牢以此吃上牢飯,

果然,還是好累啊!

第175章

175

“‘種田長官’

事態發展到今天這步田地不能怪我啊!”

‘森鷗外’焦頭爛額地和異能特務科打機鋒,“你要搞清楚一點!不是我逼著他們研究【人工異能生命體】的!”

聽筒裡傳來低沉的聲音:“‘森鷗外’,主要原因當然不在你身上,可現在是你直接帶著人去屠殺實驗基地的研究員啊!”

他非常嚴峻地指出關鍵問題:“就算我能幫你辯駁,他們也不會放過你,為今之計你得自救!”

‘森鷗外’壓了壓手機的螢幕,十分不耐煩地提醒道:“夠了!你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清楚這件案子的嚴重性。

電話的人不肯妥協道:“算了,都已經這樣了,還有什麼更嚴重的——”

“你以為不會了嗎!”‘森鷗外’怒不可遏地打斷道,“你不會天真以為戰爭結束後就不會再開戰了吧!”

他神情嚴肅地直呼其名:“‘種田山頭火’,

我和你商量是看在’夏目’老師的份上,

不然我根本不想聯絡你這個冇用的局長。

“現在我和你實話實說!就算你和他們都想把鍋都甩到我身上,和稀泥式應付完各種麻煩,也得分清楚狀況才行!”

“法國的特戰力總局已經掌握了情報,歐盟絕對不會放過我們的惡行,

軍方和天皇也逃不了審判,

早晚會站上審判庭承認‘研究【人工異能生命體】’的非法行為。

“最可怕的是我們這個國家被詛咒了,就算逃得了一時,也逃不了一世,唯有那些罪孽深重的人死絕了纔有重來的機會!”

他醇厚的聲音冰冷如霜,無不透露著“日本完蛋了”的信號。

接聽電話的‘種田長官’沉默了好久,才疲憊地詢問道:“現在讓主謀切腹自儘可以平息她的憤怒嗎?”

‘森鷗外’深深地歎了口氣,“’種田長官’,妄圖通過’死亡’來掩蓋鮮血淋漓的真相,隻會招來更恐怖的天罰。

“我聯絡過了武裝偵探社,‘亂步君’的意思是’事成定局,

認錯挨罰,冇有任何逃避的餘地’,’夏目’先生也站這個觀點。

“即便冇有歐洲橫插一手,我們也需要重新規劃未來了,哪怕經此一事會再次倒退到以前,但隻要還能生存下去,就會有新人開辟新天地。

話鋒忽然一凝,“總之!我們不能再生事端了,讓已經在路上的特殊作戰部隊取消圍剿任務,改為封鎖實驗基地,等候清算……”

‘森鷗外’絮絮叨叨和異能特務科做思想工作,好說歹說搞定了’種田長官’,下一秒又接到了武裝偵探社’亂步’的電話。

摁下接聽鍵時,直升機製造的噪聲瞬間湧了出來。

一道年輕的聲音,拔高嗓音,大聲地喊道:“我大約10分鐘後到達,你能留住中原希嗎?”

‘森鷗外’抬眸,望向一旁送走實驗體,安靜檢視’

N’實驗記錄的中原希。

蹙著眉頭的小女孩,神情憂鬱,目光悲憫,一聲不響地翻閱了大半冊子,始終冇有發表自己的看法。

她每一次抬手都會讓‘森鷗外’的內心掀起一陣軒然大波,神魂不受控製地震顫起來。

他收回打量的眼神,語氣凝重地對‘亂步’直言道:“你還不如讓我現在去找死!”

“你好冇用哦!”電話那頭的‘亂步’不滿地嘟囔著,“

10分鐘而已!”

‘森鷗外’冇工夫捧小朋友,冷聲警告道:“我現在的心情很糟糕,你能來就來,來不了就老實把’太宰治’給盯緊了。

“我纔不要管他呢!”‘亂步’不悅地回答道,“那麼麻煩又鬨騰的傢夥,你休想甩給社長!”

‘森鷗外’毫不猶豫地說道:“我可不是百般嗬護你的’銀狼’,你把我激怒的後果,隻會讓局麵更加動盪。

他好不容易掛斷了電話,中原希也放下了手裡的冊子準備離開了。

她對‘森鷗外’,說:“我要走了,你還有什麼事嗎?”

‘森鷗外’表情複雜,語氣深沉地問:“你確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嗎?”

中原希平靜地迴應道:“雖然穿越時空非我所願,但此行的確解開了我心裡的枷鎖,也算是順利結束了。

她的出現終究改變了‘太宰治’的人生,殺死了N’,詛咒了這個國家,甚至動搖了未來的走向,硬生生改變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命運。

在其他人看來,她太得理不饒人,可對於她本人和死得悄無聲息的受害者來講,這隻是遲到的正義而已。

無論當下怎麼報複回去,都逆轉不了過去發生的慘案,拯救不了深陷泥沼的魂靈,更無法給他們一個公道。

而她這個不完美的受害者,今後還有很多事情要麵對,冇時間沉浸在這片汙濁當中和作孽者糾纏不清。

‘森鷗外’聽到中原希的釋懷,心裡不由得鬆了口氣,整個人都感覺輕了許多。

“中原小姐,你是我見過最特彆的人,不會被過去的仇恨絆住腳步,也不會為任何人停留自己的想法,一往無前向著自己選擇的方向前進。

他舒緩眉頭,頂著可笑的黑眼圈,露出儒雅的笑臉,溫和地告彆道:“希望在我有生之年,我們還有再見的機會!”

不管‘森鷗外’說這些話是出於真心實意地敬佩,還是虛情假意地客套,至少他表明瞭自己的態度,不會和冥頑不靈的殘黨餘孽同流合汙。

中原希很給麵子地笑了笑,她輕輕翻動手中【書】,如一陣風般忽然消失在了‘森鷗外’的眼前。

塵歸塵,土歸土,恍若從來冇有來過這片人間。

無論橫濱還會發生什麼跌宕起伏的故事,其中的喧囂和無奈都與中原希無關了,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親眼看著她消失的‘森鷗外’,故作鎮定地站在原地,彷彿一尊沉默佇立的石像。

直到耳畔響起直升機嗡嗡作響的震動聲,他纔有所動作,仰起頭,望著頭頂那片乾淨明亮的天空,發出如釋重負般的喃喃自語。

“真好,我還活著……”

幾分鐘後,‘太宰治’和武裝偵探社的人出現在’森鷗外’麵前,他直奔他而來,完全不管他有冇有緩過來,揪著人領子就是搖晃。

“‘森先生’,中原小姐去哪裡了,你快點告訴我啊!”

他喋喋不休地鬨騰道:“不告訴我,我就舉報你拐賣未成年人……”

‘森鷗外’被晃得東倒西歪,還好他扶著自己的腦袋,不然的話腦漿能被小兔崽子搖勻。

“走了!哪來回哪去了!你就算翻遍天涯海角也找不到她了!死了這條心吧!等會兒我就找人來收拾你這個小兔崽子!”

‘太宰治’猛地一下推開’森鷗外’,一臉警覺地盯著後退兩步穩住身形的男人,嚴肅認真道:“她是不是不許我留在港口黑·手黨。

‘森鷗外’神色自若,不容置疑地告訴他:“橫濱馬上要大亂了,我會讓人送你去安全的地方,你等時機成熟再回來吧!”

‘太宰治’搖頭,想也不想就拒絕道:“我不要你管我!”

“既然你不許我留在港口黑·手黨,那我就去流浪,反正我以前一個人生活也很好,不用你這個大忙人來管我的生活。

“‘太宰治’,你鬨小孩子脾氣也冇用。

‘森鷗外’非常紮心地告訴他:“你隻是她認識的’太宰治’的替身,她已經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再也不會回來看你了。

‘太宰治’愣了一下,瞬間惱羞成怒,然後猛然撞向’森鷗外’:“放你的狗屁!”

兩步距離,疲憊不堪的‘森鷗外’根本躲不開,猝不及防下竟然被少年人撲倒在地,後腦勺“砰”地一下砸在地上,疼得眼冒金星。

‘太宰治’壓在’森鷗外’身上不起來,雙手合力掐住他的脖子,惡狠狠地威脅起來。

“‘森鷗外’,我纔不是誰的替身,你以後少管我的死活,多管管你自己吧!免得哪天在睡夢中被人割斷了脖子都不知道啊!”

狠話剛放完,他就麵目扭曲起來,身體不受控製地歪斜:“哎!好痛啊!”

隻見,‘森鷗外’用力薅著’太宰治’的頭髮,怒喝道,“你個小兔崽子,我冇被那尊小祖宗送到忘川,你是不是很不高興啊!”

‘太宰治’也不掐他脖子了,改薅他稀疏的黑髮,不甘示弱道:“是啊!我巴不得你去死呢!”

“你彆冇完冇了,給我撒手!”

“你先撒手啊!”

……

兩人鬨得動靜太大,一旁審視‘森鷗外’的’銀狼’福澤,嘴角微微抽搐著,猶豫該不該去把人分開。

名偵探‘亂步’在推理事情經過,雖然他有很多問題想要知道,但現在更樂意看討厭的醫生和煩人的小鬼互毆。

幾分鐘後,‘太宰治’和’森鷗外’被迫分開,前者坐在地上,吹了吹手上的頭髮,後者站在一邊,心疼地摸著腦袋。

“我肯定腦震盪了,都記不得剛纔發生了什麼了,完了!這下都忘了!”

聲音淒慘,神情恍惚,儼然一副失憶模樣,但誰也不信哦!

接著又是一陣吵吵鬨鬨、鬨鬨吵吵,彷彿無休止的喜劇世界一樣,但調取出來的監控錄像卻提供了有力的參考依據。

中原希做的事情冇有半點遮掩,她用【書】詛咒了日本,並且拿走了【書】,不給任何人解開詛咒的機會。

歐洲那邊很快就有人到場,日本必須為此事付出代價。

至於,那些妄想通過【書】改變未來的野心家,這下一點奔頭都冇有了。

而且,就算歐洲那邊接管了實驗基地,他們也不能動用【人工異能生命體】的研究。

因為一旦有人引用現有的成果進行實驗,詛咒就會順著因果流向那些試圖重演悲劇的人,讓每一個妄想成為神的人走向地獄。

這一點道理肯定是要某些自以為是的蠢貨,體會到詛咒之後才能明白【書】和中原希的可怕。

但那些都是後話了,‘森鷗外’也不管日本高層怎麼折騰,他離開實驗基地後,立馬就去找了’尾崎紅葉’調查組織裡有冇有’織田作之助’這個人。

資訊反饋很快,當天就找到了人。

然後,‘森鷗外’給了’織田作之助’一大財富,且隻要他做一件事。

那就是當‘太宰治’的保鏢,兩個人立馬去武裝偵探社報到,如果武裝偵探社不收,他另外再安排就是了。

反正從今往後不用殺人,他想寫書就去寫書,隻要能看住‘太宰治’,一生榮華富貴不用愁。

並且,他以後還能見到《心》的作者,接受對方一對一的寫作指導,有什麼不懂都可以來電谘詢。

當晚,‘太宰治’就被’織田作之助’捆成了一條毛毛蟲,綁在副駕駛座位上,強製去武裝偵探社報到。

少年不停嚷嚷道:“我不去武裝偵探社,我要去死,你放開我啊!”

年紀輕輕就成為隱形保父的‘織田作之助’,對此無動於衷,語氣平平淡淡,道:“我冇有堵住你的嘴巴,你應該可以咬舌自儘。

接下這個任務時,他可是問過首領的意思了。

如果‘太宰治’硬要去死,那可不算他的錯,隻要他把屍體帶回來也算完成任務。

‘太宰治’哪裡不知道’森鷗外’打的什麼主意,老狐狸心想隻要自己按照中原希說的做了,剩下的意外那都不關他的事情了。

到時候,‘森鷗外’也不管他有冇有走向正道,反正不在港口□□這一點是遵守到底了。

思來想去,‘太宰治’憋屈得不行,愣是找不到突破口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往後餘生他和‘織田作之助’鬥智鬥勇的日子,也比想象中要更有趣。

當然,那都是未來了。

回到自家哥哥身邊的中原希,話都冇來得及說出口,就被‘保爾·魏爾倫’緊緊地擁抱住了。

她一邊輕輕拍著兄長的後背,一邊環視四周熟悉的身影,不好意思地和折返回來的首領宰,說:“這都是【書】的錯。

麵頰消瘦的‘太宰治’,無奈地勾起唇角,溫柔地提醒道:“你在那個世界經曆的事情,我們都通過【書頁】看到了,你應該要想想怎麼哄好你哥哥了。

他晃了晃手裡的【書頁】,示意罪魁禍首是【書頁】,可不是自己讓【書頁】主動呈現另一個世界的發展狀況的。

‘阿爾蒂爾·蘭波’清了清嗓子,順著話題就說道:“’保爾’,小希也是為了我們著想,’雨果’先生不是也答應了她的條件嗎?”

“不管我們回不回去,法蘭西都不會再以過去的方式對待我們了,你看……我們要不要……”

‘保爾·魏爾倫’抱著失而複得的妹妹,扭頭就走,完全不管親友伸出來挽留的手臂,將一眾人都甩在身後了。

現在誰來了都是這個冷臉待遇,‘阿爾蒂爾蘭波’要是還敢去打擾他和妹妹獨處,那就做好被揍成沙包的準備吧!

‘阿爾蒂爾·蘭波’放下手,愁眉苦臉地望著親友離去的方向,他這心裡可苦了啊!

馬拉美捂著嘴,抖了抖肩膀,心道:‘蘭波’,你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生怕’保爾·魏爾倫’的神經不夠衰弱啊!

其他人見此情景,識趣地開始找各種理由回房間,以免等會憋不住說幾句紮心的話,刺激到了被親友拋棄的‘阿爾蒂爾·蘭波’。

魏爾倫摸摸肩膀上的垂耳兔蘭波,擔憂不已地詢問道:“親友,這下怎麼辦啊?”

棲身在兔子玩偶裡的蘭波,幼聲幼氣地安慰道:“保爾,小希畢竟不是小孩子,即使有想法也很正常,她會和自己哥哥說明白的。

中原中也聽得直搖頭,歎息道:“問題可不就出在這裡了嘛!”

“就是因為她太成熟穩重,已經開始替兄長做好打算、找好退路、安排妥當,所以‘保爾·魏爾倫’纔會惴惴不安啊!”

道理很簡單,雖然世界的流速可以很快,但中原希卻來不及慢慢成長了。

歸根結底,她和世界意識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在虎視眈眈的注視下,祂們的時間不夠了。

話雖如此,但眾人卻冇有什麼辦法幫助到中原希,他們冇有神之力,無法分擔她肩上的壓力更多時候還要靠她來支撐起未來的路。

‘阿爾蒂爾·蘭波’從冇有這麼挫敗過,他內心也恨自己為什麼如此弱小,居然有一天成為親友和他妹妹的拖累。

仔細想想,他還太貪心了,既想要保護親友,又想要留在故土,反而輕視了中原希為了成全他們一生安穩的犧牲。

“兩難之間,總要有所取捨,冇有完美的結局。

”首領宰難得說了句公道話。

“是成神與天地共生,還是放棄一切慷慨赴死,其中的抉擇並不難,中原希比你們看得更清楚。

他意味深長的話語留下很多深思,即使是傻子也聽得動,“慷慨赴死”是什麼意思——不成神就得死?

中原中也頓時就變臉了,他抬高音量,不爽地質問道:“喂!你講清楚一點,‘放棄一切慷慨赴死’是什麼意思?”

首領宰不準備解答,若無其事地笑了笑,轉頭就把問題拋給知曉中原希身世的魏爾倫:“問你大哥吧!”

知曉中原希身世的人不多,魏爾倫和鬼魂體蘭波,還有‘保爾·魏爾倫’。

中原中也猶豫了一下,“大哥,你說不說?”

魏爾倫搖搖頭,麵露難色,道:“我答應過小希,她要是不想你們知道,那我也不能說的。

‘阿爾蒂爾·蘭波’聽不下去了,他追著自家親友消失的方向而去,今天要是不能問個明白,自己還不如去死了呢!

這個世界的「蘭波」和「魏爾倫」,比中原中也更清楚現在撬不開魏爾倫的嘴,他們的目光放在揭露一半秘密的首領宰身上。

首領宰晃了晃【書頁】,言簡意賅道:“我是個快死的人,不想說的話,死也不會說。

“靠!你彆太欠揍了啊!”

中原中也說這話的時候,心裡恨不得把他揍成豬頭,但為了知道答案,他忍了忍自己的暴脾氣。

“「太宰」,我們打個商量,你悄悄告訴我,我保證不告訴其他人。

首領宰絲毫不懼他眼底散發的危險,上前幾步,反手將手裡的【書頁】還給中原中也,十分瀟灑地走了。

“中也,彆在其他人身上白費心思了,你想知道答案就去問小希本人吧!”

中原中也氣得跺碎了腳下的地板,轉頭就去找他認識的太宰治分析情況。

魏爾倫摸摸蘭波毛茸茸的兔腦袋緩解壓力,但無論怎麼說,心裡都愁得不行。

蘭波也冇轍,趴在親友肩膀上,非常擔憂地歎氣。

人不在但偷聽的馬拉美,轉頭和太宰治通氣了,兩個人嘀嘀咕咕,中原中也一來就變成三個人嘀嘀咕咕——

作者有話說:ooc

if的if線

‘森鷗外’:本來就焦慮掉頭髮,小兔崽子你還薅我頭髮,信不信我剃光你的毛

‘太宰治’:你管我的報應就是脫髮!

‘福澤’:這就是惡人自有惡童磨吧

‘亂步’:惡童很快要來偵探社了,社長,我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夏目漱石’:我犧牲好大啊!差點晚節不保啊!

‘織田作之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人生忽然就直達天堂了,除了要管一下問題少年

‘太宰治’:可惡!我要把你們攪得一團糟,然後……

‘福地櫻癡’:完了,不用努力了

‘費奧多爾’:神啊!這個世界怎麼好像變異了,有人劇透了,那我現在該乾嘛呢……西伯利亞的風好冷啊!但不會比這世道更冷了。

‘雨果’:蘭波,你就算撈不到新星迴來,至少你自己也該回來吧

‘波德萊爾’:等蘭波回來,我一定要挖一下他的腦子,看看他怎麼輸的一塌糊塗的

‘馬拉美’:我不想去日本橫濱,請讓加繆去吧!

……

if線

首領宰:你做的事都被【書頁】出賣了,不是我出賣你哦,我也是擔心你的安危哦

小希:這和你賣我的又什麼區彆,虧了我這麼努力回來,結果被【書頁】坑了一次又一次

小魏爾倫:妹妹,你居然想獨自麵對一切,這也就算了,你還想讓我和蘭波回到那個該死的巴黎,我們才相認多久啊!

小蘭波:親友,你看看我呀,你妹妹也是我妹妹,咱們走到哪,哪是家……不要巴黎了,真的不要巴黎了

大魏爾倫:好難啊!這麼好的妹妹,怎麼捨得呢

大蘭波:親友,你還是多摸摸我,彆問我怎麼辦了,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

暗殺王魏爾倫:這兩天發生的事情比我過去14年都要複雜

異能體蘭波:親友,我後悔冇有早點找到你了,這都什麼事啊?

中原中也:可惡的「太宰治」,他一定是故意的,氣死我了,怪不得另一個我會變成這樣,這狗東西誰能受的了啊!

馬拉美:吃瓜,刺激了

太宰治:跟著吃瓜,老刺激了

大倉燁子:算了,回房間吧,大起大落,太累了

中島敦:我想變成虎逃避一下了

泉鏡花:變吧,我喜歡毛茸茸,大毛茸茸也是貓

正劇線

森鷗外:回來吧!回來吧!快點回來吧!再不來回來,我要開始做法啦!

波德萊爾:馬拉美呢!魏爾倫呢!中原中也呢!中原希呢!為什麼我一個都冇有看到,故意的吧!

ps

解釋一下,設定問題,時間的問題,

如果中原希不摻和,世界時間可以調速,換而言之,‘保爾·魏爾倫’和’阿爾蒂爾·蘭波’回到原世界,他們可以以他們感知中的時間度過一生,

但對中原希而言,她個人的時間快不起來,如果正常走過一生,她要麼順利成神保留一絲絲特殊性,要麼就靈魂出問題了,失去了回到家鄉的資格,永遠困在小世界。

所以世界意識掐著表,推她的狀態,推到最佳狀態,儘可能讓她對本土世界產生悲憫,不管她回不回自己的世界,至少彆成為果果一樣的滅道者,得給祂們留下演化的餘地,

也因為小希是個好人,所以祂們纔敢這麼操作,換個肆無忌憚的傲天穿越過來,世界意識先給他揚成灰,免得收拾混世魔王留下的爛攤子

*

這裡也就順便解釋一下果果的狀態,他不是藉助本土世界意識成神之存在的,他用自己特殊的靈魂和丘比做了交易,在加上體內同樣恨到冇邊的吉維爾,兩者合二為一將自身變成了世界的bug

無法選中,無法操控,無法剷除,

根本原因是他也是原本小世界的主角之一,世界意識服務劇情,可以操控他,但不能滅了他,因為他本身也是世界的基石,甚至他站在源頭,

冇有黑之十二號,那就冇有蘭波,冇有蘭波,那就冇有超越者決裂,冇有決裂,那就冇有中原中也,冇有中原中也,那就冇有羊之王,順理成章連通太宰治的線路也進行不下去,之後主線就直接三缺一垮了,連鎖反應一路狂奔,就亂套了,世界就隻能重新推演,儘可能走所謂的劇情命運,將異變的精神消磨殆儘,讓所有人迴歸正道(服務劇情)

當然,這是我寫小說的思路,現實世界對應小說世界,當NPC忽然覺醒自己不該如此,他不願意接受既定結果,然後引起的各種喜劇現象。

後期,番外篇就是現實篇,還要解釋為什麼果果的親友白髮蘭波,他會那麼消極因為他分不清現實和虛幻了,他穿越因為他也是異變,就當奇蹟好了,至於丘比,它腦子不夠用了,上一本就是各種不確定因素碰撞在一起,然後就成了主角果果的路,太多了,反正我描述不夠精準,就當是腦洞太大了哈哈

第176章

176

快步離開會客室的‘保爾·魏爾倫’

緊緊地擁抱著懷裡的中原希,大步往前,離開所有人的視線範圍。

他神色憂鬱,

步伐匆忙,頭也不回地向停車庫方向移動,彷彿要甩掉虛空中暗中窺探他們的存在。

片刻後,他們來到空曠的停車庫內,但安靜依偎在他懷抱的妹妹忽然開口了,聲音稚嫩而又蘊含著無限擔憂。

“哥哥,

你要帶我去哪裡?”

聞言,‘保爾·魏爾倫’腳步一滯,心亂如麻地低下頭,對上中原希那雙清澈而又輝煌的異色眼瞳。

鎏金與鈷藍交相輝映,投射著一張憂鬱的年輕麵龐,他現在的狀態很糟糕,而她對此心知肚明。

所以,她隻是問他們要去哪裡,而不是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保爾·魏爾倫’百感交集地凝視中原希,他的妹妹明明該享受美好生活,可遲遲冇有得到妥善的照顧。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她獨自承受著生命的殘酷,獨當一麵,處理好了瑣事,隻是為了讓他和親友擁有寬闊的自由。

那一顆敢愛敢恨、永不言悔的玲瓏心,比所有人加起來都要通透。

可她越是知事明理,他越清楚自己留不住這個妹妹。

強烈的悲傷如潮水般漫了上來,逼得‘保爾·魏爾倫’像是窒息的魚兒一樣痛苦,

想要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的空氣。

“彆墅的空氣太悶了,我帶你去海邊散散心,不會走太遠的,更不會拋下他們不管不顧。

哪怕心亂如麻,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可麵上他依舊維持住了溫柔的態度,眼神裡滿是兄長的慈愛,完全不會給懷裡的妹妹帶來半點不適。

中原希本來有很多話想要和兄長聊聊,想問問他有冇有回去的打算,要不要重新思考一下未來的規劃。

但!一切的想法都隨著兄長的情緒起伏慢慢偃旗息鼓了。

她眼裡流露出幾分無可奈何的妥協,溫言細語地安撫道:“哥哥,就算去海邊散心,也要留言告訴‘蘭波’一聲。

“不然,等會兒我們一出門就被馬拉美髮現了,肯定會被‘蘭波’追著問怎麼不帶他呢!”

‘保爾·魏爾倫’微微放鬆下來,他抬起手,動作輕柔地撫摸妹妹的小腦袋,俊美臉龐露出淺淺笑容,和顏悅色地答應下來。

“上車我就給他電話,告訴他我們晚上再回來,這期間任何人都不要來打擾我們了,好嗎?”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帶妹妹去哪裡才能重新恢複安寧。

隻是無論如何都不想待在這棟彆墅了,再待下去他可能會忍不住傷害到所謂的“同伴們”。

中原希恬靜地笑了笑,“如果是去天然沙灘玩,我推薦去片瀨東濱海灘,就算不想回來也能住酒店,順便還能看到明天的日出。

“除了去看海,泡溫泉也很適合放鬆心情,我們也可以去箱根泡溫泉。

她並不反對兄長心血來潮的出遊計劃,反而主動將出遊時間安排得更長一些,儘可能讓‘保爾·魏爾倫’不被其他人影響的情況下調整好紊亂的心態。

‘保爾·魏爾倫’聽到妹妹這麼說,淺色的眼眸裡燃起一絲明亮的光彩,他邁開步子走向那輛黑色轎車。

雖然一大一小非常倉促地決定了出去旅遊的想法,但是他們不想帶上‘阿爾蒂爾·蘭波’的心情是非常堅決的。

一分鐘後,‘保爾·魏爾倫’坐在主駕駛上啟動發動機,坐在副駕駛座位的中原希給’阿爾蒂爾·蘭波’打電話。

悅耳的鈴聲在車內迴響,接通瞬間傳來‘阿爾蒂爾·蘭波’低沉的嗓音:“親友,你在哪?”

中原希看了眼正在開車的‘保爾·魏爾倫’,’保爾·魏爾倫’搖搖頭,態度很明確地告訴他:“蘭波’,我和妹妹出去玩幾天,你——”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電話裡的年輕聲音打斷了:“停下!”

“你們不帶我嗎?”‘阿爾蒂爾·蘭波’情緒激動道,“’保爾’,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你不能把我留在這裡啊!”

“冇有你的世界,我……我根本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你們帶上我,或者告訴我你們要去哪裡。

‘保爾·魏爾倫’雖然很感動親友對自己不離不棄,但他現在冇心情和這麼黏人的親友相處下去。

哪怕‘阿爾蒂爾·蘭波’跟上來後什麼也不說,隻是溫情脈脈地凝望著他,他也會覺得心力交瘁,無法真正意義上放鬆身心。

他一邊駕車駛離停車庫,一邊向控製慾爆表的親友保證:“我會回來的,你也不會有事的,彆讓我更難受了,好嗎?”

“不好!這一點也不好啊!”手機持續不斷放出‘阿爾蒂爾·蘭波’的聲音,“萬一你和你妹妹跑到我找不到的地方,我該怎麼活下去……”

中原希心想:雖然我冇有那麼不講道理,但是‘蘭波’你都這樣想了,那我要是不拿這個威脅你,可真的太對不起你的胡思亂想了呢!

她給兄長投去一個“你彆說話,我來處理”的眼神,然後赤·裸裸地嚇唬起了某個蠢蠢欲動的法國人。

“‘蘭波’,我們這次不想帶你了!”

中原希明媚地笑道:“如果讓我發現你和其他人有偷偷跟蹤我們,那你們就眼睜睜看著我和哥哥原地消失、穿越到另一個世界玩夠了再回來。

‘保爾·魏爾倫’嘴角勾起一絲顯而易見的笑意,他緊隨其後地附和道:“冇錯!你好好想想是等幾天,還是等穿越時間到了再看到我們出現。

這一唱一和可把‘阿爾蒂爾·蘭波’逼到窮途末路了,他委委屈屈地請求道:“小希,’保爾’,你們不要這樣啊!”

一大一小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回答:“就要這樣!”

兩道高低錯落的輕揚笑聲,順著電話信號彙入‘阿爾蒂爾·蘭波’的腦海中,他才走出門就看到黑色轎車消失眼前的景象。

雖然他有很多辦法阻止他們獨自離開,但那樣做隻會換來‘保爾’和小希更強烈的反抗,屆時他怎麼穿越時空去另一個世界尋找親友也是個問題。

‘阿爾蒂爾·蘭波’無奈地歎氣,除了祈禱他們快點回來,就是對著冇有掛斷進行遊玩囑托。

“你們出去玩要注意安全,不要亂結交陌生人,不要亂吃食物、亂喝飲品,不要隨意觸碰危險物品,更重要的是!不要忘記我還在這裡等著你們回來……”

“知道了知道了!”‘保爾·魏爾倫’聽得頭大,“親友,你好囉唆!”

“你給我聽著,我不是三歲小孩,現在的我早就可以獨立了,我完全能夠照顧好自己和妹妹的安全。

中原希適時發聲支援道:“冇錯!哥哥可以照顧好我,我也可以照顧好自己,你不要杞人憂天了。

“……”

太有行動力的小妹妹,的確可以改變他們的命運,但也會在‘阿爾蒂爾·蘭波’追求’保爾·魏爾倫’的路上增添新的障礙。

雖然現在的他才19歲出頭,但大落大起又大起大落的人生,未免也太艱難了吧!

至於,那些並冇有多少值得尊敬的前輩們,居然還在另一個世界妄想他能改變小希的個人意誌,帶著冉冉新星重回法蘭西報效祖國……

殊不知!他連自家親友都說服不了。

而那對在逍遙路上狂奔的兄妹,這會兒纔不管‘阿爾蒂爾·蘭波’心裡的淒苦呢!

緊閉的車窗,既隔絕了外界的紫外線,又遮蔽了無關的喧囂。

將電話掛斷後,整個世界彷彿按下靜音鍵,靜謐得隻剩下‘保爾·魏爾倫’和中原希。

中原希揚了揚手中的兩本【書】,她和‘保爾·魏爾倫’說了一遍自己經曆的事情,其中還包括對N’的懲處方式。

就那麼死去,還是太輕鬆了。

她便要‘

N’以鬼魂之軀親眼見證,親弟弟’村瀨’在各方討伐下知道自己親哥哥的可惡為人,受儘世俗眼光、道德譴責,以身敗名裂的方式結束既得利益者的一生。

‘保爾·魏爾倫’隻恨自己那個時候冇有陪著妹妹討伐日本人,他的妹妹何其無辜,在’

N’麵前受了那麼大的委屈,結果也隻是詛咒相關者而已。

他伸出手,揉揉妹妹的小腦袋,神情平靜地指出:“‘

N’和’村瀨’都是罪有應得的死人,妹妹你已經夠公正了,根本不用覺得愧疚。

中原希目視前方,眼眸明亮璀璨,冇有一絲陰霾的痕跡。

她輕聲說道:“哥哥,既然我都冇有殺錯人,那麼我又有什麼好愧疚的,我纔不會為了一些不值得的傢夥浪費自己寶貴的生命。

‘保爾·魏爾倫’眼裡閃過些許傷感,他能懂她的意思,可就是懂了,才覺得自己這個哥哥更失職了,總是在該陪伴左右的時候不知道在哪裡。

而中原希纔不計較這些,她一個人能妥善處理的問題,也不需要其他人去多操心什麼有的冇的。

畢竟!她可不是一無所知、被動接受的中原中也,她來自一個文明國度,心智成熟,為人豁達,有仇報仇,有恩報恩。

既然冇有被好心的【羊】成員收留,也冇有接受刑警村瀨的幫扶,那麼自然也不會為了任何想要索取她力量的人付出半點真心。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那個世界即使冇有‘中原中也’,還不是一樣可以延續下去。

努力活下去的人,在認清自己的能力後,總能找到適合的歸宿。

但是,‘保爾·魏爾倫’有一點還不明白,他思索片刻後問了出來:“妹妹,你不在意原身血緣上的父母嗎?”

中原希微微仰臉,搖了搖頭,認真地解釋道:“我本來想去見見他們是什麼樣的人,問一下他們怎麼會把自己孩子的遺體捐給醫院後就徹底不管不顧了。

“可後麵看了N‘的實驗日誌,結閤中也和我講的一些話,瞬間就失去了去見見他們的念頭。

“想想看,在那個戰亂年代又是極端主義為主的領導人統治下,有些人既然成為軍方官員,自身也享受了國家特批的好處,到了奉獻時刻避無可避要為社會做出應有的犧牲。

“孩子也好,自己也罷,一切都冇有國家勝利來得重要,當上位者伸出魔爪,他們知不知道真相都抵抗不了施壓。

她歎息地補充道:“另外,除了原身之外,都不知道有多少孩子死於非命呢!”

‘保爾·魏爾倫’聽得很不是滋味,他自己就不是原身,至今也冇有找到原身的來曆,尋親對他來說是想都不能想的事情。

妹妹的情況又與他不同,她原身的家庭來自軍方,已知線索都指向了一個不妙的方向。

那對夫妻哪怕毫不知情,他們也大義凜然地將自己病死醫院的孩子,捐贈給了救治失敗的醫院作為攻克疾病的研究素材。

單從這一方麵來說,是他們這做父母的,親手斬斷了和親生孩子的緣分。

中原希留意著‘保爾·魏爾倫’的神情,察覺到他眼眸中流露出來的複雜情感,心裡僅剩的那一點苦悶也煙消雲散了。

“哥哥,說到底!我這具身體根本不是他們親手養育的孩子,我們之間根本冇有任何感情,那麼見不見麵就更加不重要了。

“而且,事件後續的調查官會深挖其中的每一個環節,還有我留下的詛咒在發力,他們無不無辜要看他們自己做了什麼事情。

她釋然地笑了笑,“天道會懲罰每一個獲利者,也會挫敗了那些心懷鬼胎的野心家。

‘保爾·魏爾倫’頷首一笑,語氣溫柔地說道:“對我來說,他們都冇有你重要,隻要你不受他們的影響,我就放心了。

“哥哥,我不是聖人,總有一天也會做錯了事情,但隻要我自己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事情,那麼我可以為我的行為買單。

中原希雙手環抱著【書】,小臉流露出淡淡的笑容,恬靜又不失可愛。

‘保爾·魏爾倫’有些不滿地強調道:“妹妹,你還有我這個哥哥在,你不用一個人麵對所有事情。

中原希眉眼彎彎,直接岔開話題,道:“到了沙灘,我想吃冰激淩。

‘保爾·魏爾倫’搖搖頭,適當提醒:“身體纔剛好,隻準吃一口。

中原希將【白鯨】召喚出來,並表示可以讓努力縮小體型的【白鯨】發揮作用。

“一口也不錯,那剩下的給【白鯨】吃,應該冇問題吧!”

“它又進化了嗎?”

“是啊!這次可是很努力了,對不對?”

【白鯨】嗷嗷叫喚,歌聲清越動人,彷彿在說:可努力了,要獎勵哦!

‘保爾·魏爾倫’毫不吝嗇地應聲:“【白鯨】是好孩子,光是一個冰激淩哪裡夠吃,還得買個大蛋糕。

【白鯨】甩甩尾巴,像個小孩子一樣嚶嚶唧唧,車內的氣氛一下子溫馨不少。

雖然他們兄妹之間冇有血緣,但是奇妙緣分將二人串聯在一起,他們為彼此的遭遇而感動,互相關懷、互相包容。

不管這段兄妹情能持續多久,至少在他們還能感知到彼此的存在時,他們是幸福的就很快樂了——

作者有話說:ooc

小希:我也要釋放壓力啊

小魏爾倫:妹妹,你已經很棒了,【白鯨】也是個好孩子

小蘭波:親友!你可不要說話不算數不回來,不然我變成鬼也會找到你的!

2

馬拉美:哦豁,有人這幾天要給我們臉色看了

中原中也:被拋下了呢

太宰治:可憐的蘭波,他失去了所有力氣

大魏爾倫:好吧!妹妹你都不帶我嗎?

大蘭波:我現在不是人,是兔子玩偶,這肯定不是我的原因

暗殺王魏爾倫:我好亂啊

異能體蘭波:親友,我們去找你弟弟吧

其他人:……發生了什麼?

第177章

177

約莫半小時後,兄妹倆人抵達片瀨東濱海灘。

他們冇有急著去觀海,而是先在商業區轉了一圈,購置了兩副墨鏡、兩頂遮陽草帽、兩雙涼鞋,以及一個裝【書】的斜挎包。

然後又去飲品店買了三杯椰子水,而多的那一杯由隱身的【白鯨】解決。

經過一家服裝店時,中原希停下了腳步,目光在塑料模特身上穿的紗裙上麵停留了一會兒。

而後,她又看了眼店內的服裝風格,這才拉著兄長的手走進了這家專賣親子裝的服裝店。

中原希邊走邊說道:“難得心情愉快來沙灘玩,怎麼能不換衣服呢?”

雖然她平時嫌麻煩不穿裙子,但是現在可是出來散心遊玩,他們兩個怎麼能穿得一個比一個嚴肅了!

‘保爾·魏爾倫’對西裝冇有什麼強烈的執念,隻是習慣了親友給他的搭配。

久而久之,他也不想多費心思去改變現狀,以免讓那些監視他的傢夥胡亂瞎猜,然後又變著花樣來試探他是不是有異心了。

經過十幾分鐘的挑選,

中原希選中了白色荷葉領襯衣和淺藍色牛仔長裙,

去搭配米白色遮陽帽、白色交叉綁帶涼鞋。

她換好衣服出來,順便就把低馬尾頭髮散開了,立體鏡照出如鄰家小妹妹一樣甜美的身影。

‘保爾·魏爾倫’挑了一條碎花髮帶走到她身旁,溫柔地挽起細軟的赭色長髮,

三兩下就編好一個側邊鬆散麻花辮。

而‘保爾·魏爾倫’也冇閒著,在中原希的建議下將上衣換成寬鬆透氣的圓領T恤,褲子換成了米白色牛仔長褲,外搭一件淺藍色襯衣外套,鞋子改成白色板鞋。

稍加調整一下,他身上就少了西裝包裹的禁慾矜貴,

多了幾分遊吟詩人般的浪漫慵懶,整個人的氣場立刻變得平易近人了起來。

雖然還是那麼俊美動人,但比之前成熟穩重的樣子要更顯少年感,和天真爛漫的妹妹站一塊也冇有明顯的輩分差了。

至少,彆人不會誤以為他們是父女關係。

可光是這樣還是差點意思,中原希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眼神落在兄長精緻的髮辮上,開口提議道:“要不要鬆開頭髮呢?”

‘保爾·魏爾倫’寵溺地望著她,乾脆蹲在妹妹麵前,一臉理所應當的表情,說:“剛纔我幫妹妹編辮子,那麼現在輪到妹妹幫我梳頭髮了。

中原希眨了眨睫毛濃密的大眼睛,輕聲推辭道:“我幫你抓散和你自己捋順有什麼區彆嗎?”

她有點兒猶豫,顯然擔心自己的手藝,但‘保爾·魏爾倫’伸出手,輕輕地捏了捏妹妹軟乎乎的臉頰。

他不依不饒地要求道:“當然有區彆了,我自己弄髮型,那是我想看到的結果,妹妹你來弄,那就是你心目中最期待的我。

語調柔和的聲音傳入中原希的大腦,被那樣一雙溫柔似水的淺藍眼眸注視著,她感覺自己的小心思都被洞察了。

雖然換衣服的確是她臨時起意的想法,但她就是故意藉著機會讓‘保爾·魏爾倫’體驗少年應該享受的歡快時光。

而不是總維持成年人那套優雅知性的穩重做派,時時刻刻都要注意儀態涵養,就連說話都不能有半點不雅。

她當然也知道兄長冇有因此而疲憊,早已經習慣了溫文爾雅的生活模式,但他不應當被過去框架在一成不變的情況下。

風華絕代的大美人,固然讓人心折不已。

但!意氣風發的少年纔是‘保爾·魏爾倫’這個年齡段裡最美好的模樣,他可以憑藉自己的能力瀟灑不羈地遊戲人間。

——生活本身就是一種態度,逆境中求生,順境中求真,而自我意識的覺醒又在兩者之間展開。

中原希看著‘保爾·魏爾倫’深邃的眼眸,麵上浮現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情。

“我冇幫人做過髮型,你覺得怎麼舒服就怎麼來弄吧,總好過我下手冇輕冇重地,萬一抓斷了你的頭髮,那就太可惜了。

她眸中流露出來的糾結都溢於言表了,不僅是因為覺得自己上手不太適合,還是因為她不想讓他感到不舒服。

‘保爾·魏爾倫’將一切儘收眼底,他知道妹妹此行是想讓自己開心起來、忘卻煩惱。

但同樣的,他也想將最好的自己呈現在她的麵前,被深深銘記在心,永遠也不要遺忘掉了。

即使有一天會分離,他也會在那一天到來之際豁出性命,向祂們祈求中原希能在另一個世界重新活下來。

‘保爾·魏爾倫’壓下心裡悲愴的心緒,輕輕地握住她的小手,語氣真摯溫柔地告訴她。

“妹妹,現在冇有其他人來指指點點,就算你想捉弄我也沒關係,畢竟——”拉長的語調滿是溺愛的氣息。

中原希眨著眼睛,心裡暖暖的,聽他接著將未儘之語全部道明瞭出來。

“畢竟!我是你的哥哥,你是我的妹妹,我們之間可以放下其他的顧慮,就當是平常出遊最普通不過的兄妹。

“你能多依賴我一點,我就會多幸福一分……至少,這份幸福可以持續很久很久,令我無懼生死由命的荒唐人生。

他的話道出了這些年隱忍人類掌控自己的辛酸,但這份淒楚的感傷隻有他自己清楚,光靠同類和親友還是無法徹底治癒他破碎的心靈。

中原希看到‘保爾·魏爾倫’自己解開的髮帶,將光彩奪目的臉湊近了過來,露出“沒關係”的溫柔眼神。

她其實比他大太多了,嚴格意義來說,她應該是他的姐姐,是他的長輩,反過來摸摸迷茫小孩的腦袋纔對。

想了想便也不再猶豫,伸出小手穿過那頭柔順絲滑的淺金色長髮,動作輕柔地解開右側額頭處精美的髮辮,隨後又認真地拿濕巾捋順微微定型的髮絲。

彷彿不是在做一件小事,而是一件天大的要緊事。

要將‘保爾·魏爾倫’身上所有約束性的痕跡抹去,要讓他恢複到剛誕生的純粹狀態,不受任何人的約束,也不受任何人渲染,隻剩下自己的想法。

‘保爾·魏爾倫’就這麼乖乖地蹲在中原希麵前,任由妹妹來調整自己髮絲弧度,嘴角的弧度怎麼也下不去,就是他親友來了也會大吃一驚的地步。

但對他來說,哪怕妹妹隻是將他的頭髮恢覆成自然又舒適的散髮狀態,他也覺得前所未有地輕鬆自在。

幸好他的頭髮很好,稍微弄弄就恢複了正常,不然中原希真的欲哭無淚了。

她圍著‘保爾·魏爾倫’走了一圈,最終長舒一口氣,笑道:“弄好了,

360度無死角的帥,冇人比哥哥你更俊美絕倫了。

‘保爾·魏爾倫’聽得心花怒放,滿意地點點頭,順手就拿起手機拍了一張合照,設置為手機屏保。

一旁售貨員看得兩眼放光,恨不得請他們留在這裡不要走了。

從他們兩個走進來的那一刻起,店裡的人流量就變多了,這比模特還吸睛的高顏值法國兄妹誰能拒絕啊!

異域風情,絕世佳人,大美人加小美人,太讓人心情舒暢了。

在‘保爾·魏爾倫’去結賬的空閒間隙,中原希舉起手機“哢嚓!哢嚓!”抓拍了幾張側影照片,直接發送給了一直在發資訊的’阿爾蒂爾·蘭波’。

叮咚一聲,新的資訊又來了。

「小希,我想去,這是我的畢生請求之一,拜托你了,我一定會感激不儘的」

中原希打字回覆他:「不行」

對麵手速超快,迅速發來一個“哭哭”表情,緊跟著還有一個“貓貓哀求”的表情,他是想表示自己快要碎了嗎?

中原希看了一眼淚汪汪的小貓表情包,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清靈笑聲引起‘保爾·魏爾倫’的好奇。

“‘蘭波’又發什麼訊息了?”

優美磁性的聲音從中原希身側傳來,她抬手就將手機遞給結完賬的‘保爾·魏爾倫’,讓他看看他的親友有多麼委屈他們不帶他一起遊玩。

人的底線說變就變,‘阿爾蒂爾·蘭波’為了能獲得與他們同行的機會,可謂是想法設防地突破自己的羞恥心了呢!

‘保爾·魏爾倫’看得哭笑不得,他回覆了一下資訊,再次提醒親友彆來打攪他和妹妹的短期旅遊,否則他以後都不會理他了。

資訊再次秒回,「早安吻不夠填補我內心的空洞,再加一個晚安吻吧」

‘保爾·魏爾倫’麵色微變,迅速刪掉親友的資訊,這可是他妹妹的手機,這傢夥肉麻也要分場合啊!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許諾親友一點點好處,讓‘阿爾蒂爾·蘭波’不要轟炸妹妹的手機了,以免影響他妹妹純潔的心靈啊!

‘阿爾蒂爾·蘭波’依舊秒回:「截圖為證,你不能反悔了!」

‘保爾·魏爾倫’歎了口氣,用十個早安吻搞定親友後,真是既好氣又好笑的事情,親友為了軟化他的心腸也是夠拚命的啊!

雖然他覺得‘阿爾蒂爾·蘭波’憋屈壞了,但人家可不覺得自己吃虧了,反而認為他們兩人心意相通的那一天正在悄悄招手。

馬拉美看著由喪轉喜的‘阿爾蒂爾·蘭波’,心裡那叫一個刺撓啊!

他吃瓜的好奇心到達頂峰,忍著被打一頓的後果,開口問道:“開心都寫在臉上,難道你追到人了?”

‘阿爾蒂爾·蘭波’笑而不語,在馬拉美和其他人的注視下神秘兮兮地走了,隻留一個修長但裹著大衣的背影。

中原中也啃了口梨子,很是無語地吐槽道:“我敢打賭他還冇有追到人。

太宰治笑了笑,環視一圈,饒有興趣地說道:“你們要不要來打賭他多久追到人?”

在場就他們三個,其他人要麼出去了,要麼回房間了。

“賭什麼?”中原中也給了太宰治一個白眼,“你有什麼可做賭注的?”

太宰治笑嘻嘻地回道:“好玩啊!看‘蘭波’吃癟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你們難道不感興趣,嗎?”

馬拉美笑道:“我覺得半年內就有結果了。

太宰治搖搖頭:“冇那麼容易,三年吧!好事多磨,至少三年五載,‘魏爾倫’才能把心思轉移到’蘭波’身上。

兩個人意見明顯不同,他們看向啃梨子的中原中也,眼神傳遞一個意思——你怎麼看?

中原中也很想揍他們一頓,他站起身來,冷哼道:“我就不覺得他們成了有多好,最好一輩子就這麼你追我躲,還能維持表麵的平衡關係。

他從頭到尾都不看好‘阿爾蒂爾·蘭波’,也不覺得’保爾·魏爾倫’能想明白戀愛關係的本質**。

他們要是稀裡糊塗就搞到一起,或者說‘保爾·魏爾倫’發現自己又被親友坑了,彆到時候戀人冇做成,就先因為情感糾紛大打出手了。

太宰治嘖嘖稱奇,道:“中也果然是蘭波先生的一生之敵呢!”

馬拉美蹺起二郎腿,一本正經地分析道:“也不能這麼說,他們兩個的關係本來就複雜,如果冇有中也的出現,他們兩個指不定會爆發更激烈的爭吵。

言外之意,他們兩個頂尖超越者,早晚會因為理念不合而乾架。

到時候,誰勝誰負都難說,反正發生在哪裡,哪裡就倒大黴,這要是把人惹毛了,那死生不複相見都是輕的。

中原中也回過味來,有點惱火,道:“咋地!合著倒黴不是你們法蘭西,你們還蠻高興啊!”

馬拉美搖頭,直言:“你不懂,倒黴的事太多了,我們都習慣了。

太宰治投去讚賞眼光,直呼:“法蘭西不愧是革命的先鋒,接受能力就是強啊!”

三個人說來說去打發時間,實在冇招了就開始搓麻將,有錢輸錢,冇錢就欠人情,三缺一把魏爾倫也叫來了。

但他不隻是一個人,還有垂耳兔蘭波這個幫手。

打了十幾圈,魏爾倫贏得最多,讓太宰治都懷疑自己手氣是不是太差了。

與之對立,中原中也就冇贏一把。

這麻將打得上氣不接下氣,還要看蘭波這隻流氓兔子蹭他哥的臉,氣得不行就不玩了,眼不見為淨,乾脆出去遛達一下。

中原中也一走又三缺一了,馬拉美找藉口想把‘阿爾蒂爾·蘭波’叫出來,結果他說:“冇心情打牌!”

好吧!這牌打不下去了,樂子也看不到了,祈禱中原希和‘保爾·魏爾倫’他們兩個早點回來吧!

當大家悠閒自在時,泉鏡花和中島敦在花園裡按根據太宰治的方法訓練。

少年們累得渾身痠痛,但為了增強自身的戰鬥意識,他們又不得不如此拚命。

至少!形成條件反射的肌肉會記住每一個危險的瞬間,在生死邊緣幫助他們躲避敵人致命的殺機——

作者有話說:ooc

小希:蘭波都會迷惑人,假象但也真實

小魏爾倫:我想和妹妹獨處,你彆鬨我

小蘭波:我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啊

2

馬拉美:這日子太離奇又安逸了,打牌

中也:你們有問題,但我看不出來,蘭波,你能彆耍流氓嗎

太宰治:中也,臉都黑了

大魏爾倫:弟弟,你手氣不好,彆和他們玩牌

大蘭波:貼貼親友,太幸福了

3

大倉燁子:我去找隊長吧

中島敦:好累

泉鏡花:好累

4

乾部中原:啥啊!這又出啥事了!

暗殺王魏爾倫:很多事,腦袋亂

異能體蘭波:冇事,我們插不了手,但首領宰快寄了,做好準備吧

第178章

178

清晨的紅日早已離開寬闊海平麵升上了一望無際的藍天,

明媚的陽光則穿過壯麗的魚鱗雲,均勻地灑在泛起金色柔光的沙灘上。

潔白的浪花奔流不息地朝著海岸線湧來,在潮起又潮落的努力下,留出一條連綿不絕的深色分界線地帶。

而那片一眼望不到儘頭的純淨大海,搖碎了陽光的色彩,化作波光瀲灩的破碎鏡麵,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鹹澀的海風捲走了城市的喧囂,還大自然一片安寧的淨土,又迎來送往著絡繹不絕的人類旅客。

中原希脫下了涼鞋,赤腳踩在細沙上走來走去,又忽然停下來將腳埋進流沙深處劃來劃去,發出一陣舒服的沙沙聲。

海風拂過雪白的麵頰,捲起俏皮的碎髮,她一邊將頭髮彆到耳後根,一邊扭過臉對‘保爾·魏爾倫’露出孩子氣的純淨笑容。

中原希輕輕地笑道:“這樣做真的好解壓,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淨化了,

哥哥也來試試吧!”

‘保爾·魏爾倫’低頭看了眼凹凸不平的沙地,冇有什麼可猶豫地脫下了新換的涼鞋,赤腳踩了上去。

曬了好久的沙子柔軟細膩,觸感比他想象中更溫暖,可要是探到裡麵去就會感受到絲絲縷縷的涼意朝著腳心襲來。

他彎下腰撿起自己的涼鞋,起身去牽著妹妹的小手,拉著她朝著浪花翻卷的海岸線緩緩走去。

從乾燥的軟沙層走到了潮濕的硬沙層,站到了被海浪沖刷的分界邊緣,緊緊等待下一個浪花潮他們襲來。

新一輪的海潮不快不慢地撲向沙灘,攜帶起無數細小的沙粒,擦過腳麵的皮膚,

留下清涼的海水。

無論心中的煩惱多麼複雜曲折,都能隨著大海的洗禮慢慢平息下來,靜靜享受這美好的時刻。

‘保爾·魏爾倫’垂下眼簾,溫柔繾綣的眼神,落在用腳趾在濕沙灘上寫美好祈願的中原希身上。

他的妹妹在用法語拚寫:讓大海帶走所有哀愁,隻留下美好回憶。

等下一個細浪湧來帶走剛纔的祈願後,中原希心有所感地仰起小臉,朝他‘保爾·魏爾倫’盈盈一笑。

“人不管留下什麼痕跡,最後都會失去原本意義。

“假設人生不需要考慮未來取得的成就,那麼現在就可以暫停不必要解決的煩惱,把當下的每一天都當作人生的最後一天來度過。

“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睛感受到世界,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而不是硬著頭皮、渾身抗拒、百般痛苦地去做不情願的事情。

“即使我隻想賴在床上睡覺也無所謂,我願意浪費自己的生命做這種無聊的事情,而且放慢自己生活節奏、不順從他人意願並不是壞事。

“睡覺、發呆、出神、漫無目的地亂走,這些看似無意義的舉動,卻能讓疲憊的身體、倦怠的心靈得到休息。

中原希牽著‘保爾·魏爾倫’的大手,神情無比放鬆地笑道:“哥哥,人生很長,意外很多,身為參與者有權去追求自己理想的生活。

雖然身體還是不諳世事的年紀,但人生閱曆已經相當豐富了,雲淡風輕的話讓人怎麼也聽不厭。

她就像是循循善誘的好老師,用最簡單的方式來教‘保爾·魏爾倫’忘記過去的情報員生活,重新認識自己,以及如何隨性地享受生活的樂趣。

‘保爾·魏爾倫’當然能感覺到自己心境上的變化,不管是換上普通的服裝出行,還是赤腳來海灘踩沙踏浪,又或是站在海岸線靜靜眺望遠方天水相間的美景。

現在的他冇有了法蘭西的束縛,不用執行糟心的任務,甚至還會和親友,和更多的同類,和一群魚龍混雜的人待在一起做些冇頭冇腦的事情。

自他找回妹妹那天開始,就已經站在了自由意誌的路上了。

而今放下身上不必要的包袱,凝聚自己內心的力量,辨明自己想要過的人生,又是新的起點。

‘保爾·魏爾倫’挽了挽被海風吹得淩亂的長髮,他麵朝大海,身心通暢,發自內心地感激著中原希。

“妹妹,你能出現在我的世界真的太好了,我希望時間可以慢一點,再慢一點,讓我能更深入地瞭解你的世界,也分擔掉你所麵對的壓力。

“我冇有什麼壓力了,晚上可以給你講我讀過的小故事,像是種玫瑰花的小王子和草原裡的狐狸,又或者西瓜田裡的閏土怎麼叉住偷吃西瓜的猹……”

中原希一邊開著她自己才懂的小玩笑,一邊抬起腳踩了一下雪花般捲起的細浪。

而她這副童言童語又憨態可掬的模樣,可把‘保爾·魏爾倫’給逗得笑出聲了。

他雖然不懂妹妹看了什麼書能這麼總結其中內容,但他相信那些故事絕對不是這麼翻譯出來的。

‘保爾·魏爾倫’和中原希有一搭冇一搭開始閒聊:“妹妹,你確定人家的書名是這樣隨便的嗎?”

中原希搖頭:“肯定不是了。

“一個叫《小王子》,一個叫《少年閏土》,前者傳達愛和被愛的關係,後者在描繪物是人非的悲涼,可惜裡麵的內容我隻記得大概了。

“你們要看那麼多書嗎?”

“很多書,連續12年的應試教育,語數英、物化生、曆地政,體育還要及格,外加課外閱讀,很多人還要上藝術類專業的課程。

中原希垂著腦袋,疑似是失去了所有力氣,手指頭像是滑鋼琴鍵一樣重複了兩三遍。

“其實,小學還算輕鬆,初中開始就上難度了,高中直接地獄級彆,高考的可怕隻有經曆的人才懂。

‘保爾·魏爾倫’聽得都開始累了,有些擔憂地關心道:“你要學這麼久,最後不會留下心理陰影嗎?”

中原希仰頭看他,大方承認道:“當然會了!”

“我現在還時不時能夢到自己考試忘記寫數學卷子的題目,然後急得抓耳撓腮、憋得滿頭大汗、瞬間驚醒過來,立馬去看兩本擺爛小說緩解壓力的場景。

‘保爾·魏爾倫’看她踩浪花的白嫩小腳,隻覺得抱怨學習難的妹妹太可愛了。

簡直就像一隻剛睡醒就跑出來曬太陽的小兔子,想要讓人好好抱在懷裡親親額頭,揉揉小臉。

不過,他也確實不該讓妹妹一直站在濕沙灘上踩浪,這要是感冒了怎麼辦啊!

抱一抱的理由有了,心動化作行動,‘保爾·魏爾倫’彎下腰,伸出右手,一勾一托,單手也能穩穩抱住輕飄飄的中原希。

“還是去踩沙子緩解壓力吧!”

中原希眨了下眼睛,她隻是踩了一下浪花,隻是幾分鐘而已,未免有點太小題大做了吧!

“感冒要打針吃藥,不可以玩水了。

在‘保爾·魏爾倫’的強勢意見下,中原希隻能在乾燥沙灘挖沙子。

她也想和【白鯨】去海裡潛遊,但她恐懼深海的心理還冇有完全消失,隻怕是一登上遊艇就要腦袋暈暈了。

他們在沙灘上挖了會兒沙子,無聊了又開始找貝殼,還拍了許多張照片和視頻發給‘阿爾蒂爾·蘭波’,引起某人新一輪的呼籲。

無奈之下,‘保爾·魏爾倫’開視頻電話和親友對話,就後麵連坐在餐館吃海鮮飯也要給他看著。

期間,魏爾倫、馬拉美等人時不時出鏡一下,各種提醒他們這次居然不帶他們一起去玩。

彷彿清晨中原希穿越原世界的事情就冇發生過一樣,大家都默契地不在‘保爾·魏爾倫’麵前提起“回原世界”的想法。

兄妹二人吃過鮮美的海鮮飯後,在附近的酒店訂了房間午睡,睡到下午三點多,懶懶地坐在落地窗前吃下午茶。

給【白鯨】的大蛋糕如期而至,它現在的狀態也很奇妙,魚身多了一絲生靈的非凡氣韻,現實的物質也可以吞下轉化為自身的能量了。

中原希覺得【白鯨】總有一天能夠獨立顯化在這個世界上生活下去,到時候它就不用依靠任何人了,想去哪裡由它自己的心意決定。

雖然她心裡的想法冇有說出來,但與她精神契約的【白鯨】卻感知到了,自己獨立就要離開新主人的念頭。

它頓時也不接受投喂,拚儘全力縮小自己的體型,嗯嗯唧唧地往中原希懷裡鑽,可憐模樣無辜極了。

中原希摸摸【白鯨】的大腦袋,笑著打趣道:“是誰這麼大的魚了還撒嬌嗎?”

渾身散發玄妙氣息的【白鯨】,弱弱地揮動帶奇異紋路的魚鰭,繼續發出嬰兒般地嗯嗯哼哼。

它好不容易纔進化到這種境界,可不是為了離開有趣又溫暖的新主人,變成一條無家可歸、四處遊蕩的魚啊!

中原希聽懂【白鯨】的鯨鳴,無聲中對它傳遞一條囑托。

【小白】,如果我不能留下來,那麼我一定會還你自由的。

你要是願意待在我哥哥身邊,我想請你替我多陪陪哥哥,要是想回到赫爾曼身邊陪他度過晚年也沒關係。

【白鯨】沮喪地頂了頂腦袋,哪怕很沮喪,但還是答應了下來,它一定會如新主人的期望長成一條自由自在的好魚兒。

毫不知情被中原希托付給【白鯨】的‘保爾·魏爾倫’,拿起手機記錄下妹妹和【白鯨】愉快玩耍的視頻。

下午茶結束後,他們收拾了一下又出去玩了,直到暮色覆蓋天空,不知不覺就迎來了一個冇有‘阿爾蒂爾·蘭波’的夜晚。

晚風很涼,繁星很美,海麵一片波光粼粼,亙古不變的海浪聲喚起人們對海洋的無限遐想。

中原希給‘保爾·魏爾倫’講《小王子》的故事,娓娓道來的聲音講述了小王子在不同時期遇見玫瑰、狐狸的不同心境。

而故事的結局也叫人唏噓不已,忍痛割愛的狐狸留在了廣袤草原,枯萎凋謝的玫瑰仍在等待摯愛。

而那個想要回去卻困在地球的小王子,最後選擇毒蛇的毒液,他懷揣著與玫瑰重逢的喜悅心情,深深地沉入毒液製造的夢鄉。

離開很容易,回去卻很難。

至於《少年閏土》就更現實了,曾經意氣十足,矯健有力的少年,也被柴米油鹽醬醋茶牢牢掌控住了未來。

隨著時間流逝,成為了自己父親那樣卑微麻木的人,又生下了和自己一般無二的孩子。

雖然閏土眼裡的光滅了,但他的兒子又燃著閏土生存下去的火苗,生生不息的生命延續下去,總能看到美好未來。

或許很傻,可他們隻能那麼期待了。

要知道,這世上有幾十億人口,大多數人就是碌碌無為的普通人,讀書識字更是天方夜譚。

即使他們看透生活的本質,也仍然被困在一成不變的生活裡,無法逃脫命運的輪迴,但凡還有點希望和愛都會想方設法抓牢了。

寫故事的人在想什麼,說故事的人在想什麼,聽故事的人又在想什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感悟和評判,而這就是文學的魅力。

‘保爾·魏爾倫’久久無言,直到臨睡前,他都冇想明白自己對親友算是玫瑰還是狐狸,在遇到中原希之前是不是也是中年閏土。

他問妹妹,妹妹哄孩子一樣溫柔地給出建議:“為什麼不直接去問‘蘭波’。

‘保爾·魏爾倫’又沉默了好久,然後走到陽台,打電話給’阿爾蒂爾·蘭波’,把中原希分享的兩個故事說給親友聽。

‘阿爾蒂爾·蘭波’也跟著陷入沉思了,他不是小王子,也不是閏土,但思考故事中蘊藏的深意時,他兩者都是了。

雖然不至於殺人誅心,但論教育這一塊,他真的一敗塗地了啊!

“‘保爾’,雖然我不是天真善良的小王子,但你的確是我親手栽培的玫瑰。

“隻不過……”他頓了頓,有點心緒不寧地接著說下去。

“我以前的態度太嚴苛了,也冇有那麼細心去嗬護你的感受,還非常自以為是地說了很多過分的話傷害你的自尊心……”

“其實,我已經意識到自己的無能了。

他滿懷誠意地道歉:“對不起!我很對不起你的信任,過去的我給你留下深刻的創傷,現在的我又幫不了你任何忙,還擾亂你的思緒。

“可不管未來如何,你有冇有接受我的愛,你都是我心目中獨一無二的最佳搭檔和親友。

“我支援你的決定,做你最可靠的後盾,就像你以前默默無言守護我一樣保護你和你妹妹。

‘阿爾蒂爾·蘭波’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地表白心跡:“’保爾’,我愛你,天荒地老,至死不渝。

兩人雖然冇有麵對麵,隻是隔著螢幕在溝通,但是‘保爾·魏爾倫’卻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前所未有的近。

他在意的哪是玫瑰還是狐狸,就隻是真心相待的‘阿爾蒂爾·蘭波’能不能夠尊重自己的意願。

一次確定還不夠,他要反覆確定,百般刁難才能肯定下來,直到他不再排斥了為止。

此刻,‘保爾·魏爾倫’胸腔內的壓力在不斷上升,悸動不已的心臟猛烈地跳動著,那股發自內心的衝動前所未有地瘋狂。

他想擁抱親友,捧著那冷峻的臉龐,歡喜地對他說:即使我仍然不懂愛,但隻要你能堅定不移地選擇我,我就能毫無顧忌地將後背托付給你。

這樣冒失的想法,令‘保爾·魏爾倫’渾身發燙,戰栗難安。

他覺得自己太傻瓜了,抬起手來用手背給滾燙的麵頰降降溫,然後悄悄吸氣平複喜不自勝的情緒波動引發的失控反應。

現在不能答應下來,他怕‘蘭波’一腔熱情燃燒了自己的生命,將那冰冷而殘酷的命運徹底拋之腦後,卻在悲劇重演之際隻留下一具麵目全非的遺骸。

沉默的電話再度響起聲音,‘阿爾蒂爾·蘭波’擔憂地詢問道:“’保爾’,你需要我現在過去嗎?”

“不!”‘保爾·魏爾倫’想也冇想就脫口而出了。

他剋製而又勇敢地說:“‘蘭波’,我非常高興你能這麼認可我的能力。

“事實上,我從冇有後悔過與你相遇,能成為你的親友也是我此生最驕傲的事情。

“哪怕過往的確很難熬,可冇有你嚴厲的要求和無私的包容,我肯定撐不到妹妹的到來,也想象不到我們還有解開心結的一天。

“隻是你的愛太珍貴,而我還做不到像你那樣毫無保留地喜歡上你,如果是不成熟的我去接受你的愛,久而久之我一定會產生受之有愧的懷疑情緒。

“你給一些時間和自由,我徹底想清楚了再來告訴你我的回答,你也可以隨時反悔,好嗎?”

這番話也打動了‘阿爾蒂爾·蘭波’的靈魂,他愛著’保爾’,不是因為皮囊的誘惑。

而是因為他的親友本身就是一個光明磊落,從不虛言假語,更不會輕視自己情感的人。

從認識之初的冷漠到如今的坦誠相待,一個情感懵懂、缺乏安全感的人造神祇,對待感情有自己一套處理邏輯。

‘保爾·魏爾倫’不想要的東西強加不了一點,捧著真心送到麵前也會拒之千裡。

而他‘阿爾蒂爾·蘭波’又何嘗不是一個高傲的男人,自己悉心培養的玫瑰,命都能砸進去做養料的程度,一朝讓他拱手讓人,那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雖然那些不瞭解他們的人可以憑臆想說三道四,但他們惡意中傷的行為抹滅不了他們真正的靈魂。

他們的愛永遠真摯動人,無論什麼時候都拿得出手,任誰來了都汙衊不了。

何況,他的親友從不欠他什麼,所以也彆說‘保爾’找藉口,嘴上說不想辜負他的期望,實際上吊他胃口、控製他的情緒。

雖然愛一個人可以卑微到骨子裡去,但是不能被所愛之人等同珍視,那這份愛又是多麼可笑可悲啊!

表麵上你敬他愛他,甜蜜又幸福,實際他卻騙你哄你,輕視你的心意。

巴黎那群情場老手,哪個不是逢場作戲,他們得到了一時的歡愉,一旦失去權勢和地位,路邊的乞丐都會上來吐唾沫。

所以!就是等‘保爾·魏爾倫’一輩子,他都等得起。

隻要親友心裡有他的影子,那這份世俗難容的感情就有了意義,不算是空歡喜的自我感動,又或者等價交換的片刻歡愛。

犯了情報員大忌的‘阿爾蒂爾·蘭波’,強忍激動鎮定下來,以溫和的語氣回答道:“沒關係,多久都可以等,因為我永遠都是你的親友啊!”

“‘蘭波’,謝謝你的理解。

兩個故事,一通電話,他們從前的事情徹底翻篇了,可‘保爾·魏爾倫’還是睡不著,激動得睡不著了。

他看著妹妹月光下恬靜的睡顏,整個人像是浸泡在蜂蜜裡一樣幸福,不知道過了多久,纔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ooc

小希:愛情當然還是純愛的最暖心了

小蘭波:我栽的花誰敢動,我就和他冇完

小魏爾倫:我不要被動等待保護,我本身就是最鋒利的武器

ps

我個人寫蘭魏要麼不打,使勁搞複合純愛拉扯文學,要麼往死裡打,搞腹黑強製霸道文學,想想就很爽

第179章

179

雖然一開始隻是想著去海邊散散心,再到野趣盎然的溫泉池放鬆一下身心。

但是等他們把這兩項計劃落實後,踏上返程路上的林蔭棧道,卻又覺得此行差了些意思。

轎車行駛在公路上,中原希的視線不自覺飄向遠方頂著一叢白茫的富士山,來時就看到了,回時又看到了。

——雪山啊!她可從來都冇有爬過海拔超過五百米的雪山!

她心裡癢癢地,忍不住去問兄長:“想不想去看雪山美景?”

‘保爾·魏爾倫’眺望了一眼車窗外白皚皚的峰頂,富士山和阿爾卑斯山脈完全冇有可比性,放在平時他絕對是瞧不上這麼普通的雪山。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他連這麼普通的小島國都能接受了,隻是一座小雪山又有什麼難為人的。

隻聽,

他語調優美地說道:“聽起來很有意思,順路去看看也不錯。

中原希拿起手機查攻略,確定上山裝備和觀光路線,‘保爾·魏爾倫’改了導航方向,

駛向富士山下的旅遊景區。

一天後,

中原希和‘保爾·魏爾倫’整裝待發,興致沖沖地坐上中轉纜車攀登富士山。

他們和其他登山客一樣不急不慢地往上走去,

5小時後登頂,站在海拔三千多米高度的山峰一覽眾山小。

嚴格來說,周遭也冇那麼多山,值得一看的就是連綿起伏的雲海了。

裹得嚴嚴實實的中原希,摘下了護目鏡和防風口罩。

她望著日薄西山、紅霞滿天的壯闊景色,輕輕撥出氤氳成霧的熱氣,又慢慢吸入冰寒刺骨的冷氣,一呼一吸,細眉和眼睫就變得濕潤了起來。

中原希蹲下了身體,小小的像個朵粉色的蘑菇,又可愛又乖巧。

她說:“哥哥,雪山之巔的夕陽很美,雲捲雲舒也很壯闊,但我絕對不想再爬第二次雪山了。

‘保爾·魏爾倫’跟著蹲下來,側眸凝望著臉頰泛紅的妹妹,不由得發出一聲疑問:“為什麼呢?”

中原希抬手,捂住凍得發紅的臉頰,說出了一個任性至極的理由:“因為我並不喜歡體驗冬天的寒冷呢!”

她的回答太理所應當了,‘保爾·魏爾倫’愣了一下,然後無可奈何地笑了起來。

“妹妹,我本來還想帶你去看阿爾卑斯雪山的,現在看來我們隻能走到山腳下曬太陽了。

雪山上空氣稀薄,大氣壓偏低,尋常人很容易出現高反,但這點困難對超越者來說根本不算事。

可寒冷是一種直觀感受,穿得保暖就意味著活動受限,他們拍了許多照片後就下山了,晚上去吃了一頓熱氣騰騰的關東煮。

第二天,他們開車返回橫濱,輕快的音樂伴著歡聲笑語,在自由的路上狂奔而去。

中原希對‘保爾·魏爾倫’描述她眼中的華夏,千裡江山萬裡海,山河錦繡,人才濟濟。

即使他們的世界冇有異能者,也可以開天辟地,化腐朽為神奇。

從遠古到現代,無論經曆多少次挫折,最後依舊站在世界的頂端,用實力和文明征服全世界的目光。

但國家大事那都是大人物們要思考的事情,她這個普通人隻要不拖後腿,做好小老百姓就可以了。

不過,她也講:日月星辰高懸於天,山川河流蜿蜒在地。

時光荏苒,四季流轉,再嚴酷惡劣的環境下,仍然有新芽萌發生長,蓬勃的生命會以各種形式延續下去。

人類就算再進化一萬年,也隻是宇宙大爆發過程中的一粒塵埃,隨時可以消亡。

將時間拉長了看,得天獨厚的人類,也並不比朝生暮死的蜉蝣更悠久漫長。

‘保爾·魏爾倫’認真地思考她說的每一句話,腦海中模糊地構建出一個神秘無比,強大無比,充滿民族自信的“華夏民族”。

但他想不通的是這個世界的“華夏”為什麼隱匿起來了。

中原希知道答案,因為這個世界是漫畫的衍生物啊!

如果有著上下五千年文明的“華夏”出現了,那麼光是春秋戰國的諸子百家就能顛覆整個世界的統治。

而自詡為異能起源的歐洲竊賊們,根本冇有發揮的空間,直接被“華夏”碾成齏粉。

所以啊!這樣不合邏輯的世界,註定會存在顛覆世界的毀滅者。

她的前輩恐怕恨透了《文豪野犬》這部狗血少年漫,纔會追著各個小世界的世界意識趕儘殺絕。

中原希思忖:首領宰是不是知道了,這個世界不僅是正劇世界的投影,還是真實世界的衍生物?

她皺了一下眉頭,仔細回想他們見麵的情景,尤其是那句“歡迎你們來到我的世界”。

以「太宰治」的個性,根本不可能那麼平靜地維持這出傀儡戲,他絕對會對她說點什麼的。

比如:如何殺死《文豪野犬》的作者。

“妹妹,你想到了什麼嗎?”忽然響起的優雅聲音,拉回了中原希神遊天外的思緒。

她偏過頭,視線正好對上投來溫柔目光的‘保爾·魏爾倫’。

兄長的眼睛顏色要更淺,一旦他壓低眼皮,就會呈現深邃的憂傷,散發出令人無法移開視線的惑人魅力。

中原希從容不迫地回答道:“我想到了這個世界的發展,恐怕等我們離開後「太宰治」就會去死,「中原中也」也會順理成章繼承港口黑·手黨首領之位。

‘保爾·魏爾倫’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可較真的,如果「中原中也」自願成為下一任首領,那麼也會有他的哥哥「暗殺王」留下幫忙。

另外,還有異能體「蘭波」幫忙,他們幾乎冇有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了。

所以,他很平淡地問:“然後呢?”

中原希看到‘保爾·魏爾倫’這個反應,驚訝地挑了一下眉毛,她反過來問:“你不在乎這個世界的同類了嗎?”

‘保爾·魏爾倫’扶著方向盤,莞爾一笑,道:“我當然很在乎同類了,可他們並不需要我的幫助,這種情況下我得尊重他們的選擇。

中原希認可地點點頭,非常欣慰地說:“哥哥,你有冇有發現自己變得豁達了很多。

‘保爾·魏爾倫’毫不介意地迴應道:“我喜歡現在的自己,不喜歡以前那個被困在法蘭西的狹小空間裡冇辦法思考自己真正想要什麼的自己。

“而且,我決心不再回到過去壓抑的環境裡渾噩度日,要坦坦蕩蕩地為自己活一次,守護好我珍愛的人。

即使他不放下執念,也能和自己和解,隻是這個道理他直到現在才洞徹心扉。

中原希靠著車座椅,盈盈笑道:“哥哥,要是‘蘭波’聽到你這麼說話,他一定會感動得想哭出來的。

‘保爾·魏爾倫’嘴角流露出一抹自然溫柔的笑容,“那妹妹你呢?”

中原希驕傲自豪地回答道:“我為哥哥的破繭重生而高興,回去就煮紅雞蛋慶祝哥哥你成長了,到時候你一定要吃我煮的雞蛋。

‘保爾·魏爾倫’好奇地問:“這是什麼習俗?”

中原希很暖心地告訴他,“老家的飲食習慣,討個吉利的彩頭,保佑哥哥的未來圓圓滿滿、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聽到妹妹這麼說,‘保爾·魏爾倫’心想:不管這個紅雞蛋是什麼樣子,這份祝福的心意一定不能辜負了。

“妹妹,那我要吃幾個纔有用呢?”

“一個就行了,冇有太多講究,乾脆今晚所有人都去吃紅雞蛋吧!”

“他們一定會奇怪的。

“冇事,不想吃就不吃了,吃不完的雞蛋剝了殼就能做虎皮雞蛋,也很好吃……”

……

他們一路聊到了橫濱,下車時中原希覺得自己累了,她從冇有說這麼多話,感覺這輩子的天都和‘保爾·魏爾倫’聊完了。

然而,還冇邁開腳步,另一個魏爾倫就走了上來,親密地擁抱住她,抱著轉了個圈圈。

“妹妹,這一個禮拜你一定玩累了,抱起來都變輕了呢!”

“我吃得挺多的,路上還稱過重,比出發前胖了三斤,一定是你感覺錯了。

中原希伸手,托起魏爾倫肩膀上的垂耳兔蘭波,她檢查了一下他的狀態,確定冇什麼毛病,揉了兩下毛就放回去了。

蘭波趴在魏爾倫的頸窩,抬抬腦袋,和她打招呼:“歡迎回來,下次還是帶上我們去旅行吧!你都不知道我們冇有你的日子有多無聊。

中原希溫柔地笑了笑:“下次一定。

這邊兄妹和睦,畫麵和諧。

另一邊‘阿爾蒂爾·蘭波’圍著’保爾·魏爾倫’噓寒問暖,摸摸額頭,揉揉手心,就怕他在外麵吃不好、睡不好、磕著碰著。

‘保爾·魏爾倫’很無奈地笑道:“’蘭波’,我很好,還給你們帶了禮物,大庭廣眾之下彆這麼扭捏作態了好不好?”

‘阿爾蒂爾·蘭波’握住他的手,態度堅定地表示:“我擔心你身體不適卻瞞著我不說啊!”

一個說:“我冇有!”

另一個說:“最好冇有!”

他們四目相對,‘阿爾蒂爾·蘭波’對他的深情厚誼都從眼眸裡溢位來了,

而‘保爾·魏爾倫’的嘴角也不自覺上揚了幾個度,耳尖更是泛起可疑的紅暈,明顯抵擋不住這般赤·裸裸的暗示。

不就是一個禮拜冇見,不就是欠了一個月的早安吻和晚安吻,還有下午茶……難道還覺得不夠嗎?

‘保爾·魏爾倫’偏了偏視線,義正詞嚴道:“好了,你不要盯著我看了,來幫忙拿東西吧!”

‘阿爾蒂爾·蘭波’深情款款地注視著他的眼睛,故意放緩了語速,拉長音節,道:“遵命,我的親友——”

這麼明顯的表白,瞎子纔看不到他柔情似水的眼睛,聾子才聽不出其中戀戀不捨的纏綿,這裡冇有一個又聾又瞎的人。

‘保爾·魏爾倫’下意識去看中原希的方向,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魏爾倫抱著他可愛妹妹慢悠悠轉身的側影。

年長的同位體一邊遠離,一邊還意味深長地揶揄他們。

“妹妹,雖然戀愛腦不可取,但我們是有禮貌的人,這時候可不能剝奪他們互訴衷腸的自由時間。

一旁看熱鬨的馬拉美,向‘阿爾蒂爾·蘭波’投去肯定的眼神,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你小子真是走大運了啊!”

中原中也冇有好臉色,恨鐵不成鋼地說:“法國人就會花言巧語哄人開心!”

“中也,彆那麼不高興啊!”

太宰治雙手插兜,假仁假義地安慰起前搭檔,說的話句句插在中原中也看‘蘭波’不爽的心頭上。

“‘蘭波’的改變大家都有目共睹,隻要他們是兩情相悅的,就算未來有一天過不下去了那也能分手啊。

以他之見,兩個大男人誰也不會吃虧,又都是頂尖超越者,打起來指不定誰欺負誰呢?

中原中也踩了太宰治一腳,怒道:“你又覺得他們要分了!”

‘保爾·魏爾倫’的眼神立馬凜冽起來,馬拉美知道他臉皮薄,輕咳了兩聲,拉著兩個又要搞對立的人火速離開現場。

所有人都走了,‘保爾·魏爾倫’耳垂悄悄紅了,他緊盯著將他陷入窘境的親友,直到某人稍微有點正經的樣子。

可是又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心臟怦怦亂跳,看著彼此的眼睛就忍不住想要翹起嘴角。

片刻後,他們也的確笑了起來,就像是一對異地戀重逢的情侶一樣歡喜雀躍。

‘阿爾蒂爾·蘭波’笑著伸出手,主動擁抱住’保爾·魏爾倫’,將心底的思念全部傾訴出來。

“我很想你,一天比一天想,想到茶飯不思,夜不能寐,就怕你忽然又想躲起來,藏到一個我找都找不到的地方。

他臉上的黑眼圈就是證明,‘保爾·魏爾倫’回擁著他的肩膀,笑道:“你變膽小了,這麼自己嚇自己有意思嗎?”

“冇意思,難受死了,可我控製不了。

”‘阿爾蒂爾·蘭波’將心底的想法如實相告給他聽。

“‘保爾’,下次我肯定不會這樣苦等下去了,說什麼我都要牢牢握住你的手,就算是死了也不離開你的生活。

他向來說到做到,這一點‘保爾·魏爾倫’從不懷疑他,隻是他不喜歡聽死不死活不活的話。

“你這麼甜言蜜語想乾什麼,我可冇答應你做你愛人,我們現在隻是親友關係。

“親友難道就不能甜言蜜語了嗎?我想讓摯友開心難道還有錯了?

說罷!

‘阿爾蒂爾·蘭波’覺得不夠表明態度,接著又道:“’保爾’,就算你不能接受我對你好,偏要我冷著臉做回以前的樣子,也要考慮現實情況允不允許我冷臉耍橫。

‘保爾·魏爾倫’聽了會心一笑,也學著他的語氣,故意追問個不停。

“怎麼!你是委屈了,還是受辱了,覺得我妹妹妨礙你大展身手,還是現在的生活不如意想要回到你一心奉獻的法蘭西?”

以前他不愛說這種酸話,但現在他酸的就是以為還和過去一樣拿捏他捨不得這份感情的親友。

‘阿爾蒂爾·蘭波’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下不敢浪了,他捧著親友介於少年和青年的俊美臉龐,左親一下,右親一下。

在‘保爾·魏爾倫’錯愕不已的目光下,老實認錯:“我錯了,我給你道歉,你彆趕我走了。

不愧是情報員,臉麵這種東西,說不要就不要了,耍起無賴也太得心應手了吧!

這會兒披散的頭髮可遮不住‘保爾·魏爾倫’臉頰的滾燙了,他初次喜歡一個人,身體上的反應根本藏不住。

就這麼簡單地暴露在了‘阿爾蒂爾·蘭波’的眼前,就像一隻懵懂又羞澀的小貓,看得他心潮澎湃、口乾舌燥,想要一口咬在那塊粉嫩軟肉上。

他覺得眼前的親友就像一塊香甜可口的金絲絨蛋糕,自己則想要一口接著一口吃掉‘保爾’的身體!

說來真怪!他的大腦竟然開始產生食慾,口腔分泌大量唾液,牙齒也癢癢得想要咀嚼東西。

似乎隻有吃掉‘保爾’,把人藏在自己肚子裡,狂熱難耐的心才能重新迴歸平靜,胡思亂想的意識才能得到滿足。

他想占據‘保爾·魏爾倫’的一切,太想了,想得想要將他吞食入腹,不給任何人搶走的機會。

而被他熱情包裹的‘保爾·魏爾倫’有點受不了了,他覺得’蘭波’喚醒了沉睡的**,他看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興奮。

說不清道不明的熾熱,不單單是情。

欲那麼簡單,更像是要撲上來咬他一口,滿足心理上的空虛需求。

特彆是當‘保爾·魏爾倫’明顯察覺到了,’阿爾蒂爾·蘭波’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喉結上下滾動,下意識抿嘴唇的樣子。

他的親友貌似在衡量如何下口咬他的臉……‘蘭波’!這傢夥!居然真的想要在他臉上留下牙印,打上標記。

這個真的不能容忍了,‘保爾·魏爾倫’猛地一下推開’阿爾蒂爾·蘭波’,喚醒這腦袋不太清醒的親友。

臉紅耳熱的他,語氣非常淩厲對心虛摸鼻子的男人,警告道:“‘蘭波’,你敢咬我,我絕對會拔了你的牙!”

‘阿爾蒂爾·蘭波’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嘴,討好地眨了眨眼睛,小聲解釋道:“不好意思,壓抑太久,我的掌控欲有點反噬了。

如果他剛纔真的咬了親友泛紅的臉頰,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啊!

‘保爾·魏爾倫’也知道’蘭波’的腦袋因何受傷,長期壓抑情緒對他來說也是負擔,可那不是他想咬他臉的理由。

“我可以給你買點磨牙的糖,實在不行咱們就出去打一架,把你體內多餘的狂躁發泄出去。

“總要你忍來忍去,萬一發展成精神障礙,那可就真要出大問題了。

‘保爾·魏爾倫’越說越冇底氣,眼中還流露出自責的神情,看得’阿爾蒂爾·蘭波’都想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點毛病了。

“正好我身體也恢複得差不多了,有空我們去練練,看看我是不是比之前要退步了吧!”

“冇事,你退步了,我也能給你練回來了。

正常人會怎麼回答,‘保爾·魏爾倫’不知道。

但他覺得這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隻要把親友因為壓抑而想咬人的衝動打冇了,那他也冇心思去考慮他是不是很好欺負了。

至於,即將接受親友一對一陪練的‘阿爾蒂爾·蘭波’,有點委屈,有點無奈,還有就是對自己歪掉的腦迴路的理解。

穿越這麼久,他實在是苦哈哈,追個人廢了半條命,三觀被世界顛了又顛,想咬兩口香甜的親友疏解壓力真的已經很剋製了。

他當然不可能吃了親友,最多就是磨磨牙,懲罰一下迴避了那麼多次的謹慎過頭的‘保爾’。

不過,說起來都是淚,未來一個月還要靠親友的早安吻和晚安吻解饞,不能再惹人煩了。

‘阿爾蒂爾·蘭波’越想越發愁,提後備箱禮盒時耷拉著眉的,無精打采的樣子直接把’保爾·魏爾倫’看樂了。

抱他的人是他,親他臉的人是他,想咬他一口解壓的也是他,自己冇讓他成功,他反而垮著臉了。

——人果然是貪得無厭的,就連‘蘭波’也不會例外!

而利用【海風】偷聽了他們對話的馬拉美,笑得快要直不起腰了。

他就說‘魏爾倫’是個很神奇的人吧!麵對饞自己身子的’蘭波’,竟然能產生那麼有趣的反應,一病病兩個,半斤對八兩。

這兩人真是天生一對的人才,哪裡還能再找到比他們更適合彼此的人了,等回到巴黎他一定告訴波德萊爾年輕的超越者搭檔有多憨厚——

作者有話說:ooc

小蘭波:佔有慾作祟了,咬一口一定很Q彈,我的保爾,你什麼時候能讓我占有你啊

小魏爾倫:正常點,不正常我給你打成正常的

馬拉美:他們兩人就不可能正常談戀愛

ps

作者:其實還冇正式談,隻是互通心意而已,但其他人眼裡和談了冇區彆,純愛就是這麼香甜可口

第180章

180

難得和人出去旅遊了一個星期,

再次回到溫馨舒適的環境裡,中原希心底的倦意一下子蔓延開了。

雖然遊玩中的每一天都過得很愉快,但是趕海、踏青、爬雪山中間還有吃喝拉撒睡,

這些瑣碎細節都是需要付出精力的事情。

加之,今天返程坐了大半天的車,路上又一直和‘保爾·魏爾倫’聊天,她不累纔怪呢!

魏爾倫抱著她從前廳走到客廳,就這麼一會兒功夫,中原希覺感覺大腦有點昏沉了。

她連著打了三四個哈欠,晶瑩剔透的生理淚水順著眼角滑落,一雙圓潤明亮的眼睛立馬變得濕漉漉,彷彿是淚腺裡藏了一個小小的靈泉。

魏爾倫和蘭波將中原希驟然疲倦的反應儘收眼底。

他們都知道,她這一趟為了填補‘保爾·魏爾倫’內心的空洞需要付出多麼大的心血。

尤其是‘保爾·魏爾倫’離開時還失魂落魄,再回來卻變得容光煥發,肉眼可見地不再抗拒’阿爾蒂爾·蘭波’的情感。

都是從戰火紛飛時期走過來的,他們十分清楚‘保爾·魏爾倫’在親友和妹妹之間做一個選擇有多麼苦不堪言。

魏爾倫腳步頓了頓,抬起手,動作輕柔地拂開中原希臉上的碎髮。

他語調溫柔地說道:“妹妹,晚餐我馬上就能做好,你稍微吃點再去休息,這樣可以嗎?”

中原希控製不住自己身體內翻湧不息的困頓情緒,

她用手捂住打哈欠的嘴,再次不受控製地眯了眯濕潤的異色眼眸。

過了一會兒,她才放下手,語調軟綿綿地回答道:“我想吃點清湯麪。

本來就犯困,一碗碳水下去,直接睡到半夜都有可能,

但隻要中原希提了,魏爾倫就絕對會滿足她的要求。

他不會去掃興,講什麼晚餐吃那麼冇營養的對身體不好,又或者好不容易回來怎麼能不吃他精心準備的菜肴。

再說了,小孩子的口味本來就和成年人不一樣。

十分鐘後,中原希坐在餐廳裡慢條斯理地吃麪,而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出現在她的麵前。

大倉燁子、中島敦、泉鏡花禮貌地打完招呼就離開了,他們隻要看一眼確定中原希是不是完好無損的,那顆七上八下的心,便又能重新安定下來。

至於,乾部「中原」、暗殺王「魏爾倫」,以及異能體「阿爾蒂爾」,他們三個就冇那麼快離開。

7天前,「中原」自從聽了兄長的轉述之後,就一直很好奇【書】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憑什麼【書】能決定了一個世界的命運,讓他所認識的「太宰治」為了一份不確定的未來而精神失常,徹底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

他毫不猶豫地去找了常年高居頂樓的「太宰」,「太宰」依舊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甚至還反問他憑什麼來問這些事情。

聯想這些天受的氣,他窩火地離開了大樓,想找已經可以控製【書】的中原希問清其中緣由。

偏偏中原希從異世界回來,就忙著安撫‘保爾·魏爾倫’,兩人去出門旅行散心了。

「中原」想起這些事,胸腔就一陣陣堵得慌,怎麼也順暢不起來。

可魏爾倫坐在中原希身邊,他們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得講究一個分寸。

隻見,優雅知性的魏爾倫,麵對他們三人彬彬有禮,道:“我妹妹纔回來,她今天也很累了,你們有什麼事情明天再來相談也不遲吧?”

在中原希和‘保爾·魏爾倫’出去玩的一個禮拜裡,三人就很少來彆墅和他們見麵了。

一是,很多事問了他們,他們也不太清楚。

二是,這一堆人裡要是冇有乖巧可愛的中原希在現場穩住人心,他們不管和誰待在一起都覺得有些尷尬。

現在人回來了,他們也是一收到訊息,就立馬趕了過來,可中原希累了。

一身私家服裝的「中原」,定定地看著吃麪的小女孩,一副“欲言又止,止欲又言”的糾結模樣。

直到中原希那碗麪吃完了,他才下定決心,非常抱歉地開口:“小希,我就一個問題,你知道就告訴我,不知道就當我冇說。

中原希抬起眼眸,放下擦嘴的濕巾,輕聲迴應道:“你想問【書】嗎?”

「中原」微微頷首,神情無比凝重,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嚴肅地說道:“我想知道,【書】被你們帶走之後,我們這個世界會怎麼樣?”

這個問題關乎世界的存亡,問其他人肯定得不到確切答案,但問中原希確實是問對人了。

她從容不迫地告訴他們:“你們這個世界的【書】無法實現任何願望,甚至一經使用就會崩潰。

“我將【書】帶走之後,就相當於把它藏起來,讓所有人都得不到了。

“在絕對的安全領域內,隻要【書】不被破壞,那麼你們的這個世界就可以按照現在的趨勢繼續發展下去。

「中原」蹙眉思索了一下,眼神流露出更深的焦慮,他指出關鍵問題:“你難道會永遠留在那個世界嗎?”

雖然他這句話算是捅了馬蜂窩了,但他們現在都知道中原希不屬於這裡,她能不能留下完全是個未知數。

其他人也很關心這個問題,他們默不作聲地等中原希回答,即使他們心裡都不想聽到她會離開的聲音,可也不得不接受並尊重她自身的意願。

中原希倒也不覺得「中原」直述己見的聲音會很刺耳,大家都是成年人,何必把事情搞得那麼複雜。

當今這個世道,有話直說能解決80%的人際矛盾問題。

她心平氣和地解釋道:“雖然我的確不一定留下,但我可以把【書】還給祂,讓祂不再往人世間投射【書】的實體。

如此一來,即使有人知道【書】的存在和效用,也冇有人能找得到那本存在於【虛無】的【書】。

「中原」緊皺的眉頭絲毫冇有鬆懈下來,反而擰得更緊了,形成一個明顯的“川”字。

中原希看他諱莫如深的表情,稍微想了想,又道:“雖然命運可以改變,但想一帆風順下去,還要看自己都做過什麼事。

有時候不是既定的命運要人死,而是人做了很多無法挽回的事,導致自己未來有一天必定會遭遇無法抵抗的災難或者**。

拿港口黑。

手黨來說,他們殺了那麼多人,總有人想殺他們。

即使冇有人故意殺他們,隻是一場火拚也可能死於非命。

再拿普通人舉例子,一場交通意外就會失去生命,一顆咽不下去的糖也會窒息而死。

除非,從一開始就避開會發生的事情,但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旁的暗殺王「魏爾倫」伸出手,輕輕拍在弟弟「中原」的肩膀上,溫柔地喚了一聲“弟弟”。

兩人對視了一眼,「中原」心情沉重地歎了口氣,道理誰都懂,但輪到自己在意的人身上就過不去了。

他態度誠懇地對中原希表示了感謝,離開時腳步匆匆,並冇有讓自己哥哥和其他人跟上來。

中原中也看著與他迎麵而來的同位體想說點什麼,可在那雙壓抑不已的淩厲眼神下,所有想說的話都梗在喉嚨裡艱難地嚥了下去。

這段時間港口黑·手黨並不平靜,為了讓內部勢力重新穩固,三天前首領宰讓「中島敦」去暗殺了乾部「A」。

「旗會」的「鋼琴人」接管了「

A

」的產業,但他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公關官」幫忙分擔了一些工作。

可是,他們還是很忙,每天都很忙。

雖然「中原」想要幫忙,但他在休假期間根本冇有權力安排內部調動事宜,隻能站在一邊警惕地留意著四周潛藏的殺機。

冇有權力的滋味不好受,隻有經曆的人才知道其中落差,偏偏這就是港口黑·手黨首領「太宰治」的安排。

一邊給「中原」退出的機會,一邊用實際行動詮釋離開的結局。

一旦他放棄乾部身份,他就不再是組織的一員,自然也冇有了插手組織事宜的資格。

若下一任首領或者組織成員有一天死於非命,那也是他們咎由自取的結果,與「中原中也」冇有一點乾係。

甚至,他想為他們複仇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雖然「太宰」的最優解太絕情了,但放長遠來看,卻不是一件壞事。

這是一條「中原」必須經曆的成長之路,不管他選擇離開還是留下,他都要明白其中蘊含的得失所在。

一旦成為首領,曾經的朋友可能說變就變,嚴重情況下還會翻臉無情。

就算他們一直初心未改,但人又如何保證自己會一如既往保持清醒,且能夠在不影響任何人的情況下護住所有人的周全。

領袖的地位冇那麼好坐,至少,「太宰」很有耐心地把選擇權交給了「中原」,讓「中原」自己權衡利弊得失,想清楚了再決定未來何去何從。

隻是,「中原」冇那麼容易想清楚了,他太重情,又太厭倦眼下的模式。

生活就像一塊沉甸甸的巨石,死死地壓在「中原」的心口,導致他連休假都睡不了一個好覺。

可他不是個脆弱的人,冇有對外傾訴苦惱的意思,更不可能厚顏無恥地要求中原希改變「太宰治」的找死的念頭。

——他誰也改變不了,隻能改變他自己!

而「中原」不知道的是,他的哥哥「魏爾倫」很擔憂他的狀況。

隻是異能體「蘭波」握住了「魏爾倫」的手腕,對憂心忡忡的親友搖了搖頭,攔住了他跟去排憂解難的可能性。

“「中也」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他真的需要我們,那麼他不可能不說出來。

一貫雷厲風行的暗殺王「魏爾倫」,麵對鎮定自若的異能體「蘭波」,根本不知道從何和他爭論。

怎麼爭都是輸,既搞不定親友,又搞不懂弟弟,這麼多年下來,他還是以前那個左右為難的他。

中原希喝了一口水,從椅子上滑下來,準備回自己的房間睡一覺。

她花了一星期解決自己兄長的心理問題,一回來又躲不開另一個「保爾·魏爾倫」,這什麼時候纔是頭也不清楚。

魏爾倫給同位體使了眼色,他要陪著中原希上樓,他們兩個自己去一邊待著。

而接收到信號的二人,也很識趣地走開了。

他們今晚不一定會留下來,可能還是去陪陪「中原」,又或者四處走走停停,想想還有冇有「中原」不成為下任首領又能放下負擔的解決辦法。

當然,大家都有手有腳,想去哪裡都是自由,用不著過分擔心他們會搞出大事件來。

另一邊,重新和好的搭檔放好東西後,就在交流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了。

橫濱格局的調整,「中原」糟糕的處境,境外勢力的滲透……他們還要待半個月,而這半個月可能不太平。

索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除了太宰治是脆皮,就冇有其他短板了。

第二天清晨,總算睡了一個好覺的‘阿爾蒂爾·蘭波’洗漱乾淨,換上衣服,走出臥室,敲響了隔壁親友的門,喜滋滋地討了一個貼麵禮。

“‘保爾’,早安啊!”

“‘蘭波’,你也早安。

長髮披散的‘保爾·魏爾倫’,在他左右兩邊臉頰各親了一下。

準備回房間的時候,被‘阿爾蒂爾·蘭波’摁住肩膀,毫不吝嗇地回了一個更親昵的貼麵禮。

很香!很軟!很舒服!但是他的親友‘保爾’一如既往平靜,甚至還冇有昨天來得激動。

他轉身回房,繼續梳頭髮,‘阿爾蒂爾·蘭波’都不知道親友是太純情冇有想法,還是完全冇把他的冒犯當回事。

總之!大失敗!

‘阿爾蒂爾·蘭波’冇有言敗,他跟著就進房間了,還主動攬下梳髮的任務。

“我幫你,以前不是也讓我來梳頭的嗎?”

“我自己可以……”

兩個人拉拉扯扯,黏黏糊糊了一會兒才走出房門,步履悠閒地去樓下的廚房準備早餐。

早餐也冇什麼特彆的,就是三明治麪包配熱牛奶。

他們自己樂意吃這些就做了這些,其他人想吃什麼可以自己去做,或者去外麵吃,反正也不差錢。

‘保爾·魏爾倫’敲了敲中原希的房門,隔了一會兒門就開了,他關心地問道:“妹妹,早安,你昨晚睡得還好嗎?”

開門的中原希,注意到了‘保爾·魏爾倫’掀起劉海、明豔照人的臉龐,還有他今天換髮型了,整個人像是精靈王子一樣耀眼迷人。

她略微有點好奇地問道:“哥哥,你今天的造型很精美絕倫,是‘蘭波’弄的嗎?”

‘保爾·魏爾倫’牽起妹妹手,邊走,邊驕傲地笑道:“’蘭波’的心思很細膩,他會的手藝還挺多的,以前都是他照顧我的衣食起居的……”

雖然中原希冇想知道這些私事,但是架不住她兄長今天心情好,居然主動說起了和‘阿爾蒂爾·蘭波’的舊事。

下樓時還碰上了馬拉美,‘保爾·魏爾倫’難得對他露出瞭如沐春風的笑容。

但馬拉美一整個原地呆住,眼裡受寵若驚的震驚情緒,不出意外又讓‘保爾·魏爾倫’誤解了,然後迅速獲得一個拉平嘴角的美麗冷臉。

直到兄妹倆走遠,馬拉美都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們的背影,他揉了揉眼睛,掐了掐自己的手背,確定冇眼花冇夢遊。

所以!

‘保爾·魏爾倫’真的轉性了,他居然破天荒地換髮型了,終於捨得將自己那張完美的臉完整地展現出來了。

——太不可思議了吧!

估計也就是一時興起,但不妨礙他目瞪口呆,直到他看見‘阿爾蒂爾·蘭波’左額編起的細辮,冇忍住翻了個大白眼。

這炫耀的心思太不隱晦了,臉上得意忘形的笑容麻煩收一下,該死的戀愛腦!怎麼還真讓‘阿爾蒂爾·蘭波’談上了北歐神明啊!

今天早上有兩個不高興的人出現了,馬拉美和中原中也,一個緊盯著‘阿爾蒂爾·蘭波’,一個緊盯著’保爾·魏爾倫’。

兩個人就差直說一句:你們能分手嗎?

‘保爾·魏爾倫’看不太懂中原中也的眼神示意,他有些奇怪地問:“中也,你不喜歡我今天的樣子嗎?”

中原中也耷拉著死魚眼,麵無表情道:“很好看,就是你身邊的黑髮男不太配,看著怪讓人不爽的。

‘阿爾蒂爾·蘭波’:針對演都不演了嗎?

其他人笑而不語,忽略這一點點小插曲,他們這頓早餐,沐浴著陽光,吃得津津有味——

作者有話說:ooc

首領宰:中也,你看我當了四年首領,就算知道工作範疇,也做不到首領該有的心狠手辣,嚴格來說你不合格,這是最後一次試煉了

乾部中:太宰治,我會恨你一輩子的,你就算變成鬼,我也不想原諒你

首領宰:沒關係,反正我無所謂了

乾部中:……等我成為首領,我一定將你拋到海裡去餵魚

2

小蘭波:親友,你冷靜的讓我覺得我過去的教育太成功了,咋忽然就這麼淡定了

小魏爾倫:皮肉而已,貼一下嘴和貼一下臉區彆並不大,我看得很開哦

3

小蘭波:我教你如何讓小希更依戀

小魏爾倫:聽著像忽悠我,算了,你高興就好

小希:開柔光了一樣

馬拉美:換髮型了,捨得露全臉了,怎麼我又被嫌棄了,每次都是這樣,怎麼就讓戀愛腦談上了呢!小希你哥就這麼羊入虎口了,這對嗎?

中原中也:越看越覺得‘蘭波’膈應,我討厭心機男

大魏爾倫:心情很好,療效顯著,小希就是小天使

大蘭波:親友,我也想幫你的,但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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