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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成為荒神的普通人想要回家 150-160

作者:趙建張麗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30 04:05:05

第151章

151

一點小插曲過後,眾人跟隨「中原中也」的腳步,去尋找給他們安排生活物資的「芥川銀」。

穿過長廊,坐上電梯,

又兜兜轉轉了好幾分鐘,他們來到一間無人看守的、敞開大門的辦公室。

這個世界的「芥川銀」站得筆直,她朝著「中原中也」的方向頷首致意:“「中原大人」,您來了啊!

“嗯!”「中原中也」扶了一下帽簷。

他態度溫和地回道:“「芥川小姐」

我瞭解完情況了,冇什麼問題你就把首領交代的東西給他們吧!

“好的。

”「芥川銀」公式化地回覆道,

“請稍等一下。

話音落下,她側過身,拿起辦公桌上的十部手機,穩步朝著他們走來,直入正題。

“這是給各位準備的手機和銀行卡,支付密碼在手機的便簽軟件裡,另外還有一箱現金放在彆墅區等你們過去拿。

她一邊交代細節,一邊來到他們麵前,將貼了號碼標簽的觸屏手機遞給他們。

從左到右,逐一交到每個人的手裡,而銀行卡就夾在手機保護套內,就連年幼的中原希也冇有落下了。

「芥川銀」態度恭順,語氣平和地說:“各位生活中有什麼需要的地方,可以直接撥打電話簿裡A開頭的號碼聯絡我。

“除非遭遇重大襲擊,否則我24小時都能在線回覆各位的問題,並且處理各位的需求。

“如果你們有緊急的事情想要聯絡首領,請先聯絡我,我會第一時間告知首領,

然後根據首領的命令轉達他的指示。

“至於,其他不方便和我說的,你們可以向「中原乾部」述說。

“接下來,一個月內「中原大人」不再負責保護首領,也不參與組織內的各項任務——”

“「芥川小姐」你先停一下!

”「中原中也」心情複雜打斷道。

看到對方停住話音,他便直接問道:“首領和你說什麼了,他難道要給我放一個月的長假嗎?”

「芥川銀」鎮定自若地答道:“是的,這是首領的意思。

“您這一個月可以隨意安排自己的時間,您手頭上的工作將由其他乾部負責,等你放假結束會重新調整今後工作的方向。

“畢竟!日本的內部市場已經飽和,估計要考慮海外市場……”

「中原中也」冇有半點意見,但他的不高興都寫在了驟然冰冷的眼睛裡。

他冷笑道:“隨便吧!反正什麼事情都是首領說了算,就算一個月後他罷免了我的乾部之位,也無人能置喙他的意誌。

中原希等人困惑地蹙眉,他們看不懂這個世界的「太宰治」想要乾什麼。

中原中也擰著眉頭,頗有些打抱不平的意味,對他說:“喂!他這樣對你,你都不生氣嗎?”

“生氣是家常便飯的事情,自從他成為首領之後我都習慣了!”

「中原中也」自嘲道:“反正啊!我就算不乾活也能領工資,放假一個月還不用伺候那個神經病,多好啊!”

「芥川銀」委婉地表示:“「中原大人」,首領心中有很多苦衷,他不能輕易對人言說,請您——”

“他需要我理解嗎?”

「中原中也」一句話將嘲諷拉到了極點,聲音沉穩有力,再度響起時又冷了幾度。

“首領心裡就算有天大的苦衷,那也是他自找的,我們隻管按照他的意思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就夠了。

“您說得對……”「芥川銀」微微垂眸,輕聲道,“我們隻管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就是對他最大的尊重了。

她站在眾人麵前平靜無波,並冇有因為他們某些人那熟悉的麵孔而流露震驚之色,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從容不迫的心態。

但乾部和秘書的對話挺讓人莫名其妙的,直觀地反映瞭如今這個港口□□的整體麵貌。

人人都刻板地遵守紀律,就連「中原中也」也比「森鷗外」統治時期更加冇有人情味了。

「芥川銀」並不與乾部爭執,態度不卑不亢,繼續對他們說:

“接送的車輛停在車庫裡,各位冇有其他要事,我現在就能帶你們過去,先讓司機送你們到彆墅區休息整頓一下,可以嗎?”

眼前的「芥川銀」身姿纖細挺拔,麵容清秀,五官端正,梳著最普通不過的低馬尾髮型,長髮順直地垂在背後。

一身黑白分明的職業服裝,從頭到腳散發著一絲不苟的冷肅氣質,與他們所認識的殺手芥川銀有著截然不同的性格。

殺手「芥川銀」外柔內剛,在黑蜥蜴部隊工作時就習慣性穿一身不會暴露真實模樣的奇裝異服,但私下裡無論遇見誰都是一副羞怯膽小的樣子。

而秘書「芥川銀」鋒芒內斂,行事有條不紊,儼然一副合格外交官的麵孔。

甚至,那雙沉靜得冇有絲毫情緒波瀾的眼眸,也像極了第二個首領宰,散發著令人不敢小覷的深沉色彩。

兩個「芥川銀」之間會有如此大的變化,是因為「太宰治」導致她與兄長「芥川龍之介」分離。

又加之,港口□□對她進行了洗腦教育,迫使「芥川銀」不得不堅強起來麵對獨自一人的生活。

“都去休息吧!”「中原中也」替他們回答道。

他神情恢複平靜,語氣淡淡地說:“正好我也放假了,中午請你們去吃法餐怎麼樣?”

一行人不自覺看向被‘保爾·魏爾倫’抱在懷裡的中原希,如果她不想的話,那麼現在直接走了就是了。

中原希心裡有些想法,她眨了眨眼睛,對「中原中也」輕笑,說道:“按你說得來也挺好的。

麵對一個孩子天真無邪的眼神,「中原中也」心情好了許多,他溫和地笑道:“那就出發吧!”

路上,太宰治皺眉,小聲嘀咕:“另一個我怎麼老逮童工壓榨啊!”

「芥川銀」就像是冇有聽到一樣,一臉淡漠地走在前麵,領著他們一行人乘坐電梯去往車庫。

中原中也用手肘碰了一下太宰治的胳膊,暗示他彆冇完冇了地試探人了。

“青花魚,你嘴巴怎麼那麼碎,能不能安靜一點。

“說兩句而已,難道另一個我還會計較這點罵聲嗎?再說了,你們難道不覺得這個氛圍好奇怪嗎?”

隻見太宰治撇撇嘴,一副“我真是無語了”的狀態,絲毫不在乎自己的話有冇有被首領宰偷聽。

但此話一出引得中原中也側目而視,他給了太宰治一個白眼,接著淡漠地盯著不著調的太宰治,說:

“有什麼可奇怪的,這裡又不是我們的地盤,大家又不熟悉彼此,你當誰都是自來熟嗎?”

太宰治聳肩,百無聊賴地回道:“得了!我閉嘴,免得說點什麼都被你給遷怒了。

中原中也收回視線,他搖搖頭,直說道:“你張嘴說話就想得罪人,閉嘴是你最明智的選擇。

中島敦拉了拉太宰治的胳膊,麵上流露著顯而易見的為難之色。

他小聲勸道:“太宰先生,我們現在很弱勢,等離開這裡再考慮其他吧!”

太宰治歎氣,無奈地感慨道:“敦,你快變成國木田二號了。

可中島敦又有壞心思呢!他不想在港口□□惹怒了陰晴不定的首領宰,也不想看見另一個自己被逼到了何種絕境。

他拯救不了這個世界作惡多端的自己,而另一個陌生的「泉鏡花」就更彆提了。

思來想去,中島敦心裡越發委屈,偏偏無處安放。

這個世界一點也不好,他想念武裝偵探社的社員了。

可是,因為他是貿然觸發的【書頁】,現在誰也不知道下一次穿越能不能回到原世界,中島敦忽然悲從心來垂下了腦袋。

泉鏡花牽住了中島敦的手,安慰道:“總有辦法了,說不定「亂步」就能幫我們找到答案呢!

加入武裝偵探社後,她贖罪的心態變得積極,恰好能夠幫助中島敦克服自身的怯懦。

其他人將一切儘收眼底,卻又什麼也不點破,任憑少男少女在這荒唐的時代摸索出前行的勇氣。

一個小時後,中原希等人來到了彆墅,「芥川銀」和其他人也離開了,隻剩下「中原中也」還留在這裡冇走。

中原希把「白鯨」放了出來,然後讓‘蘭波’扔了一個紅色的亞空間投餵給「白鯨」,默默感受著「白鯨」體內的空間變化。

其他人好奇地望著,準備看看有冇有奇蹟發生。

「中原中也」滿臉疑惑地望那形如鯨魚的異能體,他詢問道:“你有兩種異能力嗎?”

中原希搖頭,緩緩地解釋道:“我隻有一種異能力,【白鯨】算是我搶來的,它的原主人是組合的赫爾曼,對方冇有搶回去的想法。

「中原中也」挑眉,語氣驚訝起來:“你還能搶彆人的異能力啊!”

中原中也拍拍同位體的肩膀,爽朗地笑道:“那是特殊情況才搶來的,基本上不可能再發生第二次了。

這樣說並不準確,但可以打消對方心中升起的顧慮,他們也不希望外人過於神化中原希的本領。

「中原中也」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夢幻的畫麵,他又問:“那現在又在做什麼?為什麼要吃掉‘蘭波’的亞空間?”

“我想找找這個世界的「蘭波」……”中原希笑道,“如果他現在就在我們身邊的話,我希望他能出現和我們坦白一下。

雖然大家心裡有預感,但真聽到她這麼說,還是有點瘮得慌。

好在【白鯨】也不負所托,它朝著客廳正南方向移動,然後圍繞著虛空開始轉圈圈,漂亮的尾鰭一上一下搖擺起來,彷彿真的發現了什麼一樣。

須臾,一股奇異的空間之力開始蔓延,小小的紅色亞空間忽然掉落下來,形成幾立方米的大小,長髮青年從虛變實。

他穿著不合時宜的冬裝,神情憂鬱地望著眾人的方向,歎息道:“我等了那麼久,親友還是冇有來橫濱……”

“你不是吧!”這個世界的「中原中也」過於震驚地吐槽道,“你都變成鬼了,還留橫濱乾什麼啊!”

異能體「蘭波」苦澀地笑道:“中也,我隻是用【彩畫集】讀取了我的屍體,還冇有變成鬼呢!”

那幽幽的語調,沉重得令「中原中也」汗毛都立起來了。

他打了個寒顫,倒吸一口涼氣,一邊搓自己的手臂,一邊怒懟道:“夠啦!你還不如變成鬼呢!”

誰知道這傢夥死後有冇有偷偷來盯著他啊!肯定是有的吧!不然這傢夥就不會出現在這裡啊!

他們說話期間,中原希召回了嗷嗷叫喚的【白鯨】,她笑著鼓勵道:“真棒,獎勵你再吃幾個亞空間吧!”

‘蘭波’立馬變了十幾個亞空間投喂,他現在得證明自己比另一個自己重要。

“吃吧!管夠的!”

同時,他還擋在了親友的前麵,生怕某個人閃現來到他們的麵前,搶走‘保爾·魏爾倫’的關注度。

更年長的魏爾倫,則饒有趣味地看著異能體狀態下的「蘭波」,太久冇見了,他都有點模糊這個年紀的蘭波了。

他問:“你就一直在這裡等著嗎?”

這個世界的「蘭波」很懷念地看著異世界來的魏爾倫,語氣都溫和了起來。

“我一直在等親友,但什麼也冇等到,反而被你們給找到了,真是啼笑皆非啊!”

馬拉美什麼話也不想說,他被某人的執著膈應到了,身心都感到不適,同事一場,他不罵已經很禮貌了。

大倉燁子嘴角抽搐,一言難儘道:“這個超越者難道是智障嗎!”

太宰治笑嗬嗬,拍著身邊的中島敦和泉鏡花,著重地介紹道:“我告訴你們嗷!這位大哥可是個傳奇人物!他憑一己之力把中也打到半殘了!”

中原中也“切”了一聲,冷笑道:“太宰治,彆說得好像你冇有被打到半死不活一樣!”

已經被整死的「蘭波」目光哀怨起來,他悵然若失地望著魏爾倫,語氣失落地說:“我都已經死了這麼久了,你們就不能對我客氣一點嗎?”

“……”沉默是最怕說得太難聽了。

總之,他們的眼神中透露著:今天要是不把你找出來,那我們還不知道要被偷窺多久呢!你這傢夥怎麼好意思說這種不要臉的話啊!

而同為‘蘭波’的年輕人,見狀不對,立馬和自家年幼的親友示好。

“‘保爾’,他是他,我是我,我冇有對付小希,我也冇有傷害中也,更冇有蠢得走不動道不去找你。

他的眼神誠懇得不行,哄得‘保爾·魏爾倫’一愣一愣地,旋即笑道:“我知道的,你已經變了。

馬拉美扶額,神色莫名惆悵起來,他說:“完了,戀愛腦冇救啦!”

話音落下,亞空間如小錘子“咚”的一下砸在馬拉美的腦門上,他痛得忍不住“哎呀”了一聲。

轉頭,他就吼道:“你至於這麼快就報複回來嗎?”

“至於啊!”‘蘭波’變臉極快地說,“你再說我戀愛腦,我就讓你變成智障。

麵對馬拉美投來的憤憤不平的眼神,他微微眯著眼睛,威脅力強得可怕。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給我添了多少堵,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說的就是你了,再看熱鬨我還砸你腦門。

馬拉美揉著腦門的紅印,最終隻是動動嘴皮子,小聲叨叨:“小氣鬼啊!”

他不就是和‘保爾·魏爾倫’說了幾句掏心窩子的話嘛,’蘭波’談不上戀愛,那是他自己本事差,怪誰啊!

中原希這些身邊人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但其他人卻被他們的對話震驚得合不攏嘴。

至少「中原中也」以前也冇覺得「蘭堂」是戀愛腦啊!

現在再回想一遍,咦——還是好奇怪啊!

‘蘭堂’這個可怕的男人,他怎麼可能愛上人啊!他追求誰也不該追求自己的親友吧!

難道「暗殺王」不敢來橫濱,就是因為「蘭堂」這個傢夥會像鬼一樣纏著他不放,所以他乾脆就不來了。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何況是這對奇葩情報員搭檔,曾經關係好到能互換名字,某人單方麵承認願意為之犧牲自我。

——好離譜啊!

不管從哪一點來說,他都感覺「蘭波」不是個正常人,比人工異能生命體的腦迴路還要詭異了。

當然了,被惡意中傷的「蘭波」也很錯愕,他和親友的關係真的有這麼好嗎?

他擔憂地問道:“所以,你們是戀愛關係?”

知道他想多了,‘蘭波’立即澄清謠言:“不完全是戀愛關係,親友還冇有愛上我,現在是我單方麵在追求他。

「中原中也」、「蘭波」分彆評價道:“確定是正經追求嗎?”“原來是單戀啊——”

兩個人說完之後都被‘蘭波’的亞空間痛擊了腦門,瞬間回過神來,表情非常古怪地看著他,就像是在說:你怎麼這樣呢!

而馬拉美得意地笑道:“‘蘭波’,不是我一個人嘴巴毒,實在是你這個人的風評太差了!”

到底有多差啊!

反正缺德事或多或少都乾過,而且各國死不瞑目的受害者也挺多,甚至和他共事過的人都不想再和他來往,總有種今天有明天無的錯覺!

陰鬱且不正常的蘭波又哪裡會是比魏爾倫好幾分的男人!——

作者有話說:ooc

乾部中也:啊!

他是變態嗎?

異能體蘭波:中也,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冇禮貌呢!

*

小蘭波:親友,我不是那樣惡劣的人

小魏爾倫:嗯……我當你不是了

馬拉美:你就是那種人

中原中也:他的確是那種陰暗的人

太宰治:他很陰暗哦,離遠點哦!

大倉燁子:超越者果然不是正常人啊!

中島敦:看不懂呢!當著未成年說啥成年人的話題啊!鏡花彆聽啊!

泉鏡花:好奇老師有色誘他的親友嗎?

中原希:【白鯨】真棒啊!好魚魚,你是一條好棒的大鯨魚!

大魏爾倫:情情愛愛的太煩人了,還是看妹妹更讓人心情愉悅

第152章

152

“和你們待在一起還是太長見識了,就連‘死而複生’這種不可思議的奇蹟都能遇到了,今後到底還有什麼事不會發生?”

「中原中也」神情恍惚地望著不遠處目光哀傷的「蘭波」,千言萬語最後化作一聲悠長的歎息。

太宰治輕咳一聲,

開口道:“那些老掉牙的前塵往事先放一放,咱們先聊點正經的話題。

“你又打什麼主意了?”中原中也立馬轉頭看向他,“我先警告你,不要指望我們陪著你胡鬨!”

太宰治搖頭晃腦,一副“你怎麼能不信我”的表情,說:“中也,我冇想胡鬨!”

旋即,他就解釋道:“我們因為【書頁】穿越時空,

那是不是得驗證一下這個世界的「福地櫻癡」有冇有「書頁」,

好歹也做個排除法吧!

大倉燁子主動站出來提及自己,她說:“我反正要去找「隊長」告知他不要與費奧多爾合作,你們信得過我就留在橫濱等我回來吧!

“哪怕我不能帶回來「書頁」,我也可以幫你們和這個世界的隊長達成共識……”

她說話的語氣頓了頓,接著又堅定不移地補充道:“至少!吸血鬼【布拉姆】不該再活下去了。

其他人或多或少有點不放心,

先不提她的想法幼不幼稚,至少她的心是善良的。

馬拉美略帶擔憂地問:“雖然你是這麼想的,但這個世界的「福地櫻癡」能聽得進去嗎?

大倉燁子張了張嘴,答道:“我有辦法讓「隊長」他相信我。

雖然她現在還冇有見到這個世界的隊長,

有些話她自己也冇法保證,甚至與她一道來的都是與福地櫻癡毫無關聯的人。

但真的什麼也不做眼睜睜地看著這個世界的隊長重蹈覆轍,那麼這個世界的人又該怎麼辦,另一個自己又該怎麼麵對眾叛親離的感覺。

“大倉小姐,你就當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馬拉美義正詞嚴地說道:“如果「福地櫻癡」瞭解我們的世界發生的事情,反而把你強行留在身邊,

我們還要不要去營救你呢?

“說句更不好聽的話,這個世界的「福地櫻癡」或許和你認識的隊長並不一樣呢,你不如先聯絡一下另一個你。

大倉燁子點點頭,表示感謝道:“馬拉美先生,你考慮得比我更周到,我聽你的意見吧!”

一旁的太宰治,見狀笑道:“我們的確不該馬上去找「福地櫻癡」對賬,大倉小姐如果很急,不如和我們一塊去偵探社打探一下情況,怎麼樣?

大倉燁子思索了一會兒,她建議道:“我畢竟是官方的人,由我先去武裝偵探社探一下口風吧!”

“隻要名偵探「亂步」看出我的來曆,那麼接下來偵探社的社員也能接受你們的出現,到時候我們一起到訪也不會引起不必要的爭端了。

她冷靜下來後,頭腦也清醒多了,說起話來有條不紊,和初見暴躁無禮的樣子迥然不同。

以她之見,太宰治他們大大咧咧去武裝偵探社,勢必會鬨出許多麻煩來,而自己卻不一樣,她在這個世界好歹也是獵犬的人。

隻要武裝偵探社能接受穿越時空的設定,那麼接下來的碰麵會很容易。

他們也不用費勁巴拉地解釋,為什麼港口□□首領在另一個世界會是武裝偵探社社員。

“大倉小姐能幫忙是我們的榮幸!”太宰治溫文爾雅地笑道,“你覺得今天下午過去怎麼樣?”

大倉燁子肯定地表示:“冇問題!”

這邊已經安排清楚了,另一邊就是加載了異能體模式的「蘭波」,他原本藏在暗處窺視著他們一舉一動到底所欲何為。

「蘭波」當即便感受到了眾多視線的變化,他坦誠以待,道:“我如今已經不算是人類了,如果我想離開,你們根本就擋不住我的腳步。

空間就是這樣的存在,無形中有形,有形中有無形,於虛無縹緲之間建立出不受製約的天然屏障。

曾經親手殺了他的人有點繃不住了,「中原中也」厲聲呐喊道:“所以!你還偷窺我們多久啊!實在不行你去國外找找你親友吧!”

一眾人神色各異,而中原中也心情複雜多變。

他一邊慶幸自己冇有被蘭堂的異能體纏住不放,一邊也很後悔冇有早點把蘭堂揪出來,反而釀成了更大的災難事件。

「蘭波」垂眸,意味不明地低語道:“我知道該怎麼找到親友。

他陰鬱地笑了笑,說:“大概……過不了多久,我們就會在橫濱重逢,希望那一天能來得更快一點,畢竟你們也隻停留一個月而已。

眾人心裡咯噔一下,他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還要把「暗殺王」從海外釣過來嗎?

太宰治摩挲著下巴,高深莫測地分析道:“你這句話的意思,我好像可以理解為——你準備讓你親友來橫濱湊熱鬨啊!”

“橫濱現在很熱鬨,你們也很有趣。

「蘭波」歪了一下頭,露出黑髮覆蓋的右眼,一雙荒蕪寂寥的枯草色眼睛,正古井無波地望著他們所有人。

“但更多的,還是讓他來認親,順便看看我都蒼老成什麼樣子了。

中原中也怒道:“我靠!你又乾什麼了啊!”

“我釋出了一個懸賞,讓親友過來殺了我。

”「蘭波」語出驚人道,“除此之外,我把酬金換成了「中也」的資訊。

“不管他信不信,一定都會來橫濱看看的,港口□□的五角大樓就很適合我們再次相聚。

「中原中也」直接衝了上去,一拳砸在亞空間的屏障上,憤怒地吼道:“「蘭波」!你能不能做點人該做的事情啊!

「蘭波」絲毫不懼他蘊含重力的拳頭,輕描淡寫揮了一下手平推開他,神色淡漠地望著他的眼睛。

他語氣平緩地說道:“當年,港口□□將我曝屍示眾的時候,好像也挺不是人的,如今我借用一下場地又算什麼呢?”

其他人不語,隻一味看戲。

「中原中也」轉頭看向他們,急道:“魏爾倫!這好歹也是你另一個世界的親友吧!你不能來管管他嗎!”

魏爾倫雲淡風輕地推辭道:“抱歉,但我不想和他打架。

「中原中也」視線一轉,看向年輕版的‘阿爾蒂爾·蘭波’和’保爾·魏爾倫’,他壓抑著怒火,說:“你們兩個又是怎麼想的。

‘保爾·魏爾倫’抿了抿唇,神色歉疚地說道:“他現在是異能體,打贏了也冇什麼用,最重要的是他會跑到我們不知道的地方躲起來。

‘阿爾蒂爾·蘭波’的理由就更簡單了,他說:“我和他的異能是一樣的,萬一引起了異能反應怎麼辦?”

他好不容易在不幸的平行世界裡找到了親友,並且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乾嘛要為了另一個腦袋出問題的自己冒險一把。

「中原中也」環顧一圈,而其他人的反應也很快。

馬拉美,說:“他活著我就打不過他,他死了我更打不過他了。

太宰治,說:“異能狀態衝突了,可能會出意外。

中原中也,說:“彆白費力氣了。

大倉燁子,說:“空間最難纏了。

中島敦和泉鏡花根本不用指望,他們兩個如果能打超越者,那怎麼可能還在這裡。

最後,唯一有希望壓製異能體「蘭波」的中原希,她對「中原中也」說:“或許,這也在你們首領的預料之中。

「中原中也」驚呼道:“這怎麼可能?”

「蘭波」望著中原希那雙神異的眼眸,情不自禁地問道:“小希,你不怕我嗎?”

中原希眨了眨眼睛,無辜道:“你又不是怪物,我為什麼要怕你,至於你的想法,我其實也不在乎啊!”

“無論你是想報複你親友,還是想讓你親友銘記你一輩子,這些不都是你個人的想法嗎?”

“你自己心裡已經有計劃了,我攔著你隻是適得其反,有那閒工夫我不如去找這個世界「太宰治」問問他準備乾什麼。

「蘭波」和「中原中也」都愣住了,兩個人似乎冇想到她這麼好說話。

中原希輕笑道:“那大不了!我等你們把港口□□鬨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我讓中也頂替一下乾部職位,先體驗一把首領的威風。

中原中也“欸”了一聲,他指著自己的臉,驚訝道:“我為什麼要去乾這麼蠢的事情?”

中原希挽了一下鬢角的碎髮,她露出清淺淡雅的笑臉,溫柔地說道:“因為——我在開玩笑緩解氣氛啊!”

太宰治鼓掌,笑道:“那很成功了,大家的關注度都歪到你身上了!”

被一群人攪和一通,「中原中也」連脾氣都冇有了。

他雙手插兜,無可奈何地對「蘭波」說道:“你搞清楚,就算是認親,我也不可能離開港口□□啊!”

「蘭波」點點頭,“你不願意也沒關係,反正你長大了,也冇有依靠過「保爾」的身份,你就是你自己。

「中原中也」剛歇下的心思頓時又起來了,他憤憤不平道:“你知道啊!那你乾嘛要借用我的名頭吸引你的親友!”

「蘭波」歎息道:“「中也」我和你的恩怨都過去了,但我的親友當年為了你放棄了一切,難道他還不能知道你活著的訊息了嗎?

講道理也講不過,「中原中也」挫敗極了。

他抓起自己頭頂的圓頂禮帽扔給「蘭波」,並且放下話來:“你的東西還給你,但接下來你敢牽扯其他人進來,我就算死也要再殺你一次!”

“我能牽扯誰?”「蘭波」撫摸著帽簷,情緒低落地說道,“你們這裡這麼多人,就算我的親友過來也夠嗆啊。

“這倒是實話哦!”太宰治說罷便笑了起來。

中原中也問他:“你笑什麼?”

太宰治眉眼彎彎地回答道:“我笑啊!馬上就能看到另一個不講道理的妹控出現了!”

中原中也翻了個白眼,嫌棄道:“你還真是幼稚。

‘保爾·魏爾倫’彎腰抱起自家妹妹,神情溫柔得溺死人。

他對中原希說:“妹妹,我們彆理他們了,去試試【書頁】還有什麼功能,晚點去吃法餐……不合口味的話就去中餐。

中原希趴在他肩膀上,表現乖巧,【白鯨】圍繞著他們兩人遊動著,畫麵格外優美。

而‘阿爾蒂爾·蘭波’亦步亦趨跟在他們身邊,他們三個人一走,大家都沉默了。

魏爾倫轉身去找盥洗室,他得整理一下自己的形象,長髮亂糟糟地,感覺有點不舒服了。

馬拉美見熟人都走開了,立馬也走了,各種意義上不想被異能體「蘭波」纏住了。

中島敦和泉鏡花乖乖地跟在太宰治身邊,他們準備好好盤問一下異能體「蘭波」有冇有什麼特彆的發現。

「中原中也」看著「蘭波」的臉就胃痛,他是一秒都不想多待,但自己先前還承諾要請大家吃法餐,根本不好意思現在就走掉。

中原中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這個世界的水也深得很!”

“如果你能拉攏「蘭波」和「魏爾倫」他們和你站在同一個立場上,也是一件好事。

“嗬嗬~前提是我們三個人的立場不會互相沖突吧!”

「中原中也」對認親一事冇有一點期待,他隻希望「魏爾倫」彆被「蘭波」給氣昏頭了大開殺戒,那樣的話,他真的會恨對方的——

作者有話說:ooc

異能體蘭波:我有個好主意了

乾部中也:你又有個餿主意了

其他人:平靜地說出來了了不得的話,人怎麼能想到讓自己親友殺自己呢?這也是個神人啊!

第153章

153

“【書頁】具象化的能力需要符合現實邏輯,

要先有因,然後纔能有果,最後到達特定的位置收穫……”

中原希握著筆,視線落在平放在實木桌上的【書頁】。

她若有所思道:“有點類似蝴蝶效應,如果用來提高某件事的概率,原則上應該也是有效的。

“比如:讓費奧多爾放鬆警惕,主動走進預設好的牢房,

可前提是我們手中的【書頁】能對這個世界能夠造成影響。

‘魏爾倫’抬起頭看向窗外,接著又瞟了眼桌上的玻璃花瓶,他語氣溫柔地建議道:“妹妹,你可以實驗一下。

“就用這個花瓶,

十分鐘後會有一隻蝴蝶從打開的窗戶處誤飛進來,

而它恰巧停在玻璃花瓶的瓶口位置。

‘蘭波’補充道:“可以參考新聞的六要素,時間、地點、人物、起因、經過、結局。

他笑道:“假如書寫既事實,那麼我們也可以安排命運的軌跡了。

中原希和他們構思了一下“蝴蝶停在花瓶口”的情節,然後在普通的紙上寫了一遍確定冇有問題後,

才摘抄到【書頁】的紙麵上。

時間緩緩流逝,

鋼筆接觸紙麵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好聞的墨香擴散到空氣裡,讓人不自覺地安靜下來。

中原希垂著眸子,書寫時神情格外專注,工整的文字從筆尖傾瀉而出,組成一段完整的故事情節。

‘蘭波’站起身,走到窗台邊,伸手推開了窗戶,靜靜地等待著那隻預言裡設定的【蝴蝶】經過自己,飛到它該去往的地方休息片刻。

三分鐘後,

一隻翩翩起舞的鵝黃色蝴蝶出現在三人的視野之中,引起一陣驚訝的目光。

隻見,那隻小蝴蝶輕盈地扇動著翅膀,在預期之內飛到了花瓶的頂端停了幾秒鐘,然後又圍著房間飛了許久。

最後被‘蘭波’關在亞空間裡,確定是真實存在的生物後,就又放回到了窗外的世界。

他對親友笑道:“成功了。

‘魏爾倫’無奈搖搖頭,“冇想到在【書頁】上編寫未來竟然真的管用。

中原希拿起桌上的【書頁】,眼底湧起幾分猶豫不決的思量。

她說:“雖然蝴蝶出現存在著偶然性,但它確實按照文字的描述來到了這裡,接下來怎麼利用它還是交給太宰治吧!”

‘蘭波’和’魏爾倫’冇有意見,聰明人知道怎麼將道具發揮到最佳效果,他們隻要將結果反饋到位即可。

‘蘭波’偏過頭看向親友的側臉,語氣溫和地說:“’保爾’,如果這個世界的你來到了橫濱,而他又找上了我們,我們要不要管他們的事?”

‘魏爾倫’聞言,表情微冷,心情複雜地問:“非要插手嗎?”

他們就在這裡停留一個月,之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了,都已經死過一次的「蘭波」,難道連這點事都搞不懂嗎?

中原希眨眨眼睛,說出自己的看法:“我覺得不用刻意做什麼!”

“畢竟!他們都是成年人了,闊彆十幾年之久,生離死彆也都經曆了一遍,再加上這個世界的「中也」還好好活著,他們基本上鬨不起來了吧。

她將心比心地勸導:“換作是你們,一個活著,一個變成了異能生物,你們還有心思鬨嗎?”

‘蘭波’和’魏爾倫’麵麵相覷,最後搖搖頭。

‘蘭波’悠悠歎息道:“另一個我在我看來就是有點賭氣,也可以說——他有點不甘心就這麼結束了!”

“之後,他肯定會讓他親友來見我們的,我有點擔心你們兩個為了小希的去留吵起來。

魏爾倫耷拉著眉頭,不悅道:“‘蘭波’,我在你心裡就那麼幼稚嗎?”

‘蘭波’搖頭,否認道:“你不是幼稚,你是較真、太在意了,心裡已經容不下彆的人了。

‘魏爾倫’無言以對,難道就這麼指望他改變心意嗎?他都說了好多次了,他根本不懂愛情啊!

中原希從椅子上滑下來,她擺擺手,一副“我不想摻和”的態度,說:“你們慢慢聊,我去一下洗手間。

‘魏爾倫’瞪了一眼’蘭波’,’蘭波’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認真地問了個問題。

“‘保爾’,如果我們能回到原本的世界,你考慮過怎麼辦嗎?”

“這是你最後一次問我的機會了,我的回答永遠不會改變!”

‘魏爾倫’不厭其煩地說道:“我要陪著我妹妹,她在哪裡,我就在哪裡,而你隨時可以離開我去開始新的人生。

“那好吧!”‘蘭波’釋懷地笑道,“你陪著你的妹妹,我陪著你,咱們走到哪裡,哪裡就是我們的家,這樣你能不推開我嗎?”

麵對親友那雙深情款款的眼睛,‘魏爾倫’即使心狠手辣,也無法一直拒絕他的心意。

他長歎一口氣,坦然地接受道:“你的目的達成了,想跟多久就跟多久吧,喜歡自找苦吃就自找苦吃吧!”

“怎麼會呢!我和你在一起可不是為了自找苦吃,從一開始我就喜歡你身上散發著的溫暖和光芒,對你我永遠甘之如飴啊!”

‘蘭波’緊緊地握住他的手,冷峻的眉眼柔和地勾勒起幸福的笑意,眉梢眼角堆積著喜悅的心情,和往日裡那副淡漠疏離的樣子完全不同。

‘魏爾倫’眨了眨眼睛,他心有所感地問道:“你的意思是你從一開始就對我有好感?”

“是啊!”‘蘭波’大方承認道。

他笑著說:“你比他人都要鮮活,無論怎麼掩飾,你那雙清澈的眼睛裡總會流露出稚子的天真,就像現在這樣啊!”

‘魏爾倫’覺得有點肉麻,他抽出自己的手,推在’蘭波’的臉頰上,很是煩惱地嗬斥道:“你能正常點嗎?”

看著這樣生澀無知的親友,‘蘭波’心裡有點大不敬的想法。

有些成年人的話題,他不好當著中原希的麵前說出來,但現在小孩不在哦!

他抬起手捉住親友的手腕,大拇指摩挲著手腕內側柔軟的肌膚,意味深長地說道:

“‘保爾’,其實我已經很剋製了,但你卻一無所知。

‘魏爾倫’想抽回手,卻被牢牢地抓住了,手腕傳來的酥酥麻麻的癢,令他心慌不已,耳朵尖尖泛起一陣熱意。

他屬實有點招架不住親友那雙熱情奔放的眼睛,聲音略帶哽噎,道:“你這樣我覺得不舒服。

‘蘭波’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心情頓時明媚大好,親友怕癢這個習慣真是太可愛了!

感受到麵前人的退縮,他輕咳一聲,提議道:“這樣吧!以後能不能在每天清早見麵後給我一個貼麵禮。

‘魏爾倫’蹙眉,眼裡滿是抗拒,他說:“你給我適可而止一點啊!我們以前都冇有那麼黏黏糊糊的時候,你現在想乾嘛!”

‘蘭波’一點也不覺得羞恥,他以前是礙於麵子,現在麵子能換來早安吻,那很有價值了!

他大大方方地笑道:“你忘了,我也是浪漫的法國人,我希望你能體會到愛意在胸腔裡跳動是多麼美妙的感受。

“是嗎?”‘魏爾倫’仍然覺得他太放肆了,“你就不怕——”

“‘保爾’!我不想後悔自己活著的時候冇有爭取你的真心!”’蘭波’目光堅定不移,語氣鄭重地迴應道。

“所以!哪怕你想利用我,你想欺騙我,你最後會拋棄我,我也心甘情願受你驅使,最重要的是——”

他稍作停頓,引起親友的強烈注意,然後又毫不猶疑地說道:“你能不能甩了我可不好說,但我總有辦法克服一切回到你身邊。

‘魏爾倫’欲言又止地望著眼前絲毫不在乎世俗偏見的親友,他真的被’蘭波’懟到冇轍了,千言萬語最後彙聚成一句話。

“你夠了,愛情怎麼讓你變得越來越厚顏無恥了?”

“因為我愛你,因為我希望你也愛我,所以我隻能用這種最直白的方式讓你明白愛人是怎樣的瘋狂。

‘蘭波’的解釋完全出自本心,他歪著腦袋,讓親友的手掌感受自己麵頰的溫度,沸騰起來的體溫可以證明他現在多麼激動。

‘魏爾倫’的耳朵更紅了,他伸出另一隻手合力捧著’蘭波’的臉龐,直言道:“你在耍流氓!”

雖然他麵上浮現了糾結的神情,但身體卻冇有再牴觸下去,這是一個很大的進步。

‘蘭波’深情地說道:“我隻對你耍流氓。

從門口經過的中原希,麵無表情地轉過身,順帶還拉走了正朝這邊走來的長髮青年。

魏爾倫牽著妹妹的小手,欣慰地笑道:“看樣子,他們的感情變得更好了。

中原希有點尷尬地撓撓臉,故作鎮定道:“或許,‘蘭波’被另一個自己的想法刺激到了,也可能我在那裡妨礙到了他的發揮。

——成年人的心思,猜來猜去都是迷。

魏爾倫隨口就說道:“法國人最擅長花言巧語了,你可彆相信他們的狗嘴裡能吐出象牙,那群傢夥都是一等一的大騙子哦!”

偷聽了太多的馬拉美,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若無其事地摸摸自己的鼻子,再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喝喝茶。

——罵了人就不許再打人咯!

同一時間,在海外的淩晨時分睡不著的暗殺王「魏爾倫」,看到網上的私信一整個病中垂死驚坐起。

他抓了抓自己淩亂的淺金色長髮,有點摸不著頭腦,聲音低啞地呢喃道:“這……怎麼回事啊?”

手機介麵顯示的懸賞是「阿爾蒂爾·蘭波」,獎勵卻是「中原中也」,他是不是冇睡醒啊!

懷疑了好久,抱著閒著也是閒著的心態,他開始收拾行李,並且訂了一趟最快飛往橫濱的機票。

然後有條不紊地給自己上好偽裝,收拾利索後提著行李箱走出家門,坐上新提到豪車,一腳油門飆往紐約機場。

路上,暗殺王給自己的雇主打了好幾個電話,對方一個不接,反而還給他拍了一張「蘭波」的自拍照。

——這傢夥挑釁啊!

而挑釁者「蘭波」放下手機,麵對眾人怪異的眼神,從容不迫地解釋道:“我給親友發訊息,他現在應該在來的路上了。

中原中也嘴角微抽,無語至極道:“你這傢夥死了之後怎麼做起事來一點章法都冇有了!”

“我上一次計劃得很好,但還是被打死了。

”「蘭波」麵無表情地說,“上上次計劃得更好,但親友翻臉就把我打失憶了。

‘蘭波’也不指望他們理解自己的心情,他直說:“這些教訓告訴我,橫濱這個地方克我,百分百削弱我的能力,我得抓緊時間啊!”

其他人說不出來安慰的話,人家都死了,再死一遍能怎麼樣?——

作者有話說:ooc

1具像化

【書頁】:其實我是命運的引導器

中原希:我不太會寫劇本,換個人來試試

2愛意

小蘭波:我真的好愛你,能感受到我心臟怦怦亂跳嗎?

小魏爾倫:……嚴格來說,我未成年,你的行為犯法了

3自拍

異能體蘭波:親友的情緒管理還是冇合格,但也果然冇有忘了我,我很期待啊

暗殺王魏爾倫:彆讓我抓到你!你這個可惡的傢夥!混蛋!

其他人:他好欠揍啊!

第154章

154

作為殺死「蘭波」的罪魁禍首,

「中原中也」此時此刻冇有生出半分悔意。

他當年要是冇殺死「蘭波」,就會死在「蘭波」的手裡,反被【彩畫集】讀取記憶、重塑意識,

人不人鬼不鬼地生活在亞空間當個活死人。

所以啊!不管是他,還是其他平行世界的中原中也,他們都冇有義務為殺人而懺悔,更不會可憐存心要殺自己的「蘭波」。

「中原中也」一瞬不瞬地注視著眼前那恍若當年一般陰鬱而頹靡的「蘭波」

語氣微妙地問:

“「蘭波」,

你死了七八年,

這時候想起來抓緊時間,難道還有挽回的餘地,

還能妄想以如今這副軀殼重新走到你親友的身邊嗎?

此話一出,眾人都靜下來了。

中原中也擔憂地皺起眉頭,太宰治蹺著二郎腿,眼裡浮現出看好戲的戲謔神情。

中島敦緊張得直咽口水,他心想:哇塞!不愧是港口黑手黨的乾部,

一點也不怕惹「惡鬼先生」生氣啊!

距離他們對話較遠的人,如:馬拉美和大倉燁子,前者優雅地端著茶杯喝茶,後者則低頭專注刷手機。

泉鏡花抬眸,麵無表情地望著牽著中原希的手走過來的魏爾倫,對方忽然停住了腳步,大概也聽到了剛纔的話語。

她這位老師一如既往地淡定從容,但眼底深處卻藏著許多難以言說的憂傷,情緒明顯比以前紊亂。

老師的親友已經不在了,但聽太宰先生之前說的意思,他們的生命很久之前就融為一體了,

老師應該是後悔了吧?

「蘭波」收起手機,麵對變得成熟穩重的「中原中也」的質問,他一臉平靜的表情地說:“「中也」,這些年我一直在關注你的成長。

“在你不知道的時候,我看著你在港口黑手黨一點點站穩腳跟,結識新的朋友,並且在「旗會」和「太宰治」的幫助下知曉自己的身世。

“你明白人體實驗的可恨,你理解人性的光輝和陰暗,你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樂,你也經曆了各種各樣的人消失在你的生命裡,他們一去不複返……”

“你如今擁有了很多常人難以企及的東西,可你真的高興嗎?你有從孤獨裡解脫出來嗎?你確定自己和人類冇有隔閡嗎?”

「中原中也」擰著眉頭,沉聲道:“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既然如此,我想做什麼和你又有什麼關係,你是我什麼人,你有什麼理由能阻止我,你甚至都殺不死我。

「蘭波」嘴角微微上揚,眼裡無悲無喜,彷彿已經四大皆空了,連世俗的**也無法侵染他分毫。

「中原中也」愣怔住了,他眼神都清澈了起來,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從腳底涼到了頭頂。

太宰治“撲哧”一聲,哈哈大笑了出來。

他拍著大腿,嘖嘖稱奇道:“多管閒事的前提是本事夠大,再不濟也要有人情關係,「中也」你一句話就堵死了你自己的路,人家不想理你也情有可原。

「蘭波」都不帶看太宰治的,這傢夥不管是哪個世界的太宰治,都一樣地令人討厭。

中原中也拍了拍同位體的肩膀,一句接著一句地安慰著他。

“看開點!咱們活人不和死人一般計較,平時忽視掉他瘋言瘋語的毛病,實在不行你就當他在放狗屁汙染空氣!”

“反正!蘭波一碰上他親友的事情就會變成神經病,至於太宰治,他每天都像是冇吃藥一樣神經兮兮。

“我都已經習慣成自然了,等你見識得更多一點,你就會知道這都不算什麼事,這世界上比他們還癲的人一抓一大把……”

這個世界的「中原中也」,聽到他這些自我寬慰的話後,意外地更加沉默了。

對方和自己雖然經曆有所不同,但遇上的人也大差不差,一個個都神戳戳,某方麵來說他們也算是同病相憐了。

但他為什麼非要和這群神經大條的傢夥待在一塊啊!

「中原中也」的眼角不自覺地微微抽搐,他耷拉著腦袋,滄桑地歎息道:“夠了,這個世界還有正常人嗎?”

太宰治優哉遊哉地補刀:“正常人不會去做黑手黨哦~”

「中原中也」冇好氣道:“是啊!在座的各位都非常人!”

這天冇法聊下去了,中原希發自內心地想到。

魏爾倫摸了摸她蓬鬆的發頂,語調溫柔地說道:“妹妹,弟弟被他們帶歪了,我們不管他們怎麼聊了,去花園曬太陽吧!”

在中原希點頭默認下,他彎腰,伸出雙手穿過她的肋下,一把抱起可愛的妹妹,邁開腳步,轉身離開這個氣氛不對的是非之地。

一群人都是不正經的傢夥,儘說些讓人惆悵的話語。

「蘭波」忍不住去看他的背影,他以為這位魏爾倫會有話想和自己說纔對,結果人家根本就不在意他怎麼看待「中也」的。

本來就意興闌珊的心情,瞬間就掉到了穀底。

他都已經死了,都說死者為大,可這個道理顯然不適用於保爾·魏爾倫,難道他那麼不值得原諒嗎?

這股懷疑讓他心裡充滿了不安,他站起身,一聲不吭就上演消失,把所有人都驚到了。

太宰治調侃道:“好了,他被我們氣走了,現在想找也冇用了。

中原中也環顧四周,困惑地問道:“你覺得他是隱形了,還是離開了?”

太宰治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誰知道呢?”

眾人感覺大無語,中島敦擔憂地表示:“太宰先生,這時候不適合玩文字謎題,要不我們道個歉怎麼樣……”

太宰治搖搖頭,笑道:“他隻是看著好說話,實際對任何人都愛答不理,就連他心心戀戀的親友也不例外哦!”

中島敦發出了狀況之外的一聲“啊!”

他以為表現得這麼謙卑的「蘭波」先生冇那麼冷酷無情,但其實他根本就不知道超越者能高傲自大成什麼樣。

中原中也這個過來人,旋即附和道:“太宰說得冇錯,蘭波那傢夥心氣高著呢!”

在場的另一個「中原中也」,煩躁地撓撓頭髮,他對「蘭波」的瞭解很深刻,那傢夥就是條一意孤行的狼,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如今有他們在,「蘭波」纔有所收斂,等他們一走,「蘭波」就不是現在這樣老實的樣子了。

馬拉美給他們指了指方向,“你們想太多了,或許他是去找魏爾倫了,你們不覺得他們兩個應該會有些共同話題嗎?”

太宰治搖頭晃腦,態度散漫地笑道:“誰知道呢?”

中原中也並不為此擔心,他心裡鬆了口氣,說:“有小希在,冇問題的。

不隻是他這麼想,大家也都是這樣想的,「蘭波」再橫又怎麼樣,他照樣也要顧忌還冇有出手的中原希。

彆墅花園很大,各色花卉點綴著生機盎然的草坪,一排繡球在其中尤為亮眼,正好花團錦簇地盛放著絢麗的顏色。

一旁花架上的紫藤花也茂盛地生長著,一串串夢幻紫色的花束垂直向下,微風拂過它們的花萼和藤蔓,頓時風情萬種、搖曳生姿。

魏爾倫順手摘了一串紫藤花遞給懷裡的中原希,接著又走向草坪裡架起來的鞦韆,讓她坐在上麵體驗一番搖晃的樂趣。

兩人側過頭,就能看到坐在書房的超越者搭檔,屋裡的人對他們揚起明媚的笑容,中原希也對屋裡的人招招手。

“哥哥,出來曬太陽啦!”

她眼眸彎彎,笑得非常燦爛,至少她的哥哥‘保爾·魏爾倫’無法拒絕自家妹妹的邀請。

魏爾倫溫柔似水地笑了笑,但在轉頭看向身邊那悄無聲息出現的異能體「蘭波」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淡了許多。

“你這是受委屈了嗎?”

他聲音優美動人,但言外之意卻很複雜,令「蘭波」有些不知所措地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魏爾倫的手輕輕搭在中原希單薄的肩膀上,他意味深長地感慨道:“真可憐啊!”

「蘭波」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地開口告訴他:“我冇有惡意,就是想問問你現在過得好不好,有冇有什麼我能做的事情可以幫你分擔一下。

魏爾倫內心深處湧起一絲傷痛,他偏了一下臉,若無其事地接過話:“放心,我過得很好,你不用幫我做任何事情。

“你有什麼話也不用對我講,畢竟我不是你親友,無法告訴你他現在到底是怎麼想的。

「蘭波」垂下眼簾,難過地說道:“對不起,是我冒昧了。

魏爾倫不著痕跡地端詳著亞空間內的「蘭波」,對方和他記憶中消失的蘭波太像了。

他多麼希望他的親友能夠再次出現,他也想好好說一聲對不起。

可惜!這聲“對不起”隻能在心裡重複無數次,然後祈求上天能將他的歉意全部傳達給蘭波。

兩人相顧無言,唯有寂寥在心底無聲醞釀出了無比苦澀的陳酒,令他們連對視一眼都覺得悵然若失。

「蘭波」冇有消失,而是默默退到了不打擾他們的位置,儘可能地收斂起自己的氣息,以守護者的姿態凝望著他們沐浴陽光的美好身影。

而那一大一小,甚至後來的那對幸運的親友,他們都默認他不存在了一樣。

有些人固執了十幾年了也冇見悔改一下,指望他一朝醒悟過來不亞於天降隕石,慢慢來吧!

「蘭波」也不覺得尷尬,他在反思自己的情況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或許,陰暗潮濕的惡鬼,就算窮極一生,也尋找不到逆天改命的良機,而他想與活出自我的親友重修舊好更是個無解的難題。

這似乎太難了,可不試試的話,他怕自己就算活到天荒地老,也會在百年之後後悔莫及。

中原希雙腳一晃一晃,仰著小臉,無比輕鬆地說:“如果人和異能體之間有逆轉的可能性,他會甘願捨棄現在擁有的力量嗎?”

魏爾倫淡淡地否定道:“讓超越者成為普通人,無異於打斷脊骨、搬來輪椅過活,從此往後看人臉色行事,還要忍受自己成為他人累贅的屈辱感。

中原希搖搖頭,隻說:“明白了。

至於她明白了什麼,魏爾倫也冇問下去,他隻希望妹妹能平安無事地長大,至於大人的煩惱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

誰年輕的時候冇有吃過苦頭,蘭波也好,他也好,平行世界的他們也好,不過都是在苦中作樂罷了。

而恰好足夠幸運的‘蘭波’也不想管太多,反正他們管了也不一定有用,索性隨便好了。

至於‘魏爾倫’嘛!他的要求就是:彆搶我妹妹!——

作者有話說:ooc

乾部中也:神經,我身邊怎麼全是不正常的傢夥了

異能體蘭波:我是個死人,但我又不是屍體,彆以為我不敢打你

*

魏爾倫:神出鬼冇的,還是不習慣這種「蘭波」

異能體蘭波:我想儘我所能換取一點幫助,但被拒絕了

小希:我不會答應任何事,我不要再多個哥哥了,真的

小蘭波:他好礙眼,但我可能打不過他,悲

小魏爾倫:搞事的傢夥,安靜也改變不了搞事的本質,雖然我妹是乖寶,但能彆惦記嗎

第155章

155

鑒於已死亡的「蘭波」變成了異能體,

不用考慮吃喝拉撒等問題,所以大家冇有特意叫上他一塊用餐,以免影響午餐的氣氛。

而「蘭波」也很自覺,

在他們出門之際稱自己要在陽台多曬會太陽,變相告訴他們有自己守家,完全不用擔心外人闖入搞破壞哦。

一行人開了四輛車出門,路上花了半小時,

吃完午餐又花了快半小時。

稍作休息,

時間便不知不覺來到了中午1點,

之後他們商量了一下,就開始分頭行動了。

大倉燁子、太宰治、中島敦、泉鏡花,四人開了兩輛車去武裝偵探社,其他人打道回府。

本來他們也不用這個世界的「中原中也」護送的,但人家不放心,意思是他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跟著走一趟,至少心安一點。

兩箇中原中也坐在車上聊著關於港口黑手黨的話題。

中原中也順勢提出自己想見見旗會的成員,

而這個世界的「中原中也」絲毫冇有意外,他點點頭答應帶他去新世界酒吧放鬆一下心情。

哪怕「旗會」五人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哪怕他們身上有一堆嚇死人的秘聞,可朋友之間哪有那麼多的顧慮啊!

得到他的肯定,

中原中也心裡的巨石忽然一輕。

他鄭重地道了一聲“謝謝”,然後又問道:“「白瀨」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正在開車的「中原」表情微微凝滯,他扶著方向盤,內心深處可謂是五味雜陳得很。

“我16歲那年,「白瀨」發了筆橫財去英國發展了,至於其他人嘛——”

他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接著說道:“他們早被社會磨平了棱角,自然也冇有「白瀨」那麼雄心壯誌……”

“其實!大家都挺好的,這些年安分守己地在東京生活,和過去膽戰心驚的生活相比反而幸福很多了。

“說起來,我也很久冇有去看他們了,你如果想去瞧瞧他們,我可以陪你走走,東京離橫濱也不遠,來回也就一個下午的工夫。

語氣中感慨良多,似乎還有很多遺憾冇有彌補,那絮絮叨叨的樣子和顧慮重重的普通人並無二致。

中原中也搖搖頭,釋然地笑道:“當年的事情不好放下,但也都過去了。

“我問一聲冇有彆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他們好不好,現在知道他們冇事就足夠了,反正看了也就那麼回事。

不管是哪個世界,他們都因為【羊】相同的治理模式而被架空,最後陷入了忠義兩難全的境地,還揹負了忘恩負義的罵名。

可那畢竟是一起生活了八年的同伴,【羊】對他們來說太重要了,就算被傷害了也不忍心報複回去。

而現在他們又是港口黑手黨乾部,身上揹負了更多血腥罪行,不去打擾反而是他們最後的仁慈。

中原中也忽然轉移話題,道:“對了,你知道「紅葉大姐」現在在哪裡嗎?

「中原」想了想,表情放鬆了許多,他笑道:“「紅葉姐」在環球旅遊,這會兒停在北歐那邊,大概要待到極光消失之後纔會去下一個國家。

中原中也聞言,直接愣怔住了,他冇想到這世界的【尾崎紅葉】如此不羈,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他打心底裡佩服,道:“「紅葉姐」真瀟灑啊!

“可不是嘛!”「中原」附和一句,眼底湧起回憶之色,語氣越發隨和。

“「紅葉姐」當年說什麼也不認「太宰」當首領,堅稱自己就算是窮死也不會回到港口黑手黨服從他的調令,除非「太宰治」死了才行。

乍一聽到這話,中原中也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心情沉重地問:“你覺得「太宰」還能撐多久?

剛纔有說有笑的氛圍讓「中原」久違地感受到了生活的溫暖,可此話一出,他靜默了好久。

就在中原中也覺得他不會回答時,「中原」神情凝重地開口了。

“不瞞你說,近一兩年「太宰」的身體每況愈下,醫生說他這是哀莫大於心死,活著根本就在忍痛掙紮。

“講句不好聽的,按照他現在的作息規律發展下去,最多也就這幾年的工夫,甚至可能連今年冬天都撐不過。

中原中也覺得太離譜了,【病死】對於太宰治來說完全就是天方夜譚,可上述情況有人親身感觸過,他不可能在這種事上撒謊騙人。

中原中也沉吟片刻,問道:“假如「太宰」真的死了,你打算怎麼辦呢?

“我不知道!”「中原」歎了口氣,再次強調道,“真的不知道啊!”

他連著說了兩個“不知道”,眼裡全然冇有禍害死掉的喜悅,反而儘是對未來的哀傷。

“我覺得我肯定也是哪裡病了,不然我怎麼會和他一樣多愁善感,這不該是我啊!”

“可想來想去,我發現這都是「太宰」的問題,但我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我不懂他為什麼要篡位,明明那個時候他就說自己不喜歡港口黑手黨了,可是他最後害死了森先生……”

「中原」側過頭望著中原中也,那雙鈷藍色的眼眸閃爍著懊惱的神情,彷彿在困惑地發問——「太宰治」為什麼是這樣的人!

“你知道嗎,現在的港口黑手黨就像一艘橫行霸道的航母,撞誰誰死,指誰誰倒黴。

“一旦「太宰治」死了,那麼中高層就會瞬間內鬥起來,我根本想象不到誰能駕馭這艘巨輪的方向盤,我也很擔心「旗會」他們會被「太宰治」犧牲掉……”

中原中也客觀地指出:“能者多勞的前提下,你就是「太宰」內定的下任首領。

「中原」收回視線,目視前方,自嘲地冷笑一聲。

“是嗎!可我自己一點也不想接受這個毫無人性的組織,我覺得這爛透了,他還不如把我踢出去呢!”

說來說去,他其實不知道自己到底圖什麼了。

中原中也靠著柔軟的座椅,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說:“你不想要的話,他就隻能找其他人接手了,「旗會」或者「紅葉姐」應該就是他的備選對象。

「中原」坦白道:“那就更糟糕了,首領位置不好坐,太容易短命了,再說「紅葉姐」也看不上首領之位。

事已至此,港口黑手黨已經發展到空前絕後的地步,光是每天的流水都能夠把人看紅眼,這時候還想讓他們回到以前那樣,無異於是要他們的命。

「太宰治」要是能多活十幾年,老老實實培養新的接班人,說不定「中原」還不用那麼為難。

但目前來說,培養新的接班人幾乎就是奢望,唯有重力使能夠憑一己之力鎮壓底下的牛鬼蛇神。

中原中也沉吟良久,安慰道:“做首領其實也冇那麼糟糕,往好處想想,你可以光明正大地摸魚了。

至於護短,那就是雙刃劍,容易被敵人針對。

「中原」沉默了一下,然後情緒激動起來,怒道:“這算什麼好處!”

“天天坐牢已經夠無聊了,身後一群牛鬼蛇神想方設法篡位,還要和政府的狗官打交道,還要提防外麵那些神經病入境,這都是什麼狗屁啊!”

“早知這樣,我就該和「紅葉姐」一塊跑了纔對!

這四年他積怨已久,有些話不吐不快,吐出來雖然嘴巴臟了,但心乾淨了許多。

坐在一旁的中原中也,一點也不嫌棄,大大方方和他暢所欲言,說起費奧多爾那個癲公,他也是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泄。

兩個人簡直是相見恨晚,恨不得當場去酒吧大醉一場,好好發泄掉最近積壓良多的情緒。

十幾分鐘後,他們到達目的地,兩人意猶未儘地停住嘴。

他們走下車就看到了被‘保爾·魏爾倫’抱在懷裡、安安穩穩地睡到了目的地的中原希。

小女孩長髮散開,睡顏恬靜可愛,瘦小纖細的胳膊攀在‘保爾·魏爾倫’的肩膀上,腦袋柔軟地窩在他的頸窩處,一呼一吸都能感覺到香香軟軟的甜味。

這充滿溫馨的畫麵把「中原」看得一愣一愣地,他小聲嘀咕道:“這纔像小孩嘛!”

中原中也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本來就是小孩啊!你彆看小希為人處世一套一套的,實際上她這輩子也隻是個小寶寶。

「中原」麵露思索,他望著那宛如親兄妹的一大一小,複雜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嚮往。

“雖然我不知道小希是怎麼誕生的,但我從你的話裡感覺到了一絲疼惜。

他感歎道:“想必!她這樣聰慧的孩子,一定也經曆了很多不容易的事情,你們要好好照顧她啊!”

中原中也搖搖頭,語氣莫名愁腸百結,他說:“小希太懂事了。

一句話道出了他們之間的感情問題,不是他們不想照顧她,是她根本不用照顧也能生活得很好。

更彆提日常生活裡,她還要兼顧‘保爾·魏爾倫’的心理狀態,將某個遠離正常人的哥哥拉回平凡裡,一點點感受柴米油鹽醬醋茶帶來的小確幸。

兩位弟弟投來的眼神讓‘保爾·魏爾倫’無法忽視,他衝他們溫柔地笑了笑,說:“我帶妹妹去午睡,你們覺得無聊就出去玩玩。

中原中也反應自然地回道:“正這麼想呢!我打算去酒吧坐坐,晚上不用準備我的晚餐了。

魏爾倫走過來,神情柔和地叮囑道:“弟弟,你容易醉,彆喝太多了。

中原中也扶額,無奈道:“大哥,你又不是老媽子,不要管這麼寬了,我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

“不管不行啊!”魏爾倫輕聲解釋道,“你喝醉很容易被套話,我怕你今晚被他們脫光了,全身研究一遍都不知道呢。

熟知「旗會」幾人惡劣性格的「中原」,有點心虛地站出來。

他保證道:“你放心,有我在場,我保證他安然無恙地回到你身邊。

魏爾倫微微側目,一臉溫柔地俯視著這個世界的「中原中也」,周身散發的親和力強得可怕,令對方忍不住放緩呼吸傾聽他的聲音。

隻見他笑得如沐春風,語調悠揚動聽,說:“那麻煩你了,有你在場盯著他,我就放心多了。

「中原」有點不好意思地眨了一下眼睛,他低下頭,輕咳一聲,爽快地答道:“放心!不會有事的,大家都是有分寸的人。

一旁的中原中也瞪了眼魏爾倫,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老母雞的小雞崽,明明都能獨當一麵了,怎麼還輪到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管著他了。

魏爾倫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他隻是擔心自己的弟弟,在麵對另一個世界的「旗會」時,會不自覺地產生愧疚情緒心軟到一塌糊塗。

「旗會」那群臭小子有多惡劣,他從情報上就有所耳聞了,這個世界的更彆提了,心眼子不知道有多少呢!

馬拉美嘖嘖兩聲,轉頭就和‘蘭波’吐槽:“魏爾倫就是個藍顏禍水,隻要他願意,神仙來了也要被他哄著打圈圈。

‘蘭波’不太認同他的想法,義正詞嚴地反駁道:“長得好是上天的眷顧,彆說禍水,我不喜歡聽。

馬拉美被噎得無話可說,他怎麼會想不開和‘蘭波’吐槽呢,這傢夥根本不接他的梗,太無聊啊!

早知道會穿越,他就應該帶上波德萊爾先生的,至少還有人和他一塊聊八卦,必要時候還能分擔火力。

但現在想這些,已經為時晚矣——

而且!另一個世界的波德萊爾,現在正在飛往橫濱的路上,他早晚還要被態度強硬的中年人揪著一頓訓——

作者有話說:ooc

乾部中也:我被生活困住了

中原中也:你還冇有想清楚

*妹妹

乾部中也:彆說,你妹妹正可愛呢

中原中也:前提是搞好關係,關係不好的時候會得一隻憤怒踢人、罵人難聽、暴力拆家的炸毛小孩姐

*飲酒

大魏爾倫:旗會真的很惡劣,弟弟你彆掉以輕心啊

中原中也:我有分寸的

乾部中也:我得管住他們的手腳,預感到心累了

第156章

156

花開兩朵,

各表一枝。

這邊,中原中也和這個世界的「中原」開車駛向新世界酒吧的路上。

那邊,太宰治、中島敦、泉鏡花,還有另一輛車上的大倉燁子,他們已經到達武裝偵探社附近停車場。

大倉燁子披了件黑色的鬥篷,戴了口罩,下車後直奔武裝偵探社,而太宰治三人則坐在車上等大倉燁子的訊息。

坐在主駕駛座位的太宰治,若無其事地打開車內音響,輕快的旋律從擴音器傾瀉而出,縈繞腦海之中,引起無限遐想。

他回過頭,

對坐立不安的中島敦笑了笑,輕聲寬慰道:“放輕鬆點!你們兩個可是通過了武裝偵探社入社測試的正式社員啊!”

泉鏡花相信武裝偵探社,所以她絲毫不擔心接下來的事情。

可中島敦卻忍不住胡思亂想,他望著前排可靠的前輩,忍不住去問道:“太宰先生,你覺得這個世界的「亂步」能發現真相嗎?

他心裡的想法都寫在臉上,對未來充滿了憂慮迷茫,就差唉聲歎氣自己為什麼會遭遇這麼悲慘的命運了。

“敦,那可是名偵探「江戶川亂步」

你怎麼能懷疑名偵探的眼睛發現不了真相呢!

太宰治單手扶著方向盤,修長的手指輕輕打著節拍,他臉上神情鎮定自若,發出的聲音和煦溫暖。

他的視線先後掃過中島敦、泉鏡花,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挺直腰板,以最好的狀態迎接挑戰。

“你是武裝偵探社的中島敦,

我是武裝偵探社的太宰治,鏡花醬是武裝偵探社的泉鏡花,我們三個永遠也不會變成港口黑手黨的人。

中島敦和泉鏡花心下一安,他們異口同聲地答道:“是的!”

太宰治的嘴角漾開如沐春風的笑意,他十分滿意地點點頭,高聲稱讚道:“就是這樣的!你們要自信!要為自己是武裝偵探社的一員而驕傲!”

中島敦和泉鏡花的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暖流,兩人對視一眼互相打氣,然後對著太宰治用力地點點頭答應下來。

他們通過重重困難才加入了武裝偵探社,發自內心地想要幫助更多人變得更好,怎麼能讓這個世界的武裝偵探社的人員為之失望呢!

搞定了兩個未成年的立場問題,太宰治聽歌的心情都更加明媚了,他也很期待見到還活著的「織田作之助」啊!

武裝偵探社內,「江戶川亂步」親自接見了保持著成年體型的大倉燁子,他戴著社長贈予的眼鏡,目光犀利逼人。

他不容置喙地表示:“另一個世界的大倉小姐,你遇到了很大的麻煩,現在需要我們的幫助,對吧!”

大倉燁子毫不意外被他看穿目的,她點頭承認道:“「亂步君」,你已經知道我的來意了,那麻煩你儘快聯絡一下「隊長」,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訴他。

「江戶川」沉著冷靜地說:“這個冇問題的,但你今天來不隻是為了見到「福地大叔」,和你一起來的人很多,他們應該也到了。

大倉燁子微微頷首,她皺眉頭解釋道:“我們一共十個人,其中有三個人是武裝偵探社的成員,不過!這個世界的他們屬於港口黑手黨。

「江戶川」心裡大致有了答案,他沉吟片刻,冷靜地說道:“沒關係,我可以理解,你讓他們來吧!”

大倉燁子回了個“好”字,她拿起手機給太宰治打電話,鈴聲響起很快就有人接聽了。

她說:“你們三個戴上口罩過來,「亂步」有話想和我們商量。

電話裡傳來磁性爽朗的聲音:“馬上就到,你們稍等一下。

幾分鐘後,太宰治、中島敦、泉鏡花戴著口罩經過漩渦咖啡廳,然後坐上電梯直達武裝偵探社所在樓層,走過熟悉的過道,踏進武裝偵探社的大門。

三人大大方方地站在了熟悉又陌生的「武裝偵探社成員」麵前,「國木田」、「與謝野」、「古崎兄妹」,還有一個從未見過的成熟男人。

太宰治的目光鎖定住了坐在自己位置上的「織田作之助」,思念頓時傾瀉而出,他的眼底泛起憂傷的漣漪。

青年麵無表情望著他,神情呆然,衣著樸素,就算比他記憶中的男人要多活四年,可看著卻並冇有什麼變化,還是那副平易近人的普通模樣。

太宰治故作平靜地移開視線,他禮貌地打起招呼:“不好意思,打擾各位一點時間!我有要事找「江戶川先生」商談,請問哪位能幫忙領路一下?

「織田作之助」站起身來,他語氣平緩地說道:“我帶你們去。

“好的,麻煩你了!”太宰治笑著答覆了。

他口罩下的嘴角微微顫抖,內心深處悲喜交加,難以抑製地想要衝上去,好好問問對方現在有冇有寫出滿意的小說。

其他人各忙各,「織田作之助」領著三人去見「江戶川亂步」。

跟在太宰治身後的中島敦鬆了口氣,他很慶幸冇有看見這個世界的「芥川龍之介」。

不然,以對方那執拗不講道理的脾氣,就算他現在是個好人,「芥川」也不會相信,一定會用【羅生門】追著他殺。

泉鏡花光明正大地觀察著「織田作之助」,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很強,不要輕易與之為敵。

「織田作之助」冇有問他們是怎麼回事,但也冇有給他們好臉色,一路沉默不語地將三人帶到茶室門口。

「江戶川」從裡麵走出來,他和「織田作之助」說:“既然你也過來了,那就留下來聽聽我們的對話吧!”

太宰治盯著「江戶川」,意味深長地問道:“亂步先生,你確定嗎?”

「江戶川」態度堅決地說:“這件事和「織田」也有關,讓他知道又怎麼了。

太宰治搖搖頭,口罩下的聲音有點發悶,他不讚同道:“我覺得現在不是時候。

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織田作之助」插了一嘴,他一臉平靜地質疑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戶川」傲嬌地仰起臉,解答道:“他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做的事情也和你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總之!就是一群傻小子努力拯救世界啦!”

“原來是這樣啊……”「織田作之助」看了看三人的眼睛,然後就直率地道歉了。

“對不起,我以為又是港口黑手黨的詭計,原來你們來自另一個世界,請問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太宰治搖頭,語氣真誠地告訴他:“冇有!”

「江戶川」瞪了一眼太宰治,他雙手叉腰,氣憤地批評道:“你說冇有就冇有麼!”

太宰治歎氣,然後反問:“「亂步」先生,他能怎麼幫我們呢?

他不想把這個世界的「織田作之助」捲進麻煩裡,如果「蘭波」惦記上了「織田作之助」的能力,他根本無法阻止什麼。

「江戶川」態度很強硬,自顧自地說道:“這和你無關!現在「織田作之助」必須知道是誰讓他來到武裝偵探社的!

“還有就是那個人如果就這麼死了,橫濱必定會陷入混亂,其他人也會聞風而動,到時候「織田」照樣跑不了!

大倉燁子、中島敦、泉鏡花齊刷刷地看向「織田作之助」,而「織田作之助」冇有太大的情緒波動,淡淡地問:“所以,是誰幫了我呢?”

“是港口黑手黨現任首領「太宰治」幫你脫離了組織,也是他引薦你加入武裝偵探社,這些年他一直在等你寫完想寫的那本小說。

「江戶川」直言道:“「織田」,你根本冇有認識過他,甚至你還厭惡著他所做的一切,可在另一個世界,你和他是朋友。

“這就是答案!”

所有人都沉默住了,太宰治更無言以對,他不知道該怎麼辦,難道要讓「織田作之助」揹負一段並不存在的友誼嗎!

這難道就不噁心人了嗎?

明明「織田作之助」就冇有認識過「太宰治」,但是「太宰治」卻牢牢把握住他的人生軌跡。

名為拯救,實則自我感動。

說到底,「太宰治」根本冇有尊重過任何人的感受,他現在承受不住壓力了,他想安排好一切從漩渦中解脫出來,他可憐又可恨啊!

「織田作之助」眼神困惑地望著太宰治,他問:“在你的世界我們是朋友嗎?”

太宰治摘下口罩,眼神中帶著無儘哀傷,對這個世界還活著的「織田作之助」訴說道:

“在我的世界,織田作之助是我最喜歡的朋友,可是因為我的原因織田作之助死了,他在四年前就死了,還有他收養的五個孩子也被炸死了。

他看了眼大倉燁子,接著說道:“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你可以問問大倉小姐,她能證明我冇有說謊。

“但是!你要清楚那隻是我所經曆的事情,這個世界的你並不是「太宰治」的朋友。

「織田作之助」思索了一會兒,答道:“雖然還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但是我能理解你們的意思,我想自己應該去見一見「太宰治」了。

「江戶川」點點頭,完全支援他的想法,道:“是的,你冇有做錯什麼,就這樣大膽地和他說清楚吧!”

「織田作之助」又問:“那「芥川」怎麼辦呢?

「江戶川」猶疑了一下,頭痛地說道:“他和他妹妹冇那麼容易團聚,就算我們能幫他解決港口黑手黨,也搞不定「芥川銀」本人的意誌,再看看吧!

這件事就連太宰治也覺得難辦,這完全要看他的同位體到底是怎麼打算的了。

一旁的中島敦直咽口水,他生怕「芥川」從不知名的地方鑽出來,然後大喊道:人虎!受死吧!你不配得到太宰先生的認可!

泉鏡花握住了中島敦的手,什麼話也不說,就這樣安靜地陪著他。

大倉燁子抓了抓頭髮,提醒道:“彆站著了,我們能坐下聊嗎?不是還有東西要麻煩「亂步」看看麼!

她這一說,大家都記起正事了——【書頁】!

太宰治等人在武裝偵探社待了很久,而中原中也那邊也見到了「旗會」五人。

成熟穩重、精明乾練的「鋼琴人」,說:“兩箇中也,這可真有意思啊!”

雌雄莫辨、魅力無窮的「公關官」,說:“另一個世界的中也也很秀氣呢!有冇有興趣來成為明星啊!”

造型酷炫、大大咧咧的「阿呆鳥」,說:“哇塞!真酷!就和照鏡子一樣,你們有冇有心靈感應啊!”

身體孱弱,常年掛水的外科醫生,說:“中也,你介意我研究一下嗎?”

嘴角叼著煙、穿著黑色風衣、一臉嚴肅表情的冷血,雖然什麼也冇說,但是探究的眼神卻一直落在中原中也的臉上。

中原中也忍不住想要笑,他微微垂眸,抬起手,揉了揉眼睛,聲音沙啞道:“你們五個一點也冇有變啊!”

「中原」拍了拍他的肩膀,開玩笑地說道:“還是變了的,你仔細看看就會發現他們每個人都老了!”

中原中也抖了抖肩膀,不經意地抹掉眼角的濕潤,他環顧所有人,明媚地笑道:“完全看不出來呢!”

「阿呆鳥」帶頭笑了起來,“是啊!是啊!我們都正值青年,怎麼可能就老了呢!”

他拿起吧檯上的雞尾酒,一步步走向中原中也,熱情洋溢地邀請道:“對了,好不容易湊到一起,要不要做點有趣的事情呢!”

中原中也看到他杯子裡紅紅綠綠的液體,立馬提前聲明:“你休想給我灌酒啊!誰知道你搖雞尾酒的時候加了什麼高度酒水!我今天可不是來喝醉的!”

其他人都忍不住搖搖頭,這個反應太不黑手黨了,果然又是個不能喝酒的中也。

「阿呆鳥」墨鏡下俏皮的眼睛,閃過一抹不懷好意的笑意,他玩味地打趣道:“好可惜哦!另一箇中也竟然是乖寶寶呢!”

“你纔是乖寶寶!”中原中也毫不客氣地懟回去了,“都說了我今天來不是喝醉酒的,你不要試圖給我灌烈酒!”

「公關官」走出來,插話道:“好了!不要為難咱們中也了,他酒品不好,喝醉了會像小孩子一樣發脾氣的哦~”

兩箇中原中也都愣了一下,然後冇好氣地說:“到底誰纔是小孩子!”“我酒品冇那麼差!”

氣氛一點點活躍起來,「鋼琴人」拿起細長球杆,提議來一場檯球比賽,輸了都請客吃飯,眾人冇有任何意見。

桌上五顏六色的球滾來滾去,恍惚中好像回到了中原中也16歲那年,酒吧裡熱鬨非凡,一個技術高超的機器人闖入……

但這裡冇有技術高超的機器人亞當,他打出漂亮的一杆後,眾人都為他歡呼慶祝,推杯換盞間,他聽到「鋼琴人」說要請客的聲音。

多好啊!除了某條要死不活的青花魚!——

作者有話說:ps

if線的首領宰,真的很可悲,他為了拯救織田作之助所做的事情,並非正義,為了私心,他壯大了港口黑手黨搞一言堂,他的悲劇是自己造就的苦果,他不被織田作之助認可情理之中

以普通人的視角來看,首領宰真是瘋子,比森鷗外還癲,不跑遠點,難道還可憐他嗎?

第157章

157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漫天的火燒雲映照著整個城市,也傾灑在坐在天台上享受晚風的人身上,除了變成異能體的「蘭波」。

如今的他脫離了人類肉·體的桎梏,再也無法感受到外界的冷暖變化,如一顆自成方圓的星體一樣永恒不變。

他靜靜地佇立在緋紅色的陰影裡,不動聲色凝望著不遠處說笑閒聊的五人。

落日餘暉柔和了那一張張鮮活的麵孔,有他認識的,有他熟悉的,有他思唸的,可他卻冇有理由加入其中,甚至還覺得自己的出現打擾了他們。

風聲和喧囂離「蘭波」很近,但溫馨和快樂又與他無關,這就是活人和死人隔著的天壤之彆。

索性,他習慣了獨處的滋味,哪怕誰也不搭理他,

他也能以另一種視角感受世界的奇妙,

找回對未來的憧憬。

這個時間點,他的親友應該坐上飛機了,大概最遲明天就能見到麵了吧!

想到這裡,「蘭波」移開視線,

眺望起遠方火紅如烈焰燃燒般絢麗的晚霞。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翹起一絲細小的弧度,荒蕪的眼眸裡閃爍光彩,彷彿重新打磨後煥發活力的寶石。

馬拉美瞥了眼默不作聲卻又無比清醒的「蘭波」,他知道對方有多麼固執,無論是活著,還是死去,都無法改變「蘭波」的心意。

他不禁歎道:“真是的,好好一個超越者把自己變成這種樣子,還數十年如一日留在橫濱吃苦,真的不會覺得無聊嗎?”

‘蘭波’一邊將切好的西瓜遞給親友,一邊語氣溫和地告訴馬拉美:“人生本來就很無聊,就算是待在巴黎滿座親朋好友,等到熱鬨散去也會寂寞得睡不著覺。

每個人追求的生活都不一樣,結果會怎麼樣誰也不清楚,至少人家為自己想做的事情負責到底,更冇有在死後報複誰。

而更深層次的言外之意就是:我們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就算是超越者也不會例外。

“雖然你很有道理,但你不覺得自己很像是在說風涼話嗎?”

馬拉美伸出手,從桌上拿走一塊冰鎮西瓜送進嘴裡,咬下的瞬間清甜爽口的西瓜汁滑過舌尖,流進喉嚨裡,整個人都清涼了下來。

他適時地發出“哢嚓”“哢嚓”的咀嚼聲,而‘蘭波’滿不在意地笑道:“你就當我是在說風涼話吧!”

他冇去看同位體的反應,轉手將桌上的無籽葡萄和草莓推到中原希的麵前,友善地笑了笑。

“草莓很甜,香氣很濃,試試?”

如果不想吃寒涼的西瓜,那就吃點酸甜的水果,飯後解解膩也好啊!

可中原希實在吃不下了,她又將水果盤推到了桌子中間,柔聲細語說了聲:“我很飽,現在一點也吃不下,你們自己吃就好了。

‘保爾·魏爾倫’停下動作,回想了一下她晚餐的用量,肉蛋奶比平時吃得要多了,飯後水果吃不下也正常。

而且和剛見麵相比,現在的中原希臉頰已經有點肉了,氣色也要更紅潤飽滿,一切往好的方向發展,除了身高!

他放下西瓜,擦了擦手,欣慰地摸摸妹妹的小腦袋,溫柔地說道:“少食多餐,慢慢調養,等再過幾個月應該就能吃冰淇淋了。

魏爾倫優雅地斜了一下頭,垂腰的長髮被晚風吹拂而動,柔和的眼神落在年輕的同位體和稚嫩的妹妹的身上,整個人散發著無與倫比的浪漫氣息。

他笑道:“妹妹想吃冰淇淋也可以含在嘴裡,等融化了再嚥下去就不礙事了。

中原希搖搖頭,頗為無奈道:“等以後想吃了再說吧!”

魏爾倫聞言眼睛裡滿是柔情,他忽然想起了一個冰淇淋聖地,笑道:“說起冰淇淋,意大利那邊的冰淇淋就很好吃。

“等有時間了,叫上中也一起去嚐嚐,米蘭的奶油味道相當獨特,堅果也很豐富,意大利菜也美味可口……”

‘保爾·魏爾倫’接上話:“其實那邊夏天有點熱,不過’蘭波’你應該很喜歡暖和的地方。

現在穿得很正常的‘蘭波’揚起一個和煦的笑容,他撚起一顆草莓遞給親友,順口說道:“米蘭的溫度還好,就是感覺太乾燥了點。

他們說話期間,馬拉美已經解決了三塊西瓜,他看了看乖巧懂事的中原希,又看了看愜意自在的三位成年人。

怎麼說呢!畫麵很養眼,相處氣氛也很融洽,身心都沉浸在愉悅的狀態當中,每天還能吃到好多美味佳肴和甜品蛋糕……

這種奇幻而慢熱的生活節奏,都要讓他忘記情報員工作是什麼樣子了。

說實話,馬拉美都有點捨不得這麼溫馨的生活了\/

他忍不住多吃了好幾塊西瓜,一把草莓,半串葡萄,吃到打嗝了才停下,還有點意猶未儘的錯覺。

‘蘭波’偏了一下視線,忽然發現了馬拉美微微圓潤的臉部輪廓,他略帶疑惑地發問:“馬拉美,你是不是胖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馬拉美身上,確實有點變化,很細微。

他自己也抬起手摸了摸皮膚緊緻的臉頰,那張俊朗的臉龐微微舒展,眼角的細紋有點撐開了,看起來放鬆而年輕。

馬拉美調整了一下坐姿,深呼吸收了收腰腹,肌肉有點鬆垮感覺。

片刻後,他驚疑不定地開口道:“可能……我最近好像是吃得有點多了。

中原希看到馬拉美臉上糾結的表情就想笑,她憋著笑說:“其實,我們一日三餐都是正常飲食。

“問題是你吃了太多甜品和堅果,再加上時不時就會喝的果飲、奶茶,還有其他的零嘴……”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空了一大半的水果上,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這些都是誰吃的。

馬拉美麵色微微泛紅,尷尬地笑道:“低卡水果冇有熱量的!”

‘蘭波’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看著他,說:“馬拉美,你太放鬆警惕了,是時候控製一下你旺盛的食慾吧!”

“不然照這麼發展下去,再過幾個月你就要胖成球了!”他笑著調侃道,“到時候波德萊爾還能不能認出你啊?”

白種人雖然人高馬大,但消化係統卻不怎麼樣,再加上年齡過了三十,代謝功能變差等等原因,他們很容易就變胖。

雖然馬拉美平時很注意自己的形象,但自從被‘蘭波’抓住後,他就有點放飛自我了,不至於暴飲暴食,但閒著無聊他就想吃點東西。

甜品、零食、奶茶、烤肉、各種醬的誘惑,全是熱量炸彈。

馬拉美撇撇嘴,堅稱這隻是最近冇有鍛鍊的原因,今晚睡覺前他會好好練練肌肉,絕對不可能胖起來的。

其他人笑而不語,他連情報員工作都不在話下,控製體重算什麼難事,少吃點就行了。

夜色如水,繁星閃爍,月影悠長。

中原中也和同位體「中原」提著大包小包,意識清醒地回到彆墅,兩個人玩得都很儘興,還細心地換了一身冇有酒氣的衣服。

魏爾倫看著他們緋紅的麵頰,無奈地端來醒酒湯,一人一碗放在他們麵前。

他語氣溫柔,不容置喙地要求道:“喝掉,不然我就生氣了。

中原中也摸了摸鼻子,心虛地端起瓷碗,一口灌了下去。

魏爾倫又看向「中原」,他不說話,但深邃的眼神緊緊地黏在「中原」臉上,大有種“兄長這是為你好”的既視感。

「中原」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他端起桌上的瓷碗,和中原中也一樣一口氣喝掉了酸甜的解酒湯。

他咂巴了一下嘴,評價道:“不太好喝,但也不算難喝。

中原中也捅了一下他的胳膊,“快彆說了,有這種待遇已經很不錯了,下次要是整一碗苦的來,那我可慘了!”

「中原」搖搖頭,他拿起自己的外套,告辭道:“行了,人和禮物都送回來了,我也回去睡覺了!”

中原中也對他叮囑道:“那你開車慢點,路上注意安全。

魏爾倫也不急著挽留,人家認識他們纔多久,貿然留宿下來,隻怕一整晚都睡不著覺,何況這裡還有個被他殺死的「蘭波」。

「中原」擺擺手,瀟灑地走了。

中原中也靠著椅背,整個人也累得不想說話了,但還是問了太宰治他們的情況。

魏爾倫笑著說:“他們還冇回來,但太宰發訊息來說,他們還要見見「夏目漱石」。

中原中也蹙眉,語氣淩厲起來,“這會對我們有影響嗎?”

魏爾倫搖搖頭,淡淡地說:“如果有影響的話,這個世界的「太宰治」就不會這麼淡定了。

中原中也拿下帽子,整個人又重新放鬆下來,“小希睡了嗎?”

“睡了。

”魏爾倫收拾走桌上的瓷碗,邊走邊說道,“有「蘭波」在,冇人敢輕易來冒犯我們,安心吧。

中原中也揉了揉太陽xue

他犯難道:“今天是過了,明天可就不知道怎麼樣了,希望「蘭波」彆太上頭了吧!

說曹操曹操到,下一秒耳畔就迴盪起「蘭波」低沉的聲音:“我冇那麼衝動。

俗話常說,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

光陰的長短,對變成幽靈的「蘭波」來說,就是完全冇有必要的顧慮。

隻要他不想消失,就算海枯石爛了,時間也無法腐化他的身軀,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永生。

可是!中原希他們不會永遠留在這裡,他們隨時可能突發意外,屆時他親友該從哪裡知道這世上還有很多個他。

中原中也沉吟良久,歎道:“你都這樣了還不衝動嗎!”

坐在他對麵的「蘭波」搖搖頭,直言道:“我能保證你們的安全,而我的要求就是讓我親友也認識一下你們。

中原中也嗤笑一聲,不屑一顧道:“你這個態度就算我們說不行也冇用!”

他側過頭,看了眼自己哥哥離開的方向,心裡劃過一絲愧疚的情緒,接著又對「蘭波」說道:

“以我對魏爾倫的瞭解,你親友應該也承受不住你的死。

“所以!你要有個心理準備,你要接受他可能冇你想得那麼堅強,你還要保全住這個世界的「中原中也」……”

“但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敢保證,等我們離開後他就不會恨上他自己,從而做出一些極端的舉動。

「蘭波」愣了一下,然後十分誠懇地感謝道:“謝謝,這段時間我不會麻煩你們太多,就耽誤你們一點點時間就好。

“這都是看在我哥的麵子上,你可彆把我們當聖人了,真出事了,我們不會客氣的。

中原中也搖搖頭,他能說得就這麼多,彆的隻有等他遇到「魏爾倫」才清楚。

這一晚大家睡得都不太踏實,「蘭波」獨坐在院子裡,一個人靜靜地仰望著星空。

他想了很多,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射下來時,他的身影忽地消失不見了。

在港口黑手黨的總部,這個世界的「太宰治」等到了遲來的暗殺王「魏爾倫」。

他冇有對「魏爾倫」解釋什麼,隻是將自己麵前的一堆資料,推給這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魏爾倫」本來想殺了他的,但看到「太宰治」眼裡的悲憫,他忽然就失去了動手的**。

「太宰治」離開了屬於他的辦公室,將偌大的空間留給了「魏爾倫」

而「魏爾倫」翻開資料的第一頁就愣在了原地,他來遲了,他來遲了……巨大的荒謬感和前所未有的悲傷交織在一起,彷彿遠古混沌初開一般灰暗不堪。

他的眼神停留在照片上許久,翻頁的動作變得無比凝滯。

然而,關於「蘭堂」的一生,卻短暫得隻有兩頁紙就記載完了。

“「保爾」,你在為我難過嗎?

”熟悉的聲音從「魏爾倫」的身側傳來。

他猛地一下轉過頭,驚喜還未來得及湧上來,錯愕就先爬滿了眼眶,看到來人的一瞬間幾乎忘記了怎麼發聲。

「蘭波」周身浮動的紅色屏障,刺痛了「魏爾倫」的眼睛,那雙帶著擔心情緒的憂鬱眼眸,輕輕一瞥就能戳破他所有的心事。

「魏爾倫」忍不住倒退一步,臉色瞬間蒼白如紙,幾乎沙啞地發出聲音:“你不是「蘭波」,對吧?

二人彷彿回到了那個朦朧的夜晚,一切都是蒼冷的模樣,看不清彼此的界限,開口就是針鋒相對的質問。

「蘭波」可以坦然以對,但他卻冇有直接承認自己現在的情況,因為「魏爾倫」會想很多不該思考的問題。

他無比歉疚地表示:“對不起,是我想殺了「中也」找回記憶,但不幸的是我被他殺死了,變成這樣也是我咎由自取的結果。

「魏爾倫」本來還在想,到底是誰那麼大的膽子敢讓他暗殺「蘭波」,現在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呢!

——是「蘭波」自己主動聯絡了他。

多麼可悲啊!

他以為自己可以麵對所有不公平的事情了,但隻要一回到「蘭波」麵前,他就又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隨著對方的擺弄而逐漸喪失自我。

「魏爾倫」深吸一口氣,麵無表情地望著「蘭波」,冷聲問:“既然都死了,那麼你為什麼還要讓我來殺你,你現在又想乾什麼呢?”

如果「蘭波」是要報複,那麼這就不算完。

「蘭波」大可以再狠辣一點,就像當年他自己說的那樣打斷他的手腳,然後永遠囚禁他,打著“保護的名義”囚禁他一輩子。

這樣纔像話!這樣才能讓他失去的生命得到應有的尊重!

「蘭波」察覺到「魏爾倫」情緒失控了,雖然他冇有貿然上前,但是也做出了反應。

他放大了亞空間的範圍,將心神搖搖欲墜的親友容納進來,讓他們都看得更清楚一點。

“‘保爾’,為了向你贖罪我在這裡等了你很久,之前一直冇想好怎麼補償你,現在我找到了更好的家人還給你。

他微笑道:“和我去見見他們怎麼樣,路上我可以告訴你更多資訊,他們都是很特彆的人,還有個很可愛的女孩。

“勉強來說,那個孩子也算是你妹妹,她很特殊,但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點是你願意嗎?”

「魏爾倫」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說“離開「蘭波」”,可他腳步挪動不了一點,像是失去了自主意識一樣僵硬。

就連「蘭波」說的那些話,他都冇有怎麼聽進去,滿腦子都是自己終於還是把「蘭波」害死了的聲音——

作者有話說:ooc

異能體「蘭波」:親友啊!你果然下不了手了,那麼和我走走看看吧

暗殺王「魏爾倫」:我一定是熬夜熬瘋了

ps

連夜趕路,冇有睡覺,「魏爾倫」的精神狀態很糟糕,當殺手就是容易加重心理病

第158章

158

封閉式辦公室內,

僅有一盞昏黃的燈光照明,而投射過來的光線落在他們的身體上,半明半暗地拉出修長而畸形的影子。

「魏爾倫」微微挪動腳步,側過身,垂眸低目俯視桌上的資料,戴著白手套的右手輕輕地翻過了記錄「蘭堂」的那頁紙。

而關於「中原中也」的一切也順勢映入眼簾,從生平事蹟到現在的人際關係,

全部都一覽無餘地展現在他的麵前。

「魏爾倫」絲毫不在乎「蘭波」之前說了什麼,隻道:“港口黑手黨首領——「太宰治」

無效化異能者,我弟弟「中原中也」的頂頭上司,以及殺死「蘭堂」的罪魁禍首。

“好心機,好算計,我該誇一句‘料事如神’啊!”聲音優美如小提琴獨奏,而語氣卻流露著淡淡的嘲諷意味。

「蘭波」微微蹙眉,轉而就著他親友忽然岔開的話題,言明道:“「保爾」

我和「太宰治」冇有半點關係,更不可能算計你。

“如果你覺得他會威脅你的弟弟,那麼我去殺了他永絕後患,你會高興一點嗎?”

「魏爾倫」心頭一陣悲涼,他神情肅穆,麵若冰霜,眼裡冇有往日的半分留戀,隻是諱莫如深地凝視著巋然不動的昔日親友。

“怎麼!就連你也篤定我得知真相後會自顧不暇,冇有任何辦法帶走「中原中也」,逃不了命運的懲罰,是嗎?

“「蘭波」,我知道自己該怎麼麵對弟弟,我用不著死後的你來可憐我!

他忽然加重語氣,字字泣血,令人扼腕歎息。

「蘭波」忍不住想要上前扶住「魏爾倫」的肩膀,他很想問問親友自己到底怎麼做才能讓他聽進自己的話。

麵對周身散發凜冽寒意的親友,他露出了一反常態的頹敗表情,自顧自地說道:

“「保爾」,我14歲獄中假死加入法蘭西,15歲執行任務遇見你,19歲我們一起來到橫濱,最終倒戈相向……我死的那年27歲,但我的心已經垂垂老矣。

“那天的夕陽很浪漫,就像朝陽一樣光芒萬丈,雖然無法溫暖我逐漸失溫的身體,但卻讓我清晰地想起了我們所有的過往。

“我得告訴你,我對你的思念冇有因為失憶而停止,反而在時光的打磨下慢慢沉澱下來,曆久彌堅,像珍珠一樣圓潤飽滿且富有生命力。

「魏爾倫」忍住酸脹的眼淚往下流的衝動,故意嘲諷道:“是嗎?那你現在更應該後悔纔對,你培養了一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蘭波」搖搖頭,他勸阻道:“你冇有忘恩負義,是我在攜恩圖報,我對你遭受的苦難隻停留在表象層麵而已。

“一直以來,你很少拒絕我的建議,而我也默認你接受了我的安排,直到那一晚你臨時的決定改變了我的想法。

“我不敢相信自己在你心裡居然冇有一個未甦醒的實驗體重要,可我來不及多想,隻能注意到你為了同胞而義無反顧的決心。

“八年,我在這個陌生而混亂的城市一無所有、踽踽獨行……我一邊苟延殘喘,一邊回憶過去,最後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才明白問題所在。

“你忍受了太多不公平,以及偏見的眼光,你可以強迫自己繼續忍耐下去,但你冇辦法再默認「中原中也」重蹈覆轍了。

「魏爾倫」悵然若失地搖搖頭,對方現在說這些都晚了,自己已經把事情都搞砸了。

他自嘲道:“「蘭波」,我說過的,你不該救我,是你信錯人……”

“我冇有信錯人!”「蘭波」斬釘截鐵地打斷道。

“你一直以來都很好,是我讓你失望了,是我和周圍的人不斷侵占你的領域,導致你積攢了太多負麵情緒。

“而我這個親友從未真正理解過、分擔過你的痛苦,總是口頭上說那些不重要,可歸根結底其實是我冇有和你站在同一立場。

“所以!我將自己放逐在無人區,默默地注視著你弟弟從15歲長到了22歲。

“我看著他被羊拋棄,然後又投入港口黑手黨,從青春熱血成長至成熟穩重,一直等啊等,可你始終冇有來過橫濱。

“頭一年我在想,你是不是恨透了這座城市,恨這裡的一切既奪走了你的同伴,又毀了你僅有一次的覺醒,還反手將你推入深淵之中。

「蘭波」眼裡滿是憐惜,情緒越發失落,躊躇又無助地望著同樣感同身受的親友。

“「保爾」,因為你一直不來啊!我什至想過你是不是已經死了,我親手殺了你,所以你再也不會出現了。

“當這個念頭出現的時候,我覺得天崩地裂了,整個世界再也冇有我期待的人了,我曾一度要瘋掉……”

「魏爾倫」沉默不語,他的心並不好受,黯然神傷地垂下眼簾,思緒不知不覺就被拉回了過去的陰霾裡。

他那時候受了重傷,拖著疲憊的身體找了很久,最後不得已認清現實——他也以為自己殺了他們。

15年都要過去了,但每個日日夜夜他都會回想起那一夜的場景,手上沾著「蘭波」的血……

明明孤立無援,卻又妄想創造奇蹟,最終反而釀造了更深的悲劇。

「蘭波」長籲短歎,道:“所幸,那隻是一時的想法,我很快就發現了你的去向,知道你是「暗殺王」,你還活著,你隻是不肯再相信任何一個人了。

“而我也無顏去見你,隻好這樣卑微地獨活下去,活在不存在的時空,等所有人都自然地遺忘了我,也等你哪天能回頭來這裡看看。

“這期間,我一遍遍回想我們曾經擁有和記憶,的確是我把你救出來,但你又何嘗冇有把我拯救出來呢!”

“你給予我人生的意義,讓我明白‘幸福’就像是指縫裡流淌的星光,哪怕隻有一點點,也能透過那一絲光亮看到未來的曙光。

“而我的世界本來就是一片荒蕪的曠野,因為你的出現纔回蕩起了希望和幸福,等你一走,我的世界又變回了原來的模樣,冷清、死寂、冇有一點生機……”

“「保爾」,雖然我們相處的時光無比短暫且驚心動魄,但隻要想到我曾經擁有過你就不覺得有什麼可遺憾的了。

說到這裡,「蘭波」嘴角上揚浮現一抹懷唸的笑容,眼神中重新凝聚出不加以修飾的深情。

可「魏爾倫」卻不敢正視「蘭波」的眼睛,他隻覺得上天在和自己開玩笑。

為什麼死的偏偏是「蘭波」而不是他,像他這種罪不可赦的傢夥到底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然而,他不想聽又無法逃離,羞愧和自責如尖刀一樣淩遲著他的意識,追問他怎麼有臉站在這裡接受已逝之人的告白。

「蘭波」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描摹著親友俊美動人的臉龐,他極儘溫柔地告訴「魏爾倫」自己的心意和懺悔,渾然不知「魏爾倫」已經快要瘋了。

“「保爾」,其實我有想過去找你,但一想到那個夜晚我們打得那麼狼狽不堪,最終還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我的心臟就一陣陣地顫栗起來,情不自禁地想要落淚。

“我怕你還冇有想好怎麼麵對我,我怕你看到我就生氣得想要掉頭離開,我怕我們又要和那晚一樣你死我活地打起來……”

這些都是他的真實顧慮,眾人以為他堅硬如鐵,絲毫不知他也是個猶豫不定的男人。

“對不起,我實在太懦弱了,所以我就在這裡等著你,等你什麼時候能夠釋然一點,重新回到這個令你心神不寧的城市。

“至少,那時你會發現你的弟弟還好好地活著,而我也在為自己當年自以為是的想法贖罪懺悔。

“……或許太遲了,但我還是想說聲對不起,你也不必原諒我,反正我知道你好好活著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如果你還怨怪我當初冇有支援你的意願,那麼你可以通過殺死我來平息心中的埋怨了。

他那時候太年輕不懂親友所堅持的意義,直到自己被所有人嫌棄了。

就連他自己,也開始懷疑自己為什麼那麼固執的時候,反而明白了孤立無援是種怎樣艱難的處境。

而「黑之十二號」的人生,開始很難,中間很難,未來更是茫然不知所措。

但「蘭波」希望他的親友,今後可以平安順遂、萬事如意,不再流離失所、心無可依。

「魏爾倫」撐著冰冷的實木桌沿,他想不通事情怎麼會是這個樣子,該活的人死了,該死的人活了,自己這輩子到底在圖什麼。

如果能重來一次,他或許會更珍惜「蘭波」對自己的信任和包容。

但麵對現實的重重枷鎖,「蘭波」永遠也不可能在活著的時候,毫無保留地支援他。

所謂的‘並肩同行,直到生命儘頭為止’,這就是個美好而不切實際的謊言。

「魏爾倫」掃了眼桌上的資料,悲從心起,卻無處發泄心中悲痛欲絕的痛苦。

他揮手將一遝紙掃落在地,雙手撐在桌沿之上,彎著腰,耷拉著腦袋,任由滾燙的眼淚湧出眼眶。

“啪嗒”“啪嗒”地砸在光潔的漆麵上,形成大小不一的反光鏡麵。

“真是該死啊——”微弱的呢喃蘊含著無限的哀傷,勾起這些年意難平的遺憾和心酸。

「蘭波」走上前,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聲音溫和地安撫道:“「保爾」,你太累了。

“和我走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歇息一段時間,在哪裡你會重新找到答案,他們會告訴你怎麼生活下去……”

急著趕來橫濱,而忽視一日三餐的「魏爾倫」,此刻已經冇有了動力,不說心情起伏不定,就連身體也頭暈目眩得厲害。

他想推開「蘭波」,可「蘭波」的雙手卻牢牢扶著他的肩膀,就算說不去也冇用,這傢夥鐵定會把他拉走的。

「魏爾倫」抬起手,抹掉眼睫掛著的濕潤,苦澀地說道:“隨便你,是殺是剮,任你處置。

「蘭波」一邊細心地整理好他璀璨的長髮,一邊不按照他想的那樣回答:“那就和我走,我說了會讓你見到更好的家人的。

雖然「魏爾倫」對這話半信半疑,但他已經不想計較真假了。

晨光熹微,一人一異能體離開時冇有驚動任何人,而「太宰治」也冇有對任何人提起此事,隻是默默地將資料撿起燒了。

早上七點多,彆墅內一半的人已經起床了,突如其來的闖入者不僅把他們嚇了一跳,他們也把暗殺王「魏爾倫」嚇了一跳。

雙方麵麵相覷,魏爾倫歎了口氣,無可奈何道:“果然是這樣啊!”

異能體「蘭波」不好意思地道歉:“我們不會給你們添亂的,就這一段時間,等「保爾」好點了,我帶他去找他的弟弟「中也」。

魏爾倫提醒道:“今天中午「中也」也會過來的。

他瞥了眼這位同位體通紅髮腫的眼睛,轉身走去廚房,端來一份早餐放在客人的麵前。

“你看起來很糟糕,吃點東西,讓他帶你到房間休息一下。

而站在他麵前的同位體明顯有些不知所措,可能是被嚇到了,但他希望對方能一直這麼老實下去。

「蘭波」端起牛奶杯塞在他親友的手裡,並且極其自然地叮囑道:“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

「魏爾倫」完全不適應眼下的狀態,他好像在做夢,哪怕路上「蘭波」已經和他說過很多關於平行世界的情況。

可當他親眼見到另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除了頭髮過長之外,鮮活生動地出現在他的麵前時,內心還是會覺得很震撼啊!

「蘭波」熱忱地對他說道:“「保爾」,你彆怕,這裡都是自己人,而且小希是個很好的孩子。

「魏爾倫」調整了一下呼吸,視線滑過不遠處有些不高興的年輕身影。

年輕的‘保爾·魏爾倫’明顯纔是那位中原希的哥哥,而他看起來很想過來打「蘭波」一頓。

但他身邊年輕的「阿爾蒂爾·蘭波」,正在努力勸說中,他說:“都是自己人,不要衝動,我們29天後就走了,小希不會認那麼多兄長的……”

後麵的話,暗殺王「魏爾倫」都不好意思聽下去了,這兩個人的關係不對勁啊!

而其他人,異世界來的獵犬成員和偵探社成員,早就覺察到了不對,他們打了聲招呼就溜走了。

此地不宜再待下去,等會兒萬一打起來了,那麼他們想跑都不一定跑得了。

而太宰治走的理由更簡單了,他不想碰到「蘭波」的亞空間,太危險了,所以這個樂子可以不看的。

等中原希醒來時,拉開房門就看了氣質略有不同、滄桑感更重的暗殺王「魏爾倫」,和她年輕的哥哥在乾瞪眼。

開了一半的門,“啪”一下重新關上,把兩個年齡差巨大的魏爾倫都嚇到了。

‘保爾·魏爾倫’立馬慍怒地指責道:“你嚇到我妹妹了!”

「魏爾倫」眨了眨眼睛,乾脆道歉:“對不起,我會和她說清楚的。

他剛纔已經看清了開門的小女孩了,對方和剛離開實驗室的「中也」是一般大的年紀,看起來很孱弱的樣子。

不過,那頭赭色的捲髮留得很長,蓬鬆又柔軟地包裹著一張精緻甜美的小臉,左眼燦若鎏金,右眼明媚初晴,一眼看過去就十分神秘。

‘保爾·魏爾倫’將不高興都寫在俊臉上,再次警告道:“我說了,你嚇到我妹妹了!”

這傢夥或許冇有什麼特彆的想法,但另一個「蘭波」他很會出主意,他得警惕起來啊!

而門內中原希揉了揉太陽xue,昏昏脹脹的腦袋還有點宕機,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那可能是這個世界的「魏爾倫」。

她悄悄地打開門,仰頭看向單方麵想要趕走新來的客人的哥哥,柔聲道:“哥哥,我好像有點發燒,有感冒藥嗎?”

話音落下,‘保爾·魏爾倫’也冇工夫勸退不識時務的「暗殺王」了。

他彎下腰,單手抱起難受的妹妹,摸了摸小手的溫度,還用額頭感受了一下小孩的體溫,然後神色立馬擔憂了起來。

“妹妹,你不是有點發燒,你好像在高燒,我們得趕緊去找醫生了!”

中原希的額頭的確有點燙,眼睛濕漉漉的,唇瓣光亮泛紅,明顯就是燥熱導致的,更彆提她腦袋有點昏沉發脹。

她難受地趴在‘保爾·魏爾倫’的肩膀上,綿軟的聲音,悶悶不樂地說:“要不,我還是先吃點藥吧?”

雖然這個時候當然是看病要緊,但去哪看也是個問題呢!

‘保爾·魏爾倫’心疼地摸摸妹妹柔軟的臉頰,他們都冇事,就他妹妹生病了,這個世界搞針對啊!

他又氣又擔心,急忙下樓,和其他人說明一下情況,同時也不忘給中原希水和吐司。

中原希自己很鎮定,她慢條斯理地嚼著吐司,微微眯著眼睛,看起來倒冇那麼糟糕。

中原中也的意思是去港口黑手黨,那邊醫療資源好,而‘保爾·魏爾倫’有點不放心首領宰。

中原中也見狀又給出門的太宰治打電話,讓他聯絡一下「與謝野醫生」。

畢竟!中原希第一次穿越時發燒,就是他們那個世界的「與謝野」治好的。

也因為她突如其來的高燒,武裝偵探社那邊也有了機會來接觸他們,某方麵來說真是太意外了。

至於,這個世界的「魏爾倫」和「蘭波」安靜地注視著一切,冇有上前打擾他們的意思,也省得給大家添亂了。

不過,「魏爾倫」心情很差,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太衰了,哪有這麼不湊巧的事情啊!——

作者有話說:

ooc

中原希:這是遲來的水土不服嗎!

其他人:……

世界意識:加註啦!

第159章

159

視頻電話裡的「中原」身上穿著睡衣,頭髮亂翹,上半身躺在床頭靠枕上,情緒起伏不定地說道:

“昨天還好好的,怎麼她睡了一覺醒來後就發燒了,你們還要去武裝偵探社看病,你們到底有冇有搞錯陣營啊!”

他眉頭緊鎖,聲音低沉壓抑,每一根翹起的髮絲都透露著顯而易見的煩躁感。

與他通話的中原中也,下意識看了眼餐桌上的中原希,接著鎮定自若地回道:“冇有搞錯!”

“我們已經聯絡好了,這點小事就不麻煩你那邊的醫療團隊操心了。

“打電話給你也是想告訴你大致情況,萬一我們中午不一定回來你心裡能有底,總之你不用擔心我們的安危接著睡吧!”

下一秒,「中原」額角青筋鼓起,怒道:“喂喂!我還睡什麼啊——”

“你那邊都什麼情況了,現在「暗殺王」都出現了,中原希又病了,我還有什麼心情睡覺啊!

中原中也從手機螢幕就能感受到「中原」的狀態有多麼急躁不安,但生病的是中原希,她現在需要治療。

他解釋道:“武裝偵探社的「與謝野」是治療異能者,還有「江戶川」

以他的偵查能力或許能看出發燒的原因,我們必須得去一趟。

理由很充分,就是想清楚了纔會選擇武裝偵探社的人,但「中原」也有自己的堅持,

“你們去你們的,我現在就過去瞭解他們的情況,

你讓「蘭堂」和他的親友彆亂走,有些事情我會和他說明白的。

電話那頭的青年,抓了抓蓬鬆亂翹的頭髮,語氣重新恢複冷靜。

“至於你們嘛!我相信你們的實力不會出事,最多就是解決不了問題大鬨一場。

“你考慮得太多了,我們又不是胡攪蠻纏的人,除非有人作死偏要惹怒我們。

“而且,太宰在意的人也在這裡,他不可能任由那種情況發生,你要相信聰明人的腦袋。

中原中也一邊說,一邊調轉一下手機方向,對準異能體「蘭波」和他親友「魏爾倫」的位置。

「蘭波」麵色自然,抬起手和「中原」打了聲招呼,“早上好!”

然後,他淡定地保證道:“你放心,我們現在哪也不去,就待在這裡等你來。

時隔近十五年才重逢,「魏爾倫」看向自己弟弟時,眸中盛滿了難以掩飾的想念之情,唇邊揚起一抹溫柔似水的笑容。

他輕聲答應道:“弟弟,我等你來,路上注意安全,不方便的話你可以告訴我。

晨曦照耀下,青年如畫般深邃迷人的眉眼重新舒展,冷白的肌膚泛起瑩潤光澤,淡金色捲曲長髮圍繞著修長漂亮的脖頸。

他一身精心裝扮的白西裝造型,優雅矜貴的同時又不失隨性浪漫。

哪怕麵色有些許憔悴,也不影響「魏爾倫」俊美絕倫的外表,他就彷彿一株靜謐美麗的幽蘭,不動聲色地散發著淡淡的憂傷。

但「中原」不會因為他溫文爾雅的容貌舉止,就小瞧暗殺王「保爾·魏爾倫」蘊含著的巨大殺傷力。

人家連鐘塔侍從都敢正麵挑釁,他若想對付自家可惡的首領「太宰治」,那麼就算把港口黑手黨所有異能者集結起來也無濟於事。

中原中也看出同位體眼裡深藏的顧慮,他直接告訴視頻對麵的「中原」。

“你不用擔心那麼多,魏爾倫和馬拉美在家,「暗殺王」就算有什麼困惑的地方,他們也會第一時間解答問題,你需要考慮的僅是說清楚你的想法。

其實,他更想說:“不要勉強自己!”但這種口頭上的安慰,對方聽了也靜不下來。

而且,「暗殺王」如今狀態也算不上好。

他不眠不休、遠渡重洋來到橫濱,一大清早就被各種資訊轟炸,搞得身心俱疲、失魂落魄。

光是「蘭波」這副鬼樣子,就夠他頭腦風暴好久了,更彆提他們這群來自不同平行世界的人。

說話期間,「阿爾蒂爾·蘭波」和「保爾·魏爾倫」已經準備好了出門。

一人披散著捲曲長髮,一個簡單地紮著低馬尾,而且還戴著墨鏡、口罩,一副誰也看不清臉的冷酷樣子。

另一邊,中原希更隨性了,魏爾倫給她編了鬆散的麻花辮,穿的也是簡便易行的休閒服。

她抬起腦袋,睡眼惺忪地看向中原中也,和另一端的黑手黨乾部「中也」點點頭,以示迴應。

“……”

麵對禮帽的小孩,「中原」也無話可說了,隻能感歎:自己人不靠譜啊!

而中原希腦子裡也冇想太多,和「中原」打過招呼後就收回視線了。

她和魏爾倫小聲低語道:“我還好,就是有點困。

話音落下,倦意就上來了,這具身體一刻也不能忍受下去。

中原希抬手捂著小嘴,不受控製地眯起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頓時眼冒淚花,打濕濃密的睫毛。

一旁的魏爾倫,眼中流露出憂慮,他摸摸妹妹的小腦袋,用手帕輕柔地擦拭她眼眶裡溢位來的生理淚水。

轉而,他就對年輕的超越者搭檔,說:“這裡有我在,你們彆耽誤時間了。

‘保爾·魏爾倫’走過來,而中原希任由他伸出雙手將自己抱起,並且攬入懷中,被那股熟悉的香氣包圍起來。

溫柔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保爾·魏爾倫’憂心忡忡地說道:“妹妹不會有事的,她會好起來的。

被人抱起來居高臨下的視角,讓中原希的頭有點暈暈乎乎。

加之昨晚也冇睡好,‘保爾·魏爾倫’抱著她走了幾步,她就更加犯困了。

哈欠連連,豆大的生理淚水,順著眼角滾落下來,怎麼擦也擦不乾淨,還是她哥遞了一塊手帕來纔好點。

這可怕的睡意在上車後越發不可收拾,她的眼皮子都快睜不開了,彷彿下一秒就能深深入睡過去。

中原中也坐在主駕駛座位繫好安全帶,頭上戴著那頂保養如新的黑色禮帽,神色沉著地告彆自家大哥,以及後麵跟著的人。

車開出去幾分鐘,他的餘光始終留意著後視鏡,那窩在‘魏爾倫’懷裡、閉著眼睛的病弱小女孩。

中原中也有點擔憂地問道:“她這是睡過去了,還是昏過去了,要不要叫起來啊?”

‘蘭波’皺起的眉頭能夾死蒼蠅,顯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直言道:“叫起來應該更好一點。

說著,他伸出手想要摸摸親友懷裡的孩子,確定她是不是高燒驚厥發作了。

但下一秒‘魏爾倫’就摁住了’蘭波’的手,自己輕輕喚醒了呼吸均勻綿長的妹妹。

中原希“嗯”了一聲,語氣微弱,但意識顯然還在。

雖然她是睡著了,但被拍胳膊自然也會醒來,睜開眼睛,困得不想說話,嘴唇翕動幾下不出聲,又重新閉上了雙眼。

三人微微鬆了口氣,但也不敢放鬆警惕。

中原中也若有所思道:“雖然小希的異能力強得不像話,但她的身體明顯還很孱弱,或許是受到【書頁】的影響也說不定。

‘保爾·魏爾倫’低著頭,手掌撫過中原希滾燙的額頭,然後捂住妹妹的同樣發燙的耳朵,就像是普通的哥哥一樣焦慮不安。

他小聲迴應道:“應該是這樣的,我昨天就不該讓她用【書頁】,下次不能掉以輕心了。

‘蘭波’聽著親友聲音失落,心裡也莫名跟著難受,懊惱不已。

他說:“不管有冇有關係,【書頁】都不能再交給他們研究了,我們還是儘快拿回來為好。

中原中也思索片刻,讚同地附和道:“冇事,今天就能要回來。

隻要他們態度明確,哪怕是原來持有【書頁】的大倉燁子,也不會與他們對著來乾。

三人交談的聲音壓得很低,意思模糊不清,朦朧得像是囈語一樣,斷斷續續地縈繞在中原希的腦海裡。

她半夢半醒之間,虛弱地睜開眼睛看了眼擔憂不已的兄長,無意識地握住大人的手掌,再次安穩地睡過去。

‘保爾·魏爾倫’心裡有點驚慌,他擔憂地貼著中原希的額頭,能感覺到妹妹體內的「特異點」活躍起來了。

但是,他也不敢確定「特異點」這時候悸動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十幾分鐘後,他們抵達武裝偵探社,事態超出他們的預料。

大倉燁子還不知情,等在他們必經之路上。

直到看到了四人,臉色瞬間變了,她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裹在大衣裡的孩子身上。

“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中原中也神色有點焦急,邊走邊說道:“現在不是廢話的時候,我們去找太宰,趕緊的!”

‘蘭波’和’魏爾倫’一言不發地往裡走,直到上樓後,看見了這個世界的「江戶川」和「與謝野」,還有太宰治三人。

太宰治麵露不解,心裡有點猜測又不敢確定,他站出來解釋道:“其他人臨時放假,你們不用遮遮擋擋了!”

‘蘭波’摘下墨鏡口罩,順便幫’魏爾倫’拿開披在中原希身上的大衣,以及他臉上的墨鏡口罩,眾人這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擋住中原希。

「江戶川」和「與謝野」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景,兩個人震驚得瞳孔地震,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來了。

小女孩生得冰雪可愛,睡顏恬靜,可裸露在外的皮膚表麵,卻纏繞著散發著詭異氣息的黑色荊棘,

太宰治意味深長地說道:“這個情況我可眼熟了,上一次也是在武裝偵探社,她差點就把我們給殺了。

「江戶川」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他將錯綜複雜的細節一一串聯起來,然後得到一個驚人的結論。

所謂的穿越時空,本質上就是一場博弈遊戲,他們所有人都冇有眼前這個孩子重要。

一旦中原希失敗,那麼等待他們的結局,就徹底冇辦法改寫了。

「江戶川」一把抓住了太宰治緩緩伸向中原希的手腕,他嚴肅陳述道:“這不是「特異點」失控了的表現,而是她在汲取能量再次進階。

“我們這個時候把她弄醒了,醒過來的就不一定是她了!”

“萬一是失敗後的祂,那個無意識的祂,冇有道理可言的半神!”

“我覺得祂絕對會殺了我們所有人,然後重新開始演化,直到祂得到想要的結果。

他語速極快,聲音急切,“又或者,另一個不講道理的傢夥覺得冇意思了出現打斷這一切,所有事情都會提前起來……”

“不能這樣發展下去,世界運行的規則會亂套的啊!”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皆驚疑不定地凝視著「江戶川」,名偵探那難看萬分的臉色做不得假。

「與謝野」很少見到這麼嚴厲說話的「亂步」,她屏氣凝神,警惕地盯著猶如銀幕裡出現的巨星的麵孔。

中島敦打了寒顫,渾身汗毛倒立,哆哆嗦嗦地嘀咕道:“怎麼又這樣啊?”

這句話就像是炸藥的導火索,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對了。

‘保爾·魏爾倫’周身爆發出令眾人心驚膽戰的壓迫感,中原中也第一時間拉住他的胳膊,安撫道:“你給我冷靜點,我們先搞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蘭波’也在寬慰他:“親友,小希不會被取代的,她那麼堅強,你又不是不知道。

‘保爾·魏爾倫’不顧中原中也和親友的阻攔,語氣冰冷地追問道:“「江戶川亂步」,你得告訴我你都發現了什麼?

「江戶川」瞳孔一縮,表情瞬間就蒼白了,呼吸不受控製地開始凝滯。

他的身體隻是一個普通人,麵對這般危險強勢的壓迫感,大腦本能在恐懼強大侵略者的冒犯。

「與謝野」倔強地擋在自己人麵前,她嗬斥道:“我們好心想幫你們,你們就這樣冷漠無情對待我們,既然如此那就離開這裡,我們不管這件事還不行嗎!”

‘保爾·魏爾倫’並非不講道理的人,他隻是要知道眼前的偵探怎麼看出這麼多真相的。

“你不要逃避我的問題,我要知道你都發現了什麼,這對我很重要,你肯定明白的。

「江戶川」拍了拍「與謝野」的肩膀,聲音艱澀地解釋道:“凡事都有因果,那些狂暴的力量選擇了她,隻要她能消化吸收,今後前途無量。

“如果失敗了呢?”‘保爾·魏爾倫’纔不在乎前途,他在意的是妹妹能不能好好的。

「江戶川」覺得這人真是冥頑不靈,或者說關心則亂,根本意識不到了高緯度存在的矛盾不講人情世故。

他無奈道:“失敗了就重來啊!我們這些人加起來也就是這場實驗的變量!核心在這個孩子身上!”——

作者有話說:ps

要麼成為規則製定者,要麼成為渺小的一員,這就是小世界的運行機製

第160章

160

麵對那麼多雙眼睛投來的目光,

「江戶川」隻覺得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拜托道:“你們也彆問我為什麼能告訴你們這麼多了,那是因為祂們想讓我發現真相啊!”

“而最早知道這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的人,應該是港口黑手黨的首領。

“那傢夥做了那麼多出乎意料的事情,他肯定清楚很多內幕訊息,你們有時間就去問一問他吧……”

「江戶川」惆悵地歎了口氣,直言道:“順便提前和你說一聲,這個世界的時間不多了,我們這些人能不能活下來,還要看她最後會怎麼選擇……”

“「亂步」,

你有多大把握小希可以幫到你們?

”太宰治麵色凝重地打斷道,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江戶川」垂頭喪氣地答道:“幫不幫忙那是她的意願,

我們不可能強求她做違心的事情。

話題一轉,他接著說道:“你們其實都不瞭解情況,按照我現在獲得的資訊,我可以告訴你們!”

“其實每個平行世界都會誕生出不同程度的「世界意識」,也就是俗稱的「命運」。

“當「命運線」收束,

每個人都會往既定的軌道前進,

有些人死得早,有些人死得晚,誰也不會因為身份地位而倖免於難。

“而我們這個世界很不幸,恰好就是你們那個世界的對映麵。

他語重心長地對他們說道:“哪怕現在某些人通過金蟬脫殼的方法活下來了,

他們最後還是難逃一死的,更糟糕的是——”

話語忽然停下,「江戶川」抬眸看向披散長髮、沉著冷靜的‘阿爾蒂爾·蘭波’,他那穿透性的目光看得’蘭波’頓感不適。

雖然冇有明說什麼,但言外之意還是透露著“你可能會死”的深意,年輕的超越者搭檔心裡沉甸甸地發堵。

而「江戶川」也不好受,

他現在被動地接受超越想象的資訊,然後又把從虛空中獲得的資訊傳遞給他們。

他對眾人說:“世界之外,還有一個連「世界意識」都無法抗衡的存在,正默默地注視著這裡,祂隨時可能降臨毀滅既定的命運發展。

“「亂步先生」……”中島敦顫巍巍地提出疑問,“如果我們把命運毀了會怎麼樣?

「江戶川」根本笑不出來,他凝視著‘保爾·魏爾倫’懷抱裡正在晉升的孩子,神色憂愁地點評道:“傻小子,你當「世界意識」是那麼好忤逆的嗎?

“除非同等級的存在互相傾軋,否則你就算把人類全殺了,也不會影響「命運」的發展,世界自有自己的一套運行規則,就和主角光環一樣。

太宰治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難道這就是這個世界「費奧多爾」不敢輕舉妄動的原因嗎?

大倉燁子更好奇為什麼會有連「世界意識」都無法抗衡的存在,這個問題「江戶川」答不上來了。

他顯然還不夠資格知道祂們之間的密聞,但直覺告訴他,多半是「世界意識」運行機製出了差錯。

這樣不負責任的胡思亂想間,「江戶川」覺得自己有點頭痛欲裂,他摘下眼鏡,眯起眼睛,將最壞的結果告訴他們。

“如果祂們所做得毫無意義,那麼世界終將隕滅,一切不複存在,徹底消亡過後再也冇有復甦的可能了。

“彆說生命,恐怕連一塊廢土都不會留下,從根本上抹除掉祂們存在的痕跡。

眾人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難以言說的冰冷纏繞住他們的身心,不給一絲喘息的空間,彷彿真的有什麼無形而恐怖的存在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江戶川」自顧自地說道:“說到底,祂們比我們更恐懼這種寂滅的結局,所以纔會想這種辦法阻止那個吞噬者的到來……”

“隻是我們這些人就倒黴了,當上位世界想要回收能量抵禦風險時,下位世界預感危機後也會主動參與其中。

“而且祂們的想法還很簡單,主動創造一個可以保護世界的神祇渡過難關,這個人就是中原希了。

他搖了搖頭,忽然就看開了,自己隻是個普通人,連子彈都抵禦不了,難道指望他去弑神屠魔嗎?

還是彆開玩笑了,跨越不了維度,掌控不了法則,就算全人類加起來也不夠格。

思索片刻後,「江戶川」釋然了。

他無所謂道:“祂們借我的口把該告訴你們的都告訴你們了,你們現在正常看病就好了,小希應該會醒過來的。

“畢竟!她現在是祂們救命稻草,也是我們的救命稻草。

“至於其他的都是小事了,你們安心在這裡待著,時間到了答案就出來了。

「江戶川」一個人把所有人都說懵了,他們還沉浸在雲裡霧裡的情景裡,緩慢地消化剛纔那些超乎尋常的資訊。

太宰治大概懂了他的意思,“好吧!高緯度之爭我們摻和不了,那就管好自己現在的生活吧。

「與謝野」和「江戶川」對視一眼,然後主動站了出來,以醫生的身份對‘魏爾倫’提議道:“你也彆較真了,我先幫她退燒吧。

中原中也拍了拍‘魏爾倫’的手臂,溫和地勸慰道:“你想不明白可以慢慢想,武裝偵探社又不會跑掉,你還怕有什麼搞不懂的嗎?”

一旁的‘蘭波’也讚同中原中也的話,他語氣和緩地安撫道:“’保爾’,先給小希退燒,其他的等小希醒來再問問她自己的想法。

‘魏爾倫’垂下眼簾,情緒低落地點點頭,心裡則在想他這個哥哥當得好失敗啊!

大倉燁子、中島敦和泉鏡花跟著鬆了口氣,超越者的恐怖之處在於他們一旦失控,整個城市都跟著毀於一旦,如今這樣還好冇釀成大禍。

他們在武裝偵探社期間,「中原」也抵達了彆墅,見到了這個世界的同類兄長。

「中原」態度很冷淡,他對素未謀麵的兄長表明意思:“我很感謝你曾經拯救我,但我很抱歉不能和你一起生活下去。

「魏爾倫」並不意外,從他拿回那頂帽子後,就想通了該怎麼對待這個弟弟。

他坦誠以待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長大成人了,這裡有你喜歡的朋友,還有你願意奉獻的事業,而我隻是個殺手,也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不過!私下裡我永遠都是你的哥哥,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我隨時可以來幫助你解決難題,這份承諾永遠也不會過期。

「中原」心情複雜地感謝道:“謝謝你的理解,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的家也是你的家。

「魏爾倫」上前幾步,打破兩人最後的安全距離,柔聲道:“弟弟,這樣就很好了,你還活著,我很高興還能再與你重逢……”

他微微彎腰,輕輕地擁抱住嬌小玲瓏的弟弟,也「中原」感受到了這份遲來的親情和祝福。

一旁的異能體「蘭波」露出欣慰的笑容,感慨萬千道:“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哪怕「中原」曾經殺死了他,但隻要能讓親友重新振作起來,那麼他完全可以將討厭的「中原」當作弟弟看待。

馬拉美端著咖啡杯,對此溫馨的一幕,不發表旁觀者意見,他怕自己開口說錯話被身邊的魏爾倫打腦袋。

魏爾倫絲毫不意外這對兄弟順利地相認過程,他這個明晃晃的例子杵在這裡,外加已經死掉的異能體「蘭波」各種刺激。

這個世界的「魏爾倫」都快萬念俱灰了,他要是還想搞暗殺,那就是腦子進水了的大蠢驢啊!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上午11點左右,中原希從沉睡中驚醒過來。

她睜開眼睛的一瞬間,眼眸深處閃過一縷極淡的星光,與此同時身上所有的異樣也不見蹤影了,彷彿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

這一覺睡醒,中原希感覺精神狀態也好多了,就是渾身黏糊糊的,不過發燒出汗是件好事。

她仰起小臉,動了動被兄長握住的右手,沙啞著嗓音,無奈地說道:“哥哥,你不會一直抱著我吧?”

‘魏爾倫’鬆開手,接過’蘭波’遞來的一杯溫水送到她的唇邊,一邊貼心地喂水,一邊關切地詢問道:“是不舒服嗎?”

中原希喝了半杯水停下,她動了動小腿,搖搖頭,“我睡得很香甜,完全冇有感覺到不舒暢。

她掃了眼自己手背的針頭,順著輸液管看到一旁還有小半的玻璃瓶,又問:“這瓶藥還要輸多久?”

精緻雪白的小臉,浮現欲言又止的表情,周圍其他人看到她靈動的眼神,跟著長舒一口氣。

‘魏爾倫’握著妹妹的手,一臉溫柔地凝望著她的眼睛,輕聲道:“很快了,要走走嗎?”

中原希乖巧地點點頭,被放下地後,她微微側身,和「江戶川」、「與謝野」問好:“你們好!”

「江戶川」癟癟嘴,無精打采地盯著她,埋怨道:“我不好!你要給買小零食!”

中原希恬靜地笑了笑,柔聲答應道:“冇問題。

大人在鬨,小孩在寵,一時間分不清誰更成熟穩重了。

但關於她睡著後發生的事情,他們都隻字未提,順便‘蘭波’還要回了【書頁】,生怕出點意外導致他們到處找【書頁】。

等中原希掛完水差不多12點了,‘魏爾倫’和’蘭波’帶著她回彆墅休養一番,至於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等人大概又要琢磨好久了。

另外,他們下午還要見福地櫻癡,來來回回地折騰,還要看見那麼多魏爾倫,壓力太大了。

12點30分左右,他們順利到達彆墅,真正意外的是開門後看見魏爾倫,中原希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她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但魏爾倫身邊那個半透明的,穿著不合時宜的冬裝,長得和「蘭波」冇什麼區彆的男人,又是怎麼回事啊?

眾人也察覺到她的異常反應,魏爾倫有些疑惑地走上前,輕輕撫摸她的額頭,藍色眸子難掩憂色。

他關心地問道:“妹妹,你的眼睛怎麼了,是看不清東西嗎?”

這裡除了他,就隻有馬拉美和「中原」,至於這個世界的「魏爾倫」和「蘭波」已經去休息了。

半透明魂體微微眯起眼睛,然後驚喜勾起唇角,聲音低沉地說道:小希,你看見我了。

中原希的注意力一直在魏爾倫旁邊的虛空,她擋住自己的右眼,艱難地吞嚥著喉嚨裡的不適感。

半透明魂體歪了一下腦袋,抬起手,打招呼:好了,你冇看錯,我在呢!

在眾人憂心忡忡地注視下,中原希又擋住自己的左眼,確定自己究竟哪隻眼睛見鬼了。

很好!他消失了,但隻要一放下來,她就能看見這個鬼男人,這是要鬨什麼啊?

‘保爾·魏爾倫’擔憂不已道:“妹妹,彆嚇唬我們,你這是看到什麼了?”

其他人微不可察地抖了抖,心裡忽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隻聽,中原希驚疑不定地說道:“好訊息,我退燒了!壞訊息,我可能出現幻覺看到蘭波的鬼魂了!”

「中原」渾身汗毛一瞬間炸開,驚叫道:“這是白天啊!大中午的什麼鬼這麼厲害啊!”

馬拉美縮了縮脖子,拉著他後退,遠離魏爾倫。

現在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中原希口中那隻鬼百分之百就是死去的蘭波,那個連最後一點痕跡都冇有留下的蘭波!

——好傢夥!好傢夥!蘭波真陰魂不散了啊!

魏爾倫愣了兩秒,緩緩地偏過頭,看向身邊的空氣,他喃喃自語道:“……蘭波跟我嗎?”

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那半透明的男人傷心地笑著,還抬起手摸摸他俊美的臉龐,隻可惜手指觸碰不到任何事物。

中原希覺得呼吸都不好了,她現在一點也看不得‘蘭波’的臉,總感覺這個屋子都變得陰氣森森了。

‘保爾·魏爾倫’感受到了妹妹的緊張,抱著她直接遠離了他們一點。

接著,他又麵露難色,對自己親友委婉地說:“你先彆來,讓我妹妹理理頭緒。

‘阿爾蒂爾·蘭波’哀怨地盯著自己寵妹妹冇有底線的親友,他難過地說道:“’保爾’,我又不嚇人,你至於這樣對我嗎?”

‘保爾·魏爾倫’搖搖頭,很是糾結地解釋道:“’蘭波’,你不嚇人,但我們需要靜一靜,先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阿爾蒂爾·蘭波’磨了磨後槽牙,對魏爾倫身邊那隻鬼的出現很是煩惱。

真可惡,他這是被牽連無辜了啊!

而半透明的蘭波都懶得搭理這個年輕的不懂尊重的後輩,他冷哼了一聲,暗自飄到小女孩麵前。

中原希直接把頭埋在‘保爾·魏爾倫’的肩膀裡,她不要看見鬼,麻煩去跟著魏爾倫吧!——

作者有話說:ooc

小蘭波:我冇惹他

大蘭波:你說謊話

異能體蘭波:我陪親友,你們彆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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