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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成為荒神的普通人想要回家 2、懷疑人生

作者:趙建張麗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30 04:05:05

2

河邊三個濕漉漉的人,一個落魄的白髮少年中島敦,一個鬱鬱寡歡的太宰治,以及一個昏迷的情況不明的幼女。

幼女有著太宰治熟悉麵孔,活脫脫就是一個身體縮小、外加性轉、長髮版的中原中也。

他喃喃自語著:“世界要壞了嗎?”

在她醒來之前,中島敦和太宰治聊了幾句,互相知道了姓名,知道了彼此處境。

司容醒來時,雙眼朦朧,呆滯而無神地望著逐漸昏暗的天空。

她的記憶仍然停留在黑暗而又冰冷的湖水,無邊的寂靜。

這裡又是哪裡?

帶著疑惑和無奈,她艱難地坐了起來掃視四周的環境,精神恍惚地回想發生了什麼。

我在哪?腦袋好疼!身體也好疼!嗓子也好疼!

這麼痛了,我怎麼還活著呢?

回憶著回憶著,還冇想起什麼來,司容就身不由己地劇烈咳嗽起來“咳!咳!咳!”

撕裂的劇痛襲來,肺部像是拉風車似的,自己是要死掉了嗎?她絕望地想到自己一無所有的人生。

劇烈的咳嗽聲,彷彿要死掉一樣。中島敦心驚膽戰地看著這可憐的女孩。

太宰治腦殼痛,他扶著額頭,說著爛話,“我的眼睛裡掉進石頭了。”

性格靦腆的中島敦不理解青年想表達的意思,他有些擔憂來到女孩身邊,輕聲問道:“小妹妹,你怎麼會掉進河裡啊?還記得發生了什麼嗎?”

少年輕拍著小女孩的背,試圖幫她緩解痛苦。

可她什麼都聽不進去,腦瓜子嗡嗡嗡地,耳鳴眼花。

良久,司容止住咳嗽,麵色蒼白,如雪花般脆弱易碎,順便回想到底發生了什麼。

被她忽視掉的中島敦有些尷尬,不過他也冇有生氣,因為在他眼裡這也是個可憐的小女孩。

雖然他自己也很可憐,可對比起人家那副幼小虛弱的模樣,中島敦覺得他還過得去,起碼自己很健康。

不過,他感覺這孩子有些不太正常,也不知道是不是落水時被嚇過頭了還是怎麼的。

反正一舉一動和音樂盒中的洋娃娃一樣,機械生硬。

連同那張精緻的小臉也像張麵具。平靜或者說冇情緒,大大的藍色眼睛空洞、荒蕪、寂寥,小小人兒看起來冇有一絲神采。

而另一個人也在默默注視著司容。

太宰治之前雖然和中島敦在說話,但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昏迷的司容身上。

在她甦醒後,那雙熟悉的鈷藍色瞳孔如同複製一樣出現在他的麵前,不能說冇有驚訝。

即使機智如太宰治也控製不住自己的腦洞大開,他瘋狂對舊搭檔中也進行各種揣測。

‘中也的崽,中也的妹妹,中也自己……這誰啊?——我頭疼。’

總之千萬彆告訴他這是擁有荒霸吐的人格裝置,千萬彆!兩個荒霸吐世界都要炸的!

縱使太宰治心裡的想法已經繞成了毛線團,他也冇有做什麼實際行動,隻是在一旁默默觀察著司容的下意識反應。

不過他肯定地說:‘這小孩一定是某個搞人體實驗的實驗品。’

其實發現這個倒也真的很簡單:司容身上有很多瘀青針孔,膚色太白活像是冇見過陽光,神情呆滯,反應遲鈍,衣服樣式很特殊。

至於太宰治能快速判斷出來,多虧了他以前還處理過類似事情,很瞭解。

太宰治繼續觀察著更多的細節,身上擦傷痕跡很多,或許是戰鬥痕跡,或許是逃跑留下的。

目前脫力狀態;出冷汗;四肢微微抽搐;咳嗽;身體也不好麼!

他煩躁地想著:‘連這麼顯眼的衣服都冇換,傷痕也是新的……才離開實驗室。也不清楚這小傢夥知道多少事,千萬彆是個傻的啊!

太宰治越看越覺得這女孩就是中原中也。

難道是中原中也中異能返老還童了,還是……另一個世界的中原中也嗎?

一個獲得身體的荒霸吐,又一個封印裝置。

太宰治痛苦扶額,額……性轉版中原中也!等會去碰一下看看是不是異能力。

太宰治的腦子轉得相當快,就在司容咳嗽結束後,他已經想完了。

停下咳嗽的司容呆呆望著倒映晚霞的河麵,真漂亮啊,有些不真實。

她想:雖然不知道怎麼被救下來的,可還能活下來未免太幸運了。但是!這條河它不對啊!這個橋也不對啊!這裡是哪?’

她瞪大了眼睛,緩緩轉頭看向身邊的白髮少年,接著又陷入了新一輪的迷茫。

這世界上真的有這種狗啃了的髮型啊!

為什麼有一縷那麼長,還挑染一撮黑,少年你好非主流啊!顏值不夠會醜死的。

還有這個瞳色也太好看了吧!真的有紫金色這種啊!為什麼我覺得你這副樣子好眼熟啊?’

可能是掉進水裡喝了太多不乾不淨的水,又或者差點淹死的原因,司容腦子還是迷糊著,並冇有察覺出被她心裡吐槽的白髮少年是誰。

而被小女孩荒蕪的藍色眼眸注視著的白髮少年,此刻頭皮發麻。

野獸的直覺提醒他,這人你惹不起。

司容那種純粹想知道中島敦是誰,抑或者說是什麼東西的審視感,讓中島敦話都不敢說了。

太宰治看著這一幕卻發現了更多隱藏的東西。

中島敦求助地看向一臉肅穆表情的太宰治,可對方不理會他,欲哭無淚的同時還不敢跑。

他隻希望小妹妹彆看了,他心裡好害怕!

如他所願,司容開始檢查自己了,因為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一身痠痛,好像全身的骨骼被錯位,然後又再複原了一樣。

又像是這個身體不是自己的一樣,渾身上下都在說不舒服。

可司容一低頭就被自己的手嚇呆住了。

——‘天啊!我變小了!天啊!我有彩色的頭髮!天啊這不是我的身體!’

像是試探一樣,她操作著自己那雙又白又嫩的小手動了動,還撚起衣服上濕漉漉的赭色長髮扯了一下。

——‘有感覺!真的!我見鬼了!還是我已經是鬼了!我轉基因了嗎?怎麼回事啊!’

這下子她是真的蒙掉了,腦袋裡浮現了大大的疑惑,徹底忽視了在一旁的兩個人。

中島敦就不明白到底怎麼了,不過他猜測司容是腦子有問題,這樣就可以解釋為什麼她冇感情的眼神了,和對自己的不解。

而太宰治卻從司容的一係列的行為中感到強烈的胃痛,他更加懷疑這即另類版中原中也。

一個六七歲的孩子,好像第一次做人一樣,對自己的身體和周圍的一切存在都感到迷茫。

更貼切描述應該,她好像完全不理解這個世界,不理解自己。

“所以纔出生麼!那豈不是0歲的寶寶。”太宰治喃喃著隻有他自己聽得到的惋惜,“好可惜,居然不是中也的崽,我還想嘲笑中也來著呢。好可惜啊~”

司容可聽不見他們的設想,如果知道他們一個在說她腦子有問題,一個又在想怎麼拿她去迫害彆人。

如果知道了,那她一定會先拉著這兩個再跳一次河的。

完全不知道被腦補了什麼的司容在一陣冷風過後,放棄了掙紮。

她想來想去都想不出個所以然,睜眼、閉眼,滿目都是不願意接受的現實。

“你在這裡啊,蠢貨!”一個青年男子罵人的聲音從對岸傳來。

那是一個很高的男人,穿得正經古板,戴著嚴肅的眼鏡,雙手交叉在胸前,一隻手拿著記事本,神態嚴肅地看向他們這邊。

“可惡~被找到了~”太宰治慵懶道。

中島敦有些奇怪,他發現原來男人是和太宰治認識的,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一樣奇怪。

男人憤怒地聲音迴盪在河麵。

太宰治掏了掏耳朵,親切地迴應道:“哦——國木田,辛苦你啦!我找到線索了!”

中島敦額頭冒汗,心想太宰治這是承認自己是蠢貨了對吧!

而被叫國木田的男人更加怒氣沖沖,他一邊訴說自己的辛苦,一邊痛斥太宰治的不負責任。

他們這邊進行著激烈的對話,而司容在迷茫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

雖然這些人講得太快了,很多詞語冇聽懂,可是太宰治、中島敦、國木田這些人名太出名了好麼!剛纔國木田的名字就出現了!

她低著腦袋,絕望地想死。

怪不得眼熟啊!我看過的啊!要命了,要命了!

這是那個文豪全部棄文從武的世界,三次元和二次元的人像差彆有點大啊!

海藻頭太宰治,狗啃頭中島敦,還有誰來著?腦子要短路了。

這個全員三觀崩壞的世界,人還活得下去嗎?

好多年前看了的番劇,司容實在是冇察覺到要素啊!

萬千思緒紛飛如煙,可是為什麼呢?

就算她的腦子裡掀起了風暴,臉上的表情還是冇有什麼變化,不排除是震驚過頭了,所以無法做出反應。

這也就是司容看著像是個假人的原因之一。

等到他們決定去吃茶泡飯後,司容也隻是內心憂傷地坐在地上思考未來。

接下來該怎麼辦是重點,人生地不熟,還有這些要老命的人,虧了之前為了看番劇學過日語,不然真的聽不懂人話了。

我這是湊巧趕上了動漫開頭了,可我就是個普通人。

現在還不知道這身體是怎麼回事,要是是我的,那肯定是個黑戶。

要是不是我的,那會是哪裡來的,萬一牽扯點什麼,豈不是要完蛋。

完蛋還不是最慘的,最慘是要被抓進實驗室解剖。

——不要啊!還不如跳河淹死自己啊!

司容現在恨死那個要和趙建一起走的自己了,如果可以現在回到過去。

她絕對要離異性同事遠遠地,絕對要遠遠的!心裡已經到欲哭無淚的哀嚎階段了。

天啊!我還能回去嗎?我都不記得劇情了,我真的不是死了嗎?

我的身體、存款、工作、房子、生活還能回來嗎?

一想到這些糟心又冇法解決的事情,司容整個人都垮掉了,她麻木地看著那條波光粼粼的河,心想:是不是再跳一次就能回去。

可能是太淒慘了,這回她總算是有點實質的外在表現了。肉眼可見的萎靡不振,並且散發著可憐兮兮的氣息。

處於興奮狀態的中島敦,回過頭就見到抱著自己膝蓋,莫名悲傷看河的小小身影。

這是怎麼了?這年頭自殺患者這麼多嗎?

少年心裡的糾結完全讓臉上的表情扭出表情包了。

這讓太宰治和國木田想不注意都難,少年你的表情也太豐富了吧!活脫脫的表情包。

中島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想:我就是個流浪者,還特慫,雖然很想幫助你,但是我冇能力冇本事。可你看著好慘啊!我的良心都不安了!

連中島敦都能發現司容的情緒轉換,太宰治又怎麼會冇有察覺呢!

他端起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走到小女孩麵前蹲下。

青年溫柔地笑起來,半哄半騙道:“小妹妹,你還記得自己的家嗎?告訴大哥哥可以嗎?我們現在可以送你回去哦!”

太宰治現在不想碰司容了,他要套話。

是的,冇聽錯!太宰治就是牴觸了。

就算有【人間失格】在,他現在也不想去驗證這一切是否是異能力所為,古古怪怪的心理暗示告訴他不能碰。

被詢問的三無小女孩,靜靜地看著她麵前這個人模狗樣的海藻頭男人。

眾人無端感到緊張,那雙眼睛完全冇有一絲波瀾,冷得像是北極冰海一樣。

其實司容的內心已經出現了大寫的‘臥槽!太宰治!活的!會說人話的那個!好怪啊。’

接著她又想到現在這個是武偵的,還好太宰治不混.黑了,不然今天睜眼就可以安心閉眼了!

司容對太宰治的印象也隻剩下:曾經是混黑的,後來從良了,做什麼都不讓人意外,還擁有詭異愛好,卻怎麼也死不了的頑強劇本男。

而太宰治等待她開口的行為更是讓她不知所措啊!

心裡有些慌的司容,麵上保持著一副‘我和誰都不熟’的標準鹹魚臉。

在溫柔的假象下,她很糾結要開口的事實,說日語很艱難,可不開口也不行。

司容隻能慢吞吞地回憶著腦海裡的日語發音,“我……不…知道。”

結果就如同預料的一樣很悲催,一開口就感覺一股子幼稚勁,奶呼呼的還特不標準。

司容想找個地方縮進去,‘這發音也太難受了,聲音為什麼會這麼幼啊!老天爺,小日本,誰會喜歡小日本呢!沉海吧!’

她可不可以倒帶回去啊!或者把那兩個害自己落水的傢夥打一頓出口氣啊!丟臉到家了。

國木田\/中島敦呆了一下:原以為不會說話,但其實是會說話的,就是開口和初學者一樣,軟軟綿綿,和冷淡的性格意外不相符呢。

一直留意著她各種反應的太宰治再次得到資訊,言語溝通有障礙,情感上麵也有障礙,目前反應遲鈍。

但他覺得這真的太奇怪了,感覺和看到幼小版的中也出現了一樣,不過有點想笑是怎麼回事。

太宰治腦子轉得飛快接著套話,為了讓小女孩聽清楚,他還特意放慢語速,“那你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嗎?”

名字嗎?司容難受地垂下眼睫。

青年自顧自地說道:“我正要報答這位救了我們的敦君,請他吃茶泡飯!你看天要黑了。”

司容看了眼正在下落的夕陽,天黑了,她就危險了。

“你要是不記得回家的路很危險的,要不你先和我們一起去吃飯怎麼樣?”

太宰治溫柔地說道:“之後我們帶你去找警察幫你找個容身的地方,以後找到你的家人送你回去,好嗎?”

在磁性柔和的說話聲中,司容鬆了口氣,她不清楚太宰治到底有什麼打算。

雖然心裡有覺得這傢夥在想很奇怪的事情,但是現在能擺脫困境隻能靠他了。

接著司容又想到,‘反正我是誰也打不過的,腦子也不聰明,老實做人低調行事,等搞清楚自己狀況了,再決定是死是活。’

半晌,司容總結好語句磕磕絆絆地說:“我…不記得…名字了。”

太宰治笑笑,中島敦眨巴眼睛。

國木田輕咳一聲,“失憶了嗎?”

司容看了眼他們的反應,努力回憶日語,“我……也不……知道家…在哪裡?。”

三人麵色從容,實則心思各異。

她繼續說道:“不知道家人…有哪些,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語速慢慢流暢了一些,“總之……你要帶我…去哪裡都行,反正……我是冇地方…可去的。”

太宰治\/中島敦:這也太好拐走了,就差一個麻袋了。

司容艱難地說完一大段的話,等待起太宰治思考後的回覆——‘冇錯!攤牌了,大實話啊!這麼長一段,為難死我了。’

她不能確定這身體是不是自己的,因為冇有得到任何記憶。說不知道,也是基於這具身體未知數事實的實話。

這樣完全不存在任何心虛的情緒。

謊言容易被察覺,而實話更能減少事中、事後的意外發生。就算以後有什麼突髮狀況,還可以歸結為失憶症。

夕陽下,太宰治露出一個很是柔和的笑容,他揉了揉小女孩濕掉的頭髮。

國木田眼裡閃過一抹銳利,他推了推眼鏡。

太宰治站起身,說:“那麼我們就一起走吧!”

她冇有說謊,冇有被異能消除,真實客觀地存在著。

說罷,太宰治就插兜自然而然地走了,完全冇有管剩下兩個。

中島敦喜悅地道:“好的,太宰先生。”

而經過太宰治異能驗證後,司容也鬆了口氣,心想:反正我就是落水來到這個世界的普通人,就是個特彆普通的普通人,人間失格和我沒關係。

老老實實苟下去,儘量找到辦法回到原本的世界。

‘撐住,溺水都冇死,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能回去的。’司容在心裡激勵自己向前看,彆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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