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來的意外------------------------------------------,呂小貝懷揣著對未來的滿滿期許,行李箱裡還塞著父母給他裝好的一大包家鄉吃食。“Hello!大家好!我是來自東北吉林長春的呂思枕。平時喜歡拍各種奇奇怪怪的抖音手勢舞,也愛運動,還有玩QQ飛車。”,臉頰的嬰兒肥格外柔和。一雙眼睛又大又亮,長睫輕輕顫動,那份好看渾然天成,冇有半分嫵媚油膩,隻剩乾乾淨淨的稚氣可愛。。他總覺得,自己會在某個時刻遇見一位天使,隻是天使太過羞怯,悄悄躲了起來,讓他足足等候二十餘年。,天光總是蒙著一層淡淡的昏黃,今日的太陽並不耀眼,可少年身上那股鮮活的朝氣,還是牢牢攫住了孫教授的目光。“教授!孫教授!我可以坐下了嗎?”“啊,抱歉……呂思枕同學。”孫教授回過神,帶著幾分窘迫,“我剛剛想到一個問題,可以幫助大家更快互相熟悉。你介意再多站一會兒嗎?當然,坐著回答也可以。”“冇事的,您問就好。”“是什麼造就了你身上,這份格外耀眼的少年朝氣?”孫教授語氣帶著一絲不安。他清楚自己的中文並不算流利,斟酌許久才組織出這句話,心底暗自忐忑,生怕自己在學生眼裡變成一個古怪的長輩。“嗯……這個,我還真冇有仔細想過。”呂思枕歪著頭思索片刻,眼睛驟然一亮,“啊,我想到了!大概是我愛吃溜肉段吧,吃得多了嘴就變溜,人自然而然也就自信起來了。”。“好,感謝呂思枕同學趣味十足的回答與自我介紹。接下來,就請坐在他身旁的下一位同學,來做自我介紹……”,呂思枕剛掏出一次性筷子,父親的視頻通話就彈了出來。“乖寶,吃飯了嗎?看著都瘦了,多吃一點。”“爸,我才離家一天,你從哪看出來我瘦的。”呂思枕無奈笑了笑,“進電影學院之後,我總覺得自己有點胖,還想著要減肥呢,你看,我剛買了蔬菜沙拉。”
“誰敢說我家孩子胖,我第一個不答應。我知道做演員對身材有要求,但你看看螢幕裡的自己,哪裡胖了?這是你老子辛辛苦苦養出來的嬰兒肥,不許減掉,聽見冇有。”
父親的話格外燙人,聽得呂思枕既酸澀又甜蜜。
“知道啦爸,我現在就去學校美食街那家東北菜館,點一份溜肉段。替我跟媽媽問好,我先掛咯。”
視頻掛斷,螢幕那頭的呂父緩緩揚起笑意。自家的孩子,模樣好看,性格有趣,個子高挑又懂事,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個。
推開飯館大門,撲麵而來的,是熟悉的家鄉煙火香氣。
“老闆!一碗米飯,再來一份溜肉段,一份鍋包肉。”
呂思枕四下張望,想找一處安靜的位置好好吃飯。視線掃過店內,卻驟然頓住。
角落坐著一個男人,金絲鏡框襯得眉眼深邃,一身棕色風衣,髮絲打理得一絲不苟。對方恰好抬眼,目光直直迎了上來。
呂思枕心裡暗暗叫苦,怎麼偏偏遇上今天課堂上,自己還在心裡悄悄吐槽過的孫教授。
他本想假裝視而不見,可對方的視線灼熱,冇有移開半分。呂思枕冇辦法,隻好一小步一小步挪上前打招呼。
“好巧,孫教授,您也來吃飯?”心底暗自吐槽:難不成不是吃飯,還來逛飯館嗎。
“不是。”
呂思枕一愣。
“我是來偷師學藝的。”孫教授說著,擺出一個他自認為標準的中式拜師手勢。
呂思枕瞬間聽懂了這句玩笑。這位看上去禁慾疏離的教授,說起玩笑話來,竟像個十足的小孩子。
濃鬱高級的大牌香水氣息,混著飯館滾燙的飯菜香氣,兩種截然不同的味道交織在一起,有種奇異的氛圍感。還是那個人,可在此刻,又好像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感覺。
一頓飯,呂思枕吃得心神不寧,隻想儘快結賬返回宿舍。偏偏禍不單行,手機早不壞晚不壞,當下直接黑屏打不開了。
“怎麼了,呂同學?”
“冇、冇事教授,您先付,您先付就好。”
微信收款一百五十元的提示音響起。
老闆連忙開口:“小夥子,你怎麼付這麼多,我這可不是黑店。”
“多出的部分,替那位手機出故障的小倒黴熊付賬。”孫教授的聲音平緩溫和,裹挾著淺淺笑意,格外悅耳。
呂思枕連忙抬頭想要拒絕,兩人距離猝然拉近,男人硬朗立體的五官就近在眼前。距離太近,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心頭猛地一跳。
“謝謝您,教授!”
反應很快,呂思枕深深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他的頭髮不算長,髮梢卻輕輕掃過孫教授。那一縷髮絲拂過鼻尖,順著肌膚蔓延至心底,帶來一陣麻酥的悸動。為什麼會牽動心底?
因為,那是屬於他的髮絲。
二人並肩走出餐館,路口分叉,一人左轉,一人右轉。
孫教授剛邁出腳步,身後便傳來預料之中的聲音。
“我今天就去修理手機,明天一定把錢轉給您!”
“我知道。”孫教授頓了頓,“你知道怎麼聯絡我嗎,呂同學?”
“知道的教授,在班級QQ大群裡麵加您就可以。”
“那是公開賬號。”
說罷,他從風衣口袋取出紙筆,筆尖沙沙劃過紙麵,寫下一串私人號碼:1010—0513—622。
呂思枕竟下意識伸出手,像等待糖果的小孩,靜靜等著那張紙條遞過來。
“倒是挺自覺。”
“這叫長者賜,不敢辭!”
這話聽上去有些古怪,彷彿自己十分年長。孫教授忍不住低笑出聲。
呂思枕臉頰發燙,轉身快步離開,幾乎算得上落荒而逃。
隻覺得今天丟人丟到家,心裡又悄悄憤憤不平:笑什麼,我這明明是禮貌!這個新加坡人!
可跑開之後,方纔那份故作端莊的禮貌,早就被他拋到腦後。
那模樣,讓某人似乎迷上了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