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手機,抖得幾乎拿不穩。
民警又看向周嶼和林小雨:“你們兩位是直接受害者,也需要跟我們回所裡一趟,做詳細的筆錄。
這是固定證據、追究責任的必要程式。”
“好!”
周嶼毫不猶豫地應下,他現在隻想把那些躲在暗處的蛆蟲揪出來碾死。
林小雨也沉默地點了點頭,攥著錄音筆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冰冷的派出所詢問室,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噪音。
詢問過程漫長而壓抑。
周嶼和林小雨被分開在不同的房間,一遍遍地回憶、陳述、確認每一個細節。
從發現攝像頭的位置、過程,到視頻的內容,再到與中介的交涉……每一次複述,都像是把那塊剛剛結痂的傷疤再次血淋淋地撕開。
恐懼、憤怒、後怕、還有那種被扒光了示眾般的強烈羞恥感,反覆沖刷著神經。
當週嶼在筆錄上簽下自己名字,按上紅手印,走出那間令人窒息的詢問室時,牆上的掛鐘顯示,已經是淩晨四點多。
走廊裡空蕩蕩的,隻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迴盪。
他看到了同樣從另一間詢問室裡走出來的林小雨。
她低著頭,長髮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氣,單薄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她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支銀色錄音筆。
兩人在派出所冰冷的走廊裡擦肩而過。
冇有眼神交流,冇有一句話。
隻有一種劫後餘生的疲憊和深入骨髓的寒意,瀰漫在彼此之間那不到一米的空氣裡。
曾經冰箱上的惡毒詛咒、深夜的噪音戰爭、廚房裡的碎瓷狼藉……在今晚這場**裸的、足以摧毀一切的偷窺麵前,都顯得那麼荒謬和微不足道。
走出派出所大門,淩晨的空氣帶著刺骨的寒意,猛地灌入肺腑。
天色是那種將明未明的、最深的藏藍,路燈的光暈在冰冷的霧氣裡顯得朦朧而慘淡。
一輛閃著“空車”紅燈的出租車恰好經過,周嶼下意識地抬手攔下。
出租車靠邊停下。
周嶼拉開後車門,習慣性地想坐進去。
動作做到一半,他僵住了。
林小雨沉默地站在他身後不遠處,同樣看著這輛車。
淩晨空曠的街道上,隻有這一輛車。
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和冰冷的隔閡瞬間橫亙在兩人之間。
同路?
回那個剛剛被證明是賊窩、遍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