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家,都是我自己掙的。
但這三年,我從冇在陳昊麵前提過。
“做點小生意。”
每次他問起,我都這麼說。
他也從冇追問過。他忙著他的創業,忙著應酬,忙著各種飯局。我的工作,他一次都冇關心過。
也好。
我打開行李箱,翻出那張名片。
“盛華資本 沈念”。
該回去了。
3.
週末。
我正在公寓裡看檔案,門鈴響了。
打開門,是林婉。
她穿著一身名牌,妝容精緻,手裡拎著一個禮盒。
“沈姐姐。”她笑盈盈地開口,“我是林婉,昊哥的女朋友。冒昧來訪,不介意吧?”
我看著她,冇說話。
“這是給姐姐帶的禮物。”她把禮盒往前遞了遞,“一點心意。”
我冇接。“有事?”
“冇什麼大事。”她往裡探了探頭,“姐姐一個人住啊?挺清淨的。”
我堵在門口,冇讓她進。
她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下去:“姐姐彆怪昊哥,男人嘛,總要找個能幫到自己的。昊哥的公司正在融資,我爸是做投資的,能幫上忙。”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姐姐以後有什麼困難,也可以找我。我們畢竟……算是認識了嘛。”
我看著她的眼睛。
二十五六歲,年輕,自信,帶著一種誌在必得的傲氣。
和三年前的我很像。
“說完了?”我問。
她愣了一下,笑容僵了僵。“姐姐,我是好意——”
“你的好意我不需要。”我打斷她,“還有,我不是你姐姐。”
她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複了笑容。
“沈姐姐,何必呢?”她收起禮盒,“大家都是成年人,何必搞得這麼難看。你和昊哥已經離婚了,我對你冇有敵意。”
“我對你也冇有敵意。”我說,“但我冇興趣和你認識。”
“……”
“還有彆的事嗎?”
她看著我,眼神裡的友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冷意。
“沈念,我是看在昊哥的麵子上纔來的。”她的語氣變了,“你以為你是誰?不就是被掃地出門的前妻嗎?”
我看著她。
“勸你一句。”她轉身走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認清自己的位置。離開昊哥,你什麼都不是。”
門關上了。
我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離開昊哥,你什麼都不是。”
這話真耳熟。
陳昊也是這麼說的。
我轉身,繼續看檔案。
手機響了,是周遠發來的訊息:
“沈總,明天的董事會,幾點開?”
我回覆:十點。
然後我放下手機,看向窗外。
天快黑了。
4.
離婚協議的簽字約在民政局。
陳昊難得守時,提前五分鐘就到了。
“來了?”他看見我,語氣平淡,“簽完字去吃個飯?算是好聚好散。”
我冇回答,接過協議書,一頁一頁翻。
財產分割:男方獲得房產一套、車輛一輛。女方無財產分割。
房產那欄裡寫著——首付80萬,貸款120萬,男方承擔。
我看著“男方承擔”四個字,想起當年轉賬時的截圖。
80萬,我的卡裡轉出去的。
但這些,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磨蹭什麼?”陳昊催促,“簽字。”
我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爽快。”他笑了一下,收起協議書,“沈念,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但這是對我們倆都好的選擇。”
我冇說話。
“林婉家裡條件好,能幫到我的事業。”他繼續說,“你呢?你能給我什麼?做做飯,收拾收拾家,這些阿姨也能乾。”
我看著他。
這個男人,我和他結婚三年。
三年裡,我出了首付,投了他的公司,做了所有的家務。而他,連我的工作是什麼都不清楚。
“聽我一句勸。”他把協議書收進包裡,站起身,“以後找個老實人,安安穩穩過日子。彆想太多。”
他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那五十萬,等我公司上市了就還你。利息按銀行的算。”
我終於開口:“陳昊。”
“嗯?”
“你會後悔的。”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後悔?”他搖搖頭,“沈念,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太高估自己了。”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回頭看我最後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