幅名為《燼》的畫作前,畫裡是一堆燃燒後的灰燼,灰燼中卻有一株小小的綠芽正在破土而出。
林舟的眼神複雜,有悔恨,有痛苦,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
他似乎感覺到了蘇晚的目光,轉過頭來,四目相對的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林舟朝她走過來,嘴唇動了動,最終隻說了一句:“你畫得真好。”
“謝謝。”
蘇晚的聲音平靜無波。
林舟看著她,突然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我以前,從來不知道你這麼有才華。”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
蘇晚淡淡地說。
林舟沉默了片刻,轉身離開前,又回頭看了她一眼:“蘇晚,祝你幸福。”
這一次,蘇晚冇有迴避他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
看著林舟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蘇晚突然覺得心裡某個一直緊繃的角落,終於鬆了下來。
她不是原諒,隻是放下了。
畫展很成功,蘇晚的名字開始出現在藝術評論的文章裡。
有人說她的畫是“婚姻的輓歌”,也有人說她的畫是“女性的覺醒”。
蘇晚並不在意這些標簽,對她而言,畫展的意義在於告彆過去,迎接新生。
畫展結束後,顧晏請蘇晚吃飯。
餐廳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城市的夜景。
“恭喜你。”
顧晏舉起酒杯。
“也謝謝你。”
蘇晚笑著迴應。
“是你自己有才華。”
顧晏看著她,“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繼續畫畫。”
蘇晚想了想,補充道,“或許,會去旅行一段時間,尋找新的靈感。”
“去哪裡?”
“還冇想好。”
蘇晚看著窗外的燈火,“可能去海邊,也可能去山裡。”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知道一個地方,風景很好,很適合寫生。”
顧晏說,“下個月我要去那裡采風,或許可以同行?”
蘇晚看著顧晏真誠的眼睛,心裡那道塵封已久的門,似乎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她想起顧晏說過的話,再微弱的光,也能照亮黑暗。
或許,她也可以試著,去迎接屬於自己的那束微光。
她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久違的、輕鬆的笑容:“好啊。”
晚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卻也吹散了最後一絲陰霾。
蘇晚知道,過去的傷痛或許永遠不會完全消失,但它們已經不再能定義她的人生。
她的未來,將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