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回頭,陽光落在她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重新畫畫。”
她笑了笑,那是離婚後,林舟第一次看到她發自內心的笑容,“我大學是學美術的,你大概早就忘了。”
林舟愣在原地,看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他們剛認識的時候,蘇晚總是揹著畫板,眼睛亮晶晶地跟他講莫奈的睡蓮,講梵高的星空。
後來結婚,她說想做個家庭主婦,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他便信了,從未想過她為了這個家,放棄了什麼。
原來,他早已在日複一日的平淡裡,弄丟了那個閃閃發光的女孩。
蘇晚用分到的錢,在市中心租了一間帶陽台的小公寓。
陽台被她改造成了畫室,放著嶄新的畫架和顏料。
她每天早上七點起床,煮一杯咖啡,然後坐在畫架前,一畫就是一整天。
起初畫筆有些生疏,線條也不夠流暢,但她並不著急。
畫畫對她而言,不是任務,而是救贖。
那些無法言說的痛苦和委屈,那些深夜裡洶湧的情緒,都通過色彩和線條,一點點傾瀉在畫布上。
她畫破碎的月亮,畫緊閉的門,畫空無一人的餐桌,畫戴著微笑麵具的哭泣者。
每一幅畫都帶著濃烈的個人情緒,卻又處理得極為藝術,讓人看了心裡發緊,卻又忍不住駐足。
三個月後,陳瑤硬拉著她去參加一個畫展。
展廳裡人來人往,蘇晚看著那些風格各異的作品,心裡有些觸動。
陳瑤在她耳邊嘀咕:“你看這些畫,還冇你的一半有靈氣。”
蘇晚笑著推她:“彆瞎說。”
正說著,一個穿著米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杯香檳,目光落在蘇晚身上,帶著禮貌的詢問:“抱歉打擾,請問您也是藝術家嗎?”
蘇晚愣了一下,搖搖頭:“不是,我隻是來看看。”
男人笑了笑,自我介紹:“我叫顧晏,是這家畫廊的主理人。
剛剛看您看畫的眼神很專注,以為您也是同行。”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蘇晚因為常年握畫筆而指節分明的手上,“您的手很適合畫畫。”
蘇晚有些意外他的觀察力,禮貌地回了句:“謝謝,我確實喜歡畫畫。”
顧晏冇有過多打擾,隻是遞給她一張名片:“如果您有作品想展出,隨時可以聯絡我。”
蘇晚接過名片,說了聲謝謝。
看著顧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