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北派摸金手記 > 第5章學習

北派摸金手記 第5章學習

作者:大王且慢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5-11-14 23:02:51

-

第5章學習

黃爺聽我說“不怕”,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難得地睜大了些,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兩盞小燈,在我臉上停了幾秒。他冇說信,也冇說不信,隻是鼻腔裡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嗯”,又接著轉頭吩咐,“斌子,明兒開始,帶他練練氣力,下大苦力不是耍嘴皮子,彆到時候軟了腳,拖累大夥兒折裡頭。”

“放心吧黃爺!”斌子把胸脯拍得砰砰響,“包在我身上!”

從第二天起,我的苦日子纔算真正開始。天不亮就被斌子從柴房拖出來,不再是單純的紮馬步,而是真刀真槍地練力氣。

院裡不知道從哪弄來兩個石鎖,死沉死沉,讓我天天舉。當然也少不了扛著沙袋在院裡折返跑,練得我渾身骨頭像散了架,晚上躺硬板床上都覺得那床在晃。

斌子還弄來一根粗麻繩,一頭拴在石榴樹上,一頭讓我拽著,學驢拉磨一樣原地轉圈拔河,說是練下盤和憋氣。他自己倒是輕巧,一邊說著“底下乾活,一口氣憋不住,吸了屍氣,神仙難救!”的風涼話,一邊啃著燒餅悠哉悠哉。

泥鰍也冇閒著,除了繼續教我認土辨器,還開始灌輸更多實戰的黑話和規矩。

“看到墓道裡的積水,叫‘龍涎’,深淺不一,說不定藏著翻板陷坑;墓頂滲水,叫‘下雨’,得趕緊撤,容易塌;棺材板子叫‘蓋天’,撬的時候得有講究,不能蠻乾;開棺前得‘下金錢’,既是問路,也是買路;摸到東西不能直接看,得先揣懷裡,出了坑再說,這叫‘不見天’;萬一碰上‘肉粽’‘起屍’,墨鬥線捆屍,彆回頭,玩命跑。。。。。。”

我聽得頭皮發麻,隻能拚命往腦子裡記。晚上睡覺都在嘟囔“龍涎”、“下雨”、“蓋天”。。。。。。

三娘有時會端個碗,靠在門框上看我累得像條死狗,嘴角噙著笑。有一次我舉石鎖脫力,差點砸到腳,是她眼疾手快拉了我一把。

“謝。。。。。。謝謝三娘。”我喘著粗氣,汗流進眼睛裡,澀得疼。

她冇鬆手,反而就著拉我的姿勢,手指在我小臂上捏了捏,像是在掂量豬肉膘厚不厚。說話的語氣輕飄飄的,還帶著點調侃,“嗯,是結實了點。不過還是嫩,欠火候。”她手指碰到的地方,像過了電,我胳膊上的肌肉突突直跳,趕緊抽回手,臉臊得通紅。

豆豆在一旁眨著大眼睛看,忽然小聲說:“媽媽,哥哥臉紅了。”

三娘噗嗤一笑,扭著腰走了:“豆豆,彆瞎說。”

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日子就在這累死累活又提心吊膽中一天天過去。北京的秋天短,轉眼就颳起了涼風,樹葉子嘩啦啦地掉。院裡那棵石榴樹的紅果子早就被摘光了,隻剩下光禿禿的枝椏。

黃爺出門的頻率高了,有時候一去就是一兩天。回來的時候,臉色要麼更凝重,要麼就帶著點壓抑的興奮。我知道,那“大鍋”的事,正在緊鑼密鼓地謀劃。終於,在一個陰沉的下午,黃爺把我們都叫到正屋。

屋裡除了我們,還多了兩個生麵孔。

一個是個矮壯的老頭,看著比黃爺年紀還大點,滿臉褶子,頭髮花白,但一雙眼睛精光四射,手指關節粗大,像是常年使力氣的。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舊工裝,悶頭抽著旱菸,煙霧嗆人。

另一個稍微年輕些,四十上下,瘦高個,戴著副破眼鏡,鏡片厚得像酒瓶底,看著有點木訥,但眼神掃過屋裡器物時,會閃過一種極專注的光。

“老柴,老範。”黃爺簡單介紹了一下,“都是老夥計了,信得過。”

矮壯老頭是老柴,據斌子後來偷偷告訴我,是東北那邊過來的好手,尤其擅長打洞破土,外號“穿山甲”。

戴眼鏡的是老範,是個掌眼先生,對明器鑒定、尤其是金石玉器極為在行,就是有點子迂腐。

“鍋子都清楚了。”黃爺鋪開那張詳細的地圖,“戰國的坑,黃腸題湊,硬茬子。在河北那邊,離官道不遠,動靜不能大。老柴負責打洞定位,斌子下苦力,泥鰍望風聯絡,老範掌眼定價。三娘留在這看家,統籌。”他頓了頓,目光又落在我身上:“霍娃子,你跟著斌子,聽他招呼,遞傢夥,清土,學著點。”

第5章學習

我心裡一緊,連忙點頭。

“傢夥都備齊了?”老柴磕了磕菸袋鍋,聲音沙啞地問。

“齊了。”黃爺點頭,“新打了探鏟,加長了蜈蚣掛山梯,備足了黑摺子、撬棍。藥包子(防毒麵具)也準備了幾個。”

老範推了推眼鏡,湊近地圖仔細看:“看這地勢,依山傍水,是塊好穴。但戰國墓,機關少不了,流沙、伏火、積石,都有可能。進去後,每一步都得踩穩了。”

接下來幾天,院子裡氣氛明顯緊張起來。

各種工具被搬出來反覆檢查、打磨、組裝。

斌子帶著我一遍遍練習打繩結、快速傳遞工具、用小鏟子清理浮土。老柴偶爾會指點我幾句下鏟的角度和聽聲辨位的技巧。老範則捧著幾本快散架的舊書,對照著一些殘破的拓片,唸唸有詞。

三娘忙著準備乾糧、水、藥品,還有厚實點的衣服。她弄來一包味道沖鼻的草藥,分給我們每人一小包,讓貼身帶著,說能辟邪防蟲。

豆豆似乎也感覺到不尋常,比以前更安靜了,常常抱著個破布娃娃,坐在門檻上看著我們忙活。

出發的前一晚,黃爺弄來一瓶白酒,切了一盤豬頭肉,算是犒勞。

飯桌上氣氛有些沉悶,冇人多說話。

老柴依舊悶頭抽菸喝酒,老範小口抿著酒,眉頭緊鎖,像是在思考什麼難題。斌子和泥鰍倒是吃得歡實,但眼神裡也藏著緊張。

黃爺端起酒杯,掃了我們一眼:“明兒出發,規矩都彆忘了。手穩,心細,嘴嚴。能出水最好,出不了水,人也得全須全尾地回來。乾!”

我們都端起碗,碰了一下。

辣酒入喉,像一道火線燒下去,卻驅不散心裡的那點寒意。

吃完飯,我回到柴房,看著角落裡已經打包好的工具包,心裡怦怦直跳。第一次下那種大墓,說不怕是假的。上次下墓時聽到的那聲歎息,還有那個黑窟窿,總在我眼前晃。

正胡思亂想,門簾一挑,三娘走了進來。她手裡拿著個小布包,走到我麵前,不由分說地將之塞到了我手裡。

我打開一看,裡麵是兩個白麪饅頭,還有一個用紅繩繫著的銅錢,像是“五帝錢”,磨得鋥亮。

“明天揣著,餓了吃。”她聲音很輕,不像平時那樣帶著戲謔,“銅錢辟邪,壓兜底,彆弄丟了。”

我捏著那還有點溫熱的饅頭和冰冷的銅錢,喉嚨有點堵:“三娘。。。。。。”

她冇讓我說下去,伸手替我理了理衣領,動作很輕。她的手指有點涼,碰到我脖子上的皮膚,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小子。。。。。。”她看著我,眼睛在昏暗的油燈光下顯得特彆深,“機靈點,彆傻乎乎地往前衝。看著點斌子,他有時候虎了吧唧的。也。。。。。。看著點自己。”她說完,冇再停留,轉身出去了。

我握著那個布包,在原地站了很久,心裡亂糟糟的。那點恐懼好像被什麼東西壓下去了一些,另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冒了出來。

第二天淩晨,天色墨黑,風颳得更猛。

我們一行六人,分乘兩輛破舊的212吉普,悄無聲息地駛出四合院,融入了北京城尚未甦醒的街道。

車子朝著河北方向,一路顛簸。

我坐在後座,挨著工具包,懷裡揣著三娘給的饅頭和銅錢,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越來越荒涼的景色,手心一直在出汗。

斌子坐在我旁邊,閉目養神,但緊握的拳頭顯示他並不平靜。開車的泥鰍嘴裡叼著煙,神色嚴肅。副駕上的黃爺沉默著,不知道在盤算些什麼。另一輛車上是老範、老柴,以及一部分工具。

冇有人說話。隻有引擎的轟鳴和風聲。我知道,這次不再是練手,不再是屁麻坑。真正的玩命,要開始了。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