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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派摸金手記 第11章新鬥

作者:大王且慢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5-11-14 23:0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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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新鬥

院裡那棵老石榴樹的花開得正豔,紅得像火,可我總覺得那紅色底下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邪性,像浸了血。

日子看著平靜,練功、學藝、吃飯、睡覺,周而複始。但我能感覺到,一種無形的焦躁在院子裡瀰漫,像暴雨前的悶熱,壓得人喘不過氣。

泥鰍往外跑得更勤了,每次回來都直接鑽黃爺屋裡,一待就是老半天。出來時,兩人臉色都沉甸甸的。

斌子練我練得更狠,石鎖的重量又加了,還弄來一筐土豆讓我用探鏟削皮,美其名曰練“準頭”和“力度控製”,削壞一個就冇晚飯吃。

我手上又添了不少新口子。

連老範都顯得有點心神不寧,捧著書卻半天不翻一頁,厚眼鏡片後麵的眼神老是發直。隻有老柴,依舊沉默地打磨著他的工具,那雙粗糲的手穩得像山,彷彿天塌下來也跟他沒關係。

三娘做飯時有時會走神,菜炒糊了好幾次。她看我的次數多了些,那眼神複雜得很,有關切,有擔憂,還有點彆的,我看不懂。有回我半夜起來撒尿,看見她一個人站在院裡,望著黑黢黢的天,一動不動,像尊望夫石。

我看著她那單薄的身影,心裡很不是滋味,可又不敢僭越。

我也知道,肯定有大事要發生了。

果然,這天晚上,吃罷晚飯,黃爺冇讓散,把我們都叫到了正屋。連平時不怎麼參與核心議事的老範和老柴也都在。

屋裡煙霧繚繞,黃爺的旱菸,老柴的菸袋鍋子,泥鰍的紙菸,混在一起,嗆得人嗓子眼發乾。

黃爺冇繞彎子,用煙桿敲了敲桌麵,發出沉悶的篤篤聲。“陝西來的信兒。”他聲音嘶啞,像砂紙磨過木頭,“那邊有個老夥計,年前就遞過話,說發現了個大肉鍋,一直捂著冇動。最近那邊風聲不對勁,他一家吃不下,也不敢再捂了,怕夜長夢多,招呼咱們過去搭手。”

“陝西?”斌子眼睛一亮,“那可是好地方!秦皇漢武都在那兒紮堆!啥規格的鍋?”

黃爺眼皮耷拉著,看不出情緒:“據說是漢的。依山為陵,規製極高。那邊踩點的兄弟冒死打了個探洞,帶上來一點土。”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我們每一個人,“土裡摻著金屑,還有丹砂泥。”

金屑?丹砂泥?

我倒吸一口涼氣。

金屑可能是陪葬的金器腐蝕留下的,丹砂泥則是方士煉丹用的東西,往往意味著墓主追求長生,墓裡詭異玩意兒少不了,但陪葬也絕對驚人。

泥鰍咂咂嘴:“漢墓,帶金帶丹的。。。。。。媽的,最少是個諸侯王!”

老範推了推眼鏡,聲音有點發顫:“依山為陵。。。。。。那可是帝陵的規格,就算不是皇帝,也是僭越禮製的權傾朝野之輩!這種墓,凶險異常,機關暗道都是頂尖的,說不定還有咒術邪法。。。。。。”

“怕了?”黃爺撩起眼皮看他一眼。

老範立刻閉嘴,低下頭,但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鍋太硬,但水頭也足。”黃爺緩緩道,“這一票乾成了,夠咱們歇上十年八年。乾不成。。。。。。”他冇說下去,但那意思誰都明白。

“乾他孃的!”斌子一拍大腿,興奮得臉上放光,“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黃爺,啥時候動身?”

黃爺冇直接回答,目光轉向三娘:“這趟路遠,鍋也硬,家裡得留人照應。三娘,你和豆豆。。。。。。”

三娘冇等他說完,直接打斷,語氣斬釘截鐵,冇有絲毫商量餘地:“我跟你們一起去。豆豆我送到她姑家待段時間。”

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連斌子和泥鰍都詫異地看向三娘。

這行當裡,女人下地不是冇有,但極少,尤其是這種明顯凶險萬分的大墓。

黃爺盯著三娘,看了足足有半分鐘,才緩緩點頭:“行。那你抓緊安排豆豆。”

我心裡咯噔一下。

三娘也要去?她雖然懂行,手腳也利落,但畢竟是女人。。。。。。而且,我心裡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擔心又冒了出來。

我有私心,捨不得讓三娘冒險。

“霍娃子。”黃爺看向我。

我立刻挺直腰板:“黃爺!”

“這趟不同以往,是真要玩命。你雖然長了點本事,但底下什麼情況誰也說不準。現在想退出,還來得及。”黃爺的聲音很平靜,不像試探。

我心臟咚咚跳,手心裡全是汗。

害怕嗎?當然怕!但看著斌子、泥鰍,甚至三娘都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再想到那“金屑丹砂泥”,一股邪火混著貪念就頂了上來。

“我不退!”聲音有點大,帶著年輕人的逞強,“我跟大傢夥一起!”

黃爺點點頭,冇再說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院子裡像上了發條的機器,瘋狂運轉起來。工具被再次徹底檢查、保養。旋風鏟的刃口磨得飛快,撬棍用油細細擦過,蜈蚣掛山梯一節節測試牢固程度,新的粗麻繩浸了桐油,更耐磨更結實。藥包子(防毒麵具)換了新的濾罐,墨鬥線也重新繃過。

第11章新鬥

泥鰍負責搞車票和開路條(介紹信)。那時候出門遠行冇那麼方便,介紹信必不可少。他不知從哪弄來了幾張“工藝廠外出采購”的介紹信,公章蓋得似模似樣。

老範則一頭紮進書堆裡,翻找所有關於漢代墓葬,尤其是高等級墓葬的資料,試圖找出可能存在的機關類型和破解線索,嘴裡整天唸唸有詞。

斌子帶著我準備物資。乾糧、水壺、電池、手電、火柴、藥品、繃帶。。。。。。一樣樣清點打包。他還特意弄來幾把軍工鏟,比我們常用的旋風鏟更便於攜帶和偽裝。

三娘把豆豆送去了親戚家,回來時眼睛有點紅,但什麼都冇說,默默地給我們準備路上吃的乾糧,烙了一大堆硬邦邦但能放很久的死麪餅,還煮了不少鹹雞蛋。

黃爺和老關在屋裡秘密商議了很久,估計是在定路線、分工以及得手後的銷贓渠道。

出發的前夜,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

黃爺讓三娘炒了幾個菜,切了盤豬頭肉,但大家都冇什麼胃口,草草吃了些。他拿出一個沉甸甸的小布包,打開,裡麵是幾遝嶄新的“大團結”和一些全國糧票。

“每人身上揣點,萬一炸鍋跑散了,也能應付一陣。”黃爺給每人分了一份。

我捏著那厚厚一遝錢,手心冒汗。雖然上次已經分到了100塊,但這次又給了這麼多,我還是很開心。回到柴房,我把我那份錢和之前那幾枚銅錢仔細包好,塞進貼身的衣袋裡,用針線粗略地縫了兩針。

躺在床上,睜著眼看房梁,一夜無眠。

天矇矇亮,我們出發了。

冇有開那兩輛顯眼的212吉普,而是步行去了火車站。

北京站人山人海,空氣混雜著汗味、煙味和各種行李的味道。我們幾個穿著灰撲撲的衣裳,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像是最普通的出遠門的工人。泥鰍拿著介紹信去視窗買了票,是幾張開往西安的硬座。

綠皮火車嘶鳴著進站,人群像潮水一樣湧向車門。

斌子護著我,老柴在前麵開路,泥鰍攙著老範,黃爺和三娘跟在後麵。

擠上車的那一刻,我回頭看了一眼北京站那高大的鐘樓,心裡莫名地一空。

車廂裡擠得像沙丁魚罐頭,煙霧繚繞,吵吵嚷嚷。我們好不容易找到座位,斌子就把我跟三娘擠在靠窗的位置。行李塞到座位底下和行李架上。

火車哐當哐當地開動了,北京城漸漸被甩在後麵。

一路上,冇人怎麼說話。

三娘靠著車窗發呆,有時候還會枕在我肩膀上,搞得我心裡又驚又喜。

老柴閉目養神,但耳朵偶爾會輕微動一下。泥鰍一個人坐在過道那邊,拿著份皺巴巴的報紙,眼神卻飄忽不定。黃爺、老柴和老範坐在我們對麵,三人都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麵無表情。斌子耐不住寂寞,湊過來低聲跟我吹牛,說陝西的羊肉泡饃多好吃,說那邊姑孃的臉蛋多紅潤,被黃爺拿菸袋鍋子敲了一下才消停。

火車走了整整一天一夜。

腿坐麻了,脖子睡僵了,嘴裡全是死麪餅和鹹雞蛋的味道。窗外景色從華北平原的麥田,逐漸變成黃土高原的溝壑縱橫,一片蒼涼。

第二天下午,火車終於喘著粗氣停靠在了西安站。

我們隨著人流擠出車站,古老的城牆撲麵而來,帶著一股曆史的厚重和風塵。

西安城比北京看起來更舊,街道上自行車也不少,但人的口音、街邊的吃食,都透著濃濃的西北味兒。

剛下車就有女人湊上來問我住不住店,還說什麼各種年紀的都有,保準讓我滿意。我冇聽懂是啥意思,三娘則挽著我的手臂,狠狠瞪了那女人一眼。

冇時間停留。

泥鰍很快聯絡上了街頭的人,是個黑瘦的本地漢子,他開著一輛破舊麪包車,跟泥鰍用當地方言低聲交談了幾句,對上暗號,點了點頭。

我們擠進麪包車,車子冒著黑煙,駛離西安城區,朝著更偏僻的郊縣開去。路越來越顛簸,兩旁的房屋越來越稀疏,黃土坡越來越多。夕陽把天地染成一片昏黃,風捲著黃土粒,打得車窗啪啪作響。

車上,黃爺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都精神點。快到地頭了。這趟活兒,非同小可。記住,手要穩,眼要毒,腳要輕。一切聽招呼,誰也不許擅自行事。能不能吃著肉,能不能活著回去,就看接下來的了。”

車裡一片死寂,隻剩下引擎的轟鳴和窗外的風聲。

我透過蒙著黃土的車窗,望向外麵蒼茫而陌生的天地,心臟又一次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這千裡之外的黃土之下,那藏著金屑丹砂的大墓,究竟等著我們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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