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紅毯。父親在她耳邊低聲說:“閨女,以後要好好的。”她的母親坐在前排,眼眶通紅。
陳昊然站在紅毯的另一端,西裝筆挺,笑容溫暖。他伸出手,牽過林知意的手,在她耳邊輕聲說:“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這句話在當時聽來是情話,後來回想起來,卻像一句預言。
婚後的第一個月,一切都很美好。他們住在陳昊然婚前買的公寓裡——兩室一廳,裝修簡潔溫馨。林知意每天下班後會趕回家做晚飯,等陳昊然回來一起吃。週末他們會一起看電影、逛超市、或者窩在沙發上看書。
但細微的變化,從第二個月就開始了。
那天林知意加班到晚上八點,回到家時已經精疲力竭。她冇有做飯,而是叫了兩份外賣。陳昊然回來後,看到茶幾上的外賣盒,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今天加班了?”
“嗯,老闆臨時讓改一個方案。”林知意疲憊地靠在沙發上。
“哦。”陳昊然坐下,打開外賣盒吃了幾口,忽然說,“這個宮保雞丁太鹹了,下次彆點這家了。而且你知道外賣不健康,我們不是說好了儘量在家做飯嗎?”
“對不起,今天實在是太累了。”
“我不是在怪你。”他放下筷子,轉過頭看著她,語氣溫和但認真,“我隻是覺得,既然我們已經結婚了,就要對彼此負責。健康是1,其他都是後麵的0,冇有1,什麼都冇意義。我是為了你好。”
“我知道。”林知意點點頭,心裡卻湧起一絲說不清的不舒服。但很快她就說服自己:他說得對,他是關心我,我應該感激纔對。
類似的“關心”越來越多。
她買了一件新衣服,他會說:“這個顏色不太適合你,顯得你皮膚有點黃。我覺得你穿白色最好看,清純。”
她和同事聚餐回來,他會說:“你們那個同事小張,我覺得他對你有點意思。你以後和他保持點距離吧,我不想彆人誤會。”
她想報一個週末的插花班,他會說:“寶貝,你平時工作已經很累了,週末應該好好休息。而且插花班那麼貴,我們還要存錢呢。你如果真的想學,我可以教你,我大學的時候選修過花藝課。”
她想回孃家看看父母,他會說:“上週不是剛回去過嗎?你媽那個性格,每次回去都要嘮叨你半天,你不煩我都煩了。而且這個週末我約了朋友來家裡吃飯,你不在的話我應付不來。”
林知意一項一項地放棄了。她不再買自己喜歡的衣服,不再和同事聚餐,不再有週末的興趣愛好,甚至連回孃家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她像一株被移栽到花盆裡的植物,根係被一點一點修剪,直到再也無法從土壤中汲取養分。而那個握著剪刀的人,始終麵帶微笑,嘴裡說著“我是為了你好”。
第二部分:暗流湧動
第四章 微妙的改變
婚後的第三個月,林知意發現陳昊然的“關心”開始變了味道。
那天她完成了一個重要項目,老闆在會上表揚了她,還發了兩千塊錢的獎金。她興沖沖地回家告訴陳昊然這個好訊息,期待著他的誇獎。
陳昊然聽完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那個項目不就是寫幾個文案嗎?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你們老闆就是會畫餅,兩千塊錢就把你打發了。”
林知意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不是打擊你。”他走過來,把手搭在她肩上,“我是怕你太容易滿足。你知道嗎,真正優秀的人,不會因為這點小成績就沾沾自喜。我是希望你變得更好。”
“哦……你說得對。”林知意低下頭,那股興奮感像被澆了一盆冷水。
從那以後,類似的“打擊式關心”變得越來越頻繁。
她精心做了一頓晚餐,他會說:“排骨燉得太老了,火候還要再練練。不過沒關係,你剛學做飯,慢慢來。”
她換了一個新髮型,他會端詳半天,然後說:“還是之前的長直髮好看,這個顯得你臉大。下次彆聽理髮師的,他們就是為了賺錢。”
她在公司獲得了月度優秀員工,他會說:“你們公司一共就十幾個人,月度優秀員工有什麼含金量?你要是真想證明自己,就去考個含金量高的證書。”
每一次批評,都裹著“為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