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暖人生 第三十九章 陰影下的躲閃

她們抬眼望去，一尊孔子雕像映入眼簾，此乃文廟標誌性的建築文物。那巍峨的殿堂、古樸的石碑，皆具極高的曆史、文化與藝術價值。

我凝視著這一切，嘴角不自覺上揚，滿心歡喜，竟有些流連忘返。

不知不覺間，我們行至南街路口，但見大街上人來人往，摩肩接踵，熱鬨非凡。我興奮難抑，目光不住地四處打量……

大姑輕聲說道：“真想在這縣城多盤桓幾日，等她能開口說話了，再帶她回去，那該多好呀！”

“唉，奈何身上錢不足，住不起旅館，隻能返程回家啦。”二姑滿麵愁容地迴應道。

三姑微微皺眉，歎了口氣：“即便如此，也得吃了午飯再趕路。”

二姑點頭稱是：“行，那就去尋個地兒，吃碗稀飯填填肚子。”

於是，姑姑們來到小吃攤前，每人要了一碗稀飯。飽腹之後，二姑背起我，一行人匆匆踏上歸程……

曆經四個時辰的跋涉，眾人終於行至離家不遠的小徑。

遠遠瞧見廖莉早已在路旁等候，她一眼瞅見我們，趕忙飛奔過來，喚道：“大姑、二姑、三姑，到我們家去吃飯吧，媽媽已備好晚飯，正等你們回來，說是有事相商。”

大姑、二姑、三姑聞言，皆麵露驚訝之色，相互對視一眼後，齊聲說道：“好好，我們先將東西安置妥當，淨了手便過去。”

“好嘞，姑姑們，那我先回去啦。”

我聽聞此言，心中陡然一驚，如同受了驚的小鹿，戰戰兢兢地躲到大姑身後。大姑見狀，立刻將我抱起，緊緊擁在懷中。

二姑趕忙湊上前，輕聲耳語：“莉兒，你大伯母身子可好些了？”

廖莉神色從容：“侄女不知，聽聞旁人說大伯母昨日外出，不知此刻可已歸來？”

二姑神色略顯詭譎，似有話要說，卻又生生嚥下。

大姑忙介麵道：“好好，你且回去忙吧！我們稍後便來。”言罷，抱著我轉身往家走去。

二姑滿心疑惑，行至院門口，掏出鑰匙打開院門，忍不住喃喃自語：“大伯母不是喝了農藥嗎？這究竟是何緣故？”

“唉，她究竟喝冇喝，也隻有她自己清楚，且等會兒瞧個究竟便是。”大姑隨口應道。

三姑歪著頭，滿臉狐疑：“咦，二伯母為何突然請客？莫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罷了，且去瞧瞧她到底耍什麼花樣。”

姑姑們依次淨手後，大姑牽起我的手，剛欲邁出院門，我想起來就放聲大哭，哭得肝腸寸斷，無論如何也不肯再往前挪動一步。

三姑焦急地問道：“這孩子，你這是怎麼了？”

大姑亦是耐心安撫：“乖孩子，咱們吃了晚飯便回來。”

我聽了，身子止不住地顫抖，滿心惶恐地搖著頭。

大姑無奈地歎口氣：“不去便不去吧，萬一出些什麼岔子，那可追悔莫及，你們意下如何？”

二姑點頭稱是：“大姑所言極是，你倆過去便是，若有何事，你倆定奪即可。”

“如此倒也可行，那你便帶著她在家吧。”

三姑轉身對我說道：“孩子呀，咱們不去了。”

我忙不迭使勁點頭，哭聲戛然而止，旋即轉身跑入院內。

大姑與二姑神色黯然，朝著二伯母家的方向走去。

剛至門口，恰好遇見大伯母一家迎麵走來，大家相互見禮。廖寧壓低聲音問道：“大姑，今日帶佳紅看病，她的病情可嚴重？”

大姑提高音量，略帶嗔怒：“話都不能說，你道嚴重不嚴重？”

廖巧走上前，拉住三姑的手：“她為何不言語，究竟是何緣由？”

三姑目光朝後瞥了眼大伯母，說道：“無非是受了委屈與驚嚇。”

“唉，也不知是哪個這般狠心？”廖巧邊說邊邁進二伯母家的大門。

大姑走上前，神色淡然：“大伯母，聽聞你胃疼之症可有好轉？”

大伯母微微頷首，低聲說道：“多謝大姑關懷，已然好些了。”言罷，向前兩步，聲音愈發低沉：“大姑，昨日中午是我禮數不周，還望您海涵。”

大姑神色未改，冷冷說道：“你若冇做虧心事，又何來原諒之說。”

大伯母仿若犯錯的孩童，囁嚅道：“老二下葬之時，我中途離去，實是愧疚萬分，還望大姑恕罪。”

恰在此時，廖陽從屋內走出，高聲喊道：“大姑、二姑，快請進，三姑和紅紅呢？”

三姑應道：“她倆未曾過來。”

“哦，那我盛些飯菜給她們送去。”廖陽言罷，轉身走進廚房。

不多時，他端著盛好飯菜的碗，疾步而來，喊道：“妹妹，妹妹快來吃飯。”

我轉頭望去，慌忙抓住三姑的衣角，躲在她身後。

“三姑，快來吃飯，不然飯菜該涼了。”

三姑眼中含淚，說道：“先放這兒吧，我稍後再吃，讓紅紅先吃。”

“我來喂妹妹吃飯，三姑您先吃吧。”

“你快回去，家中人多，莫要讓大家等你一人。”

“不，我等三姑吃了再回去。”

“也罷，隨你吧。”

“唉，你妹妹往後可如何是好呀？”三姑神色哀傷，抬手揉了揉眼睛，輕輕撫摸著我的頭髮，喃喃說道。

說話間，三姑一手端起碗，一手拿起木勺，欲餵我吃飯。我伸手接過碗與木勺，自行吃了起來。

“妹妹，等你用完飯，與哥哥一同玩捉迷藏可好？”

我抬眸看看三姑，又瞅瞅廖陽哥哥，緩緩點頭。

“好，我等你吃完飯，咱們便玩。”

我頷首示意，不多時，一碗玉米粥便已吃完。而後，我起身拉住廖陽哥哥的手，在院子裡玩耍起來。玩著玩著，我不禁笑逐顏開。

三姑見狀，不禁喃喃自語：“小弟呀，你瞧瞧你女兒，與你幼時竟一般無二……”說著說著，三姑望向天空，喉頭哽咽，再也說不下去……

廖陽微微弓腰，輕聲問道：“妹妹，你喜歡與哥哥玩耍嗎？”

我雙手背在身後，看著廖陽，用力點頭。

“哥哥帶你到外麵去玩，可好？”

我一聽，趕忙又躲到三姑身後。

“妹妹莫怕，有哥哥護著你呢。”

我心中愈發惶恐，雙手緊緊抱住三姑的腰，不肯鬆開。

廖陽抬手擦了擦額上的汗珠，心中一陣酸楚，暗自歎息。稍坐片刻後，他說道：“三姑，那我回家吃飯去了。”

“好，快回去吧，想必餓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