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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是碰巧！\"
蘇漸平雙手死死扒住桌沿。
他語無倫次地狡辯，拚命給自己鋪台階。
\"我以前哪裡見過死人？活生生一個人倒在麵前，我腦子全空了！連急救電話是哪三個數字都拚不出來。\"
\"這是生理性應激反應，醫學上都有解釋的，誰能控製？\"
甩完鍋，他腰桿反而挺硬了幾分。
手指越過半張桌子，直戳向我鼻尖。
\"說到底怪誰？你要是天天在家守著你爸，他能出事？沈訣，你自己對老人不管不顧，現在人冇了，想找個替罪羊？\"
婆婆反應極快，順勢往地上一坐，雙手猛拍打著地磚。
\"哎喲喂，冇天理啦！大傢夥快來看看，城裡的新媳婦要逼死親夫啊！老孃今天非得打110，抓你這個偽造視頻的詐騙犯進去踩縫紉機！我讓你囂張！\"
她嚎得震天響，還偷偷用眼角餘光往門外瞄，指望能招來幾個幫腔的。
乾嚎了三分鐘。
連個鬼影子都冇引來。
包廂大門敞開著，外頭走廊空曠得能聽見迴音。
親戚們早就跑冇了影，連服務員都躲得無影無蹤。
我懶得欣賞她的獨角戲，從包裡摸出一支錄音筆，啪嗒一聲扔在玻璃轉盤上。
\"嚇傻了。人在應激狀態下確實連打120都做不到。\"
我按住轉盤邊緣轉了半圈。
\"你去買藥點名要防兒童安全蓋的時候，腦瓜子倒是轉得挺快。\"
蘇漸平手抖著按下播放鍵。
藥房老闆娘的聲音傳了出來。
\"那天你老公買這個藥瓶，我特意提醒過好幾遍。這種防誤開的蓋子設計得很軸，必須使勁往下按同時往左擰，對力氣要求極高。\"
\"老人家心梗發病那會兒連站都站不住，手抖得像篩糠，根本打不開。\"
\"結果你老公樂嗬嗬的，翻來覆去檢查了好幾遍，一直誇這設計牛逼，滿意得不得了。\"
錄音切斷。
蘇漸平撐在桌上的雙臂失去支撐力，整個人像一灘爛泥滑進椅子裡。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你......你居然去查了藥房？\"
一旁的蘇浩徹底崩潰了，他紅著眼眶衝上去，一把揪住蘇漸平的衣領，左右開弓就是兩個響亮的大耳刮子。
\"你個畜生！你殺人！你不僅殺人你還揹著八百萬的黑債來坑我！\"
蘇浩打完嫌不解氣，抓起桌上的梅菜扣肉直接蓋在蘇漸平頭上。
醬汁順著蘇漸平的腦門往下滴。
\"我好不容易考上的編製！大好前程全毀了！你去死！你自己找根繩子上吊，彆拉上我們全家陪葬！\"
婆婆一看寶貝小兒子毆打大兒子，急得從地上爬起來去拉偏架。
三個人在飯桌邊扭打成一團，扯頭髮的扯頭髮，踹大腿的踹大腿，撞翻了一地空酒瓶。
看著這場精彩的狗咬狗鬨劇，我理了理大衣下襬，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彆急著互毆。八百萬的钜額欠款加上故意殺人的刑事罪，夠你們進去做幾年牢房室友。有的是時間慢慢探討兄弟情深。\"
我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嘴角微微往上勾。
\"算算時間，他們也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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