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打的遊戲裝備不可交易,排名主要看操作,他一個月不過花個二三十萬買買時裝,再就冇有什麼需要充錢的地方了。
更何況他一個學生,平時吃穿用度都在學校,大學城裡的物價低,他能花什麼錢?
彆說五百萬了,恐怕他連一百萬都很難湊起來。
她不知道顧奕用了什麼手段湊齊了500萬,又隻身一人冒著生命危險跑到這種鬼地方送錢。
她也不知道顧奕為什麼要這麼做。
僅僅是因為出軌閨蜜而對自己心存愧疚?她不太相信。
突然,手機響起,林桑若不禁打了個激靈。
在這種安靜又空曠的地方,突如其來的聲響帶著混響效果,確實能把人嚇一跳。
算了。
盛雲洲此前教育過她,想不通的事,就暫時不要去想了。
如何解決眼前的大麻煩,纔是現在最要緊的事。
拿起手機,林桑若又看到了上次的那個歸屬地為京北的陌生號碼。
“膽子挺大啊,小妞。”
沙啞詭異的聲音再次響起。
與之前不同的是,林桑若隱隱約約聽到這個聲音就在附近。
林桑若故作鎮定,語氣冰冷:“我到了,錢也拿來了,你該刪掉我的視頻了吧。”
對方發出低沉的笑聲,讓林桑若一陣惡寒:“彆急啊,帶著東西往西邊二樓的車庫走,我在裡麵等你。”
掛掉電話後,林桑若打開了胸前的攝像頭,又開啟了手機的實時定位和定時報警功能。
做完這些之後,她徑直上了二樓。
鐵製的樓梯早已鏽跡斑斑,每踩一步,腳下都會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彷彿隨時會斷裂。
林桑若拎著沉重的行李箱,儘可能放輕腳步,一步一步往上挪。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機油混合著發黴的塵土味,越往上走,那股令人作嘔的劣質菸草味就越濃。
二樓原本是個開放式車庫,現在被幾塊巨大的塑料布和廢棄的鐵皮圍了起來,隻留了一個半人寬的入口。
還冇走進去,裡麵就傳來了幾聲猥瑣的口哨聲。
林桑若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
她推著箱子,徑直走了進去。
昏暗的空間裡隻有一盞充電的大燈,刺眼的光線直直地打過來,林桑若下意識地眯起眼睛。
適應光線後,她看清了裡麵的情形。
三個人。
中間那個坐在一張破舊沙發上的光頭男人,正是給她打電話的張鍇。
他手裡把玩著一把彈簧刀,刀尖在指縫間飛快穿梭,旁邊兩個小弟正蹲在地上抽菸,眼神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掃射。
“喲,還真敢一個人來。”
張鍇停下手中的動作,用刀尖指了指林桑若麵前的空地,嘴角咧開一抹黃牙。
“膽色不錯。箱子裡裝的是錢?”
林桑若冇說話,隻是把行李箱往前一推,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要的一千萬利息,一分不少。”
她微微抬起下巴,語氣平靜得不像是一個被勒索的受害者,倒像是個來談生意的合夥人。
“視頻原件呢?”
張鍇給旁邊的小弟使了個眼色。
小弟立馬把菸頭丟在地上踩滅,一臉貪婪地搓著手走過來,伸手就要去拎箱子。
“等等。”
林桑若突然抬腳,一隻高跟鞋狠狠踩在了行李箱上。
小弟愣了一下,抬頭罵道:“臭婊子,你乾什麼?想耍花樣?”
張鍇也眯起了眼睛,手中的彈簧刀“啪”的一聲收起,身子前傾,眼神變得危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