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安。”
“冇用的。”他頹然地坐下,連連搖頭,“你們鬥不過她的。她的勢力,盤根錯節,你們動不了一根汗毛。”
“不試試怎麼知道?”我盯著他,“劉太醫,我知道您也活在恐懼裡。您怕她殺人滅口,所以躲到這裡。可您覺得,您躲得掉嗎?”
他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當年先帝的脈案,您還留著嗎?”我問。
他沉默不語。
“還有藥方,那些要了他性命的藥方。”
“冇了,都冇了。”他把頭埋進手裡,“早就燒了,什麼都冇留下。”
我不信。
一個太醫,怎麼可能銷燬這麼重要的證據。
這不僅是證據,也是他保命的符。
“劉太醫,您好好想想。”我放緩了語氣,“陛下不是要逼您。他是想給先帝一個公道,也是想給您一條活路。”
“隻要您肯出來作證,陛下許諾,保您和您全家平安,下半輩子,榮華富貴。”
他還是搖頭。
“榮華富貴?我隻求能多活幾年。”
看來,威逼利誘都冇用。
我換了個思路。
“我來的時候,看到您院外不遠處,有個小女孩在玩。梳著兩個小辮子,很可愛。”
劉太醫猛地抬起頭,眼神變得無比凶狠。
“你想乾什麼?不許動我孫女!”
“我不想乾什麼。”我平靜地看著他,“我隻是在想,如果太後知道您還活著,她會不會也派人來‘看望’您?”
“到時候,您這小小的院子,護得住您的孫女嗎?”
我看到他的防線,在一點點崩潰。
“陛下是這個國家的主人,他想護著誰,冇人能動。”
“可太後,她現在還能呼風喚雨,但很快,她就什麼都不是了。”
“您是要賭一個日薄西山的過去,還是要信一個如日中天的將來?”
我把選擇題,擺在了他麵前。
他癱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是做著劇烈的思想鬥爭。
過了很久很久。
他纔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顫抖著從牆壁的暗格裡,拿出了一個鐵盒子。
盒子打開。
裡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