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冇有再追問。
第二天,我再來畫廊時,發現所有的射燈都換成了角度可調的柔光燈。
光線溫暖,均勻地灑在每一幅畫上。
畫展那天,我的《囚籠》係列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很多人在畫前駐足,竊竊私語。
“這畫家的筆觸,充滿了絕望和壓抑。”
“你看這幅,太諷刺了,用救命錢去買夢想?”
“我感覺心口堵得慌,作者到底經曆了什麼?”
蘇哲遞給我一杯溫水。
“恭喜你,他們讀懂了。”
我看著那些在畫前或沉思、或歎息的人們,感覺身體裡某個被冰封的角落,裂開了一道縫。
陽光,好像真的能照進來了。
蘇哲向我發出了正式的簽約邀請。
“我們畫廊希望能獨家代理你的作品,工作室和住處我們都會安排好。”
他頓了頓,補充道。
“合作方式可以很靈活,你可以按照自己的節奏來,身體最重要。”
他察覺到了。
但他選擇用最體麵的方式,給了我最大的尊重。
我看著他,這個隻認識了不到一個月的男人。
他讓我明白了,真正的關心,不是嘴上說說的“我愛你”,而是落實在行動裡的“我懂你”。
我點點頭。
“好。”
絕境之中,我好像真的,抓住了新生的藤蔓。
而那根藤蔓,正帶著我,一點點爬出深淵。
顧衍的公司最終還是倒了。
稅務問題,加上核心項目數據泄露,資金鍊斷裂。
樹倒猢猻散。
這些訊息,是蘇哲在一個財經午報上看到,然後告訴我的。
他提起這件事時,正在幫我整理畫具,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以前待過的那家‘衍築設計’,上週宣佈破產清算了。”
我正在調色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
“是嗎。”
冇有多餘的情緒。
對我來說,顧衍這個名字,連同那段過去,已經和我的癌細胞一樣,被我親手切除了。
蘇..哲繼續說。
“它的創始人顧衍,好像還惹上了彆的麻煩。”
我冇問是什麼麻煩。
直到幾天後,我在一個藝術品投資網站上,看到了我自己的名字。
新銳藝術家‘念殊’橫空出世,《囚籠》係列引發市場關注報道裡配了我的照片,和蘇哲的合影。
我戴著帽子,隻露出下半張臉,但那疏離的輪廓,熟悉的人一定能認出來。
而顧衍,顯然是那個最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