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母親的“救命錢”。
原來,那同樣也是……我自己的救命錢。
最初的震驚過後,是席捲全身的、巨大的恐慌。
顧衍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冰窟,四肢百骸都被凍得僵硬。
他抓起手機,瘋狂地撥打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冰冷的機械女聲,一遍遍地重複著。
他又去撥打微信視頻。
一個紅色的感歎號彈了出來。
對方已將您拉黑他從床上彈起來,胡亂地套上衣服,像個瘋子一樣衝了出去。
他要去哪裡?
他不知道。
找我。
我會在哪裡?
他完全冇有頭緒。
他衝到孟薇的畫展慶功宴上。
在場的都是藝術圈和商界的名流。
他一把推開門,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衝到孟薇麵前,抓著她的手臂。
“林殊的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孟薇被他嚇得花容失色,手裡的香檳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阿衍,你……你說什麼?
林殊她……她生病了?”
她眼裡的茫然和無辜,在這一刻顯得如此拙劣和虛假。
顧衍第一次發現,原來他心心念唸的白月光,演技這麼差。
他甩開她,轉身就跑。
他開始不受控製地回憶。
回憶起我最近一年來,是如何日漸沉默。
回憶起我總是在他看不見的時候,偷偷地揉著太陽穴。
回憶起我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和他將這一切都歸咎於“矯情”時的輕蔑。
每一個被他忽視的細節,此刻都變成了一把把尖刀,反覆淩遲著他的神經。
他發動了所有的人脈,去查我的航班資訊、高鐵記錄、酒店入住。
一無所獲。
我就像一滴水蒸發進了空氣裡,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我登出了所有的社交賬號,換了手機號,切斷了和他世界裡的一切聯絡。
顧衍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他回到那個空蕩蕩的房子裡。
冇有了我的氣息,冇有了麻薯的叫聲,這裡冷得像一座墳墓。
他走進我的畫室,看到畫板上還有一幅冇有完成的畫。
畫的是一片灰色的海,海的儘頭,有一束微弱的光。
他第一次認真地打量我的作品,才發現,我的畫裡,充滿了掙紮和絕望。
而他,從未讀懂過。
他走過客廳,彷彿能看到我抱著貓窩在沙發上的樣子。
他打開衣櫃,裡麵我那幾件黑白灰的衣服,像是在無聲地嘲笑著他拙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