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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必亡。
降，或許還有一條活路。
潼關總司令部內，軍用地圖已經鋪滿整張長案，隴海鐵路線如一條長帶，直穿關中腹地。陸崢一身筆挺的北洋式軍官服，肩章整潔，腰間武裝帶束得緊實，一派標準新式軍人氣象。
趙老鬼、陳山、劉猛、周倉、張二虎五人肅立兩側，人人精神抖擻。
第一師、第二師、第三師，外加獨立炮旅、偵察旅，全軍整補完畢，糧彈充足，士氣高昂到了極點。隻等總司令一聲令下，便可長驅直入，席捲整個陝西。
“總司令，”趙老鬼上前一步，聲如洪鐘，“各團營全部到位，炮旅已經前移，隻要您下令，三天之內，我就能把龍旗插在西安城樓上。”
劉猛也跟著請戰：“第三師願做先鋒，沿鐵路直撲西安，不給敵人半點喘息之機！”
陸崢微微抬手，示意兩人稍安勿躁。
他目光落在地圖上西安的位置，語氣平靜：
“周秉昆一死，關中已是無主之地。再打硬仗，徒增傷亡，苦的還是百姓。
我們要的是關中這塊根基，不是一片焦土。”
陳山微微點頭：“總司令是想，以威懾為主，兵不血刃定關中？”
“正是。”
陸崢轉身，下達一連串軍令，條理分明，字字如刀：
“一、政治先行。
向西安、鹹陽、寶雞、渭南四城，同時發出通電：
周秉昆已亡，關中無主。凡原北洋軍政官員、軍隊統領、地方士紳，隻要歸順，不繳械、不奪權、不整編、不追究過往，職位照舊，防區照舊，隻認我統一調遣，共保地方安寧。”
“二、軍事施壓。
劉猛，你率第三師，沿隴海鐵路大張旗鼓西進，火車、汽車、騎兵全線拉開，多豎旗幟，多吹軍號，讓關中所有人都看見——我北境軍主力已至。”
“三、穩守要害。
趙老鬼，你率第一師駐守潼關、華陰，守住中原與關中咽喉，確保補給線萬無一失，同時震懾沿途散兵、土匪。”
“四、偵察開路。
張二虎，偵察旅全部撒入關中，聯絡各地士紳、商會、勸學所，把咱們不擾民、不征稅、不劫掠的規矩傳下去。誰肯合作，誰就能平安過日子。”
“五、炮火威懾。
周倉，炮旅分成數部，隨第三師西進，在渭南城外構築炮兵陣地，隻擺不開火，給西安城裡的人，留足時間想清楚。”
最後，他目光一沉，補上一句最關鍵的話：
“告訴關中所有人——
我陸崢，不是來搶地盤的小軍閥，是來止戰亂、安百姓的。
順，則共享太平；
逆，休怪我兵戎無情。”
五將轟然立正，齊聲應道：
“遵命！”
——
次日清晨。
隴海鐵路線上，煙塵滾滾，汽笛長鳴。
一列列鐵皮貨車、平板車，滿載北境軍士兵、迫擊炮、重機槍、軍馬，向西緩緩開進。
鐵路兩側，騎兵分隊成縱隊行進，馬刀閃亮，軍旗飛揚。
劉猛的第三師，以一種近乎炫耀的姿態，將全軍實力擺在明麵上。
冇有偷襲，冇有隱蔽，就是堂堂正正，壓境而來。
訊息傳到西安。
城內，原關中軍政大員們早已亂作一團。
督軍府內，你一言我一語，吵得麵紅耳赤。
“諸位，周大帥都敗了，咱們這幾條破槍，怎麼打？”
“陸崢通電說得明白，歸順就保全職位，我看……降了吧！”
“可咱們畢竟是北洋舊部，投降一個後起軍閥，傳出去不好聽啊！”
“不好聽？總比丟了腦袋強！”
爭論到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西安鎮守使吳炳勳身上。
吳炳勳麵色陰晴不定，捏著陸崢的通電，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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