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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說一遍？孫百川……五千多人，冇了？”
“千真萬確，李帥！”斥候渾身是傷，驚魂未定，“北境師是半夜突襲，炮火一炸，營盤就亂了，不到兩個時辰，全軍潰散，孫司令當場戰死，一個活口都冇跑出來！”
滿座嘩然。
“兩個時辰……五千人……”
“陸崢到底帶了多少人？他不是隻有三四千人嗎？”
“他剛打完七千聯軍，轉頭就敢長途奔襲？他不要命了？！”
一片混亂之中，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個讓他們渾身發冷的事實——
他們以為陸崢是困獸，會縮在南平城裡瑟瑟發抖。
可實際上，陸崢是一頭猛虎。
一頭敢主動衝進狼群、一口咬斷狼王脖子的猛虎。
西路軍孫百川，就是那頭被當場咬死的狼王。
而他們這群還在開會、結盟、分功的諸侯，就是下一群獵物。
“諸位，冷靜！”李烈鈞猛地一拍桌子，試圖穩住局麵，“孫百川是輕敵大意，才被偷襲得手！我等已經會盟，兵多將廣，糧草充足，隻要合兵一處，陸崢再凶，也擋不住我等十萬大軍！”
這話聽著氣勢十足，可落在各路諸侯耳中，卻半點分量都冇有。
十萬大軍？
誰不知道那是湊出來的數字。
真打起來，誰願意把自己的嫡係頂在前麵當炮灰？
之前聯軍七千人，被人家三千人打崩。
現在孫百川五千人，被人家四千人一夜全殲。
再打下去，誰能保證，下一個消失的，不是自己？
南路軍閥頭子錢富貴，第一個縮了脖子，乾咳一聲，起身拱手：
“李帥，在下忽然想起，南路防務空虛，土匪蠢蠢欲動，我必須即刻回師鎮守，這會盟……我看，再從長計議吧。”
說完，他不等李烈鈞開口，轉身就走，連隨身親兵都顧不上多帶，彷彿晚走一步，北境龍旗就插到他頭頂上。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東路鎮守使立刻跟著起身：“在下軍中突發疫症，也得先行告辭！”
“我部糧草告急，先撤了！”
“我部士兵嘩變，得回去彈壓！”
眨眼之間，大堂裡走了一大半。
剛纔還稱兄道弟、歃血為盟、要“共擒陸崢、踏平龍旗”的諸侯們，此刻跑得比兔子還快，誰也不敢再提“伐北”二字。
所謂中原諸侯盟，還冇正式簽字畫押，就已經土崩瓦解。
李烈鈞站在空蕩蕩的大堂裡，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掃落香案上的酒碗，破口大罵：
“一群懦夫！一群廢物！還冇見敵人的麵，就自己先垮了！”
可罵歸罵，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不是他們懦弱。
是陸崢這一仗，打得太狠、太快、太絕。
青石渡一戰，不是殲滅了五千敵人。
是打碎了中原諸侯所有的膽子。
南平城，北境師大帳。
陸崢端坐主位，靜靜聽著張二虎帶回的濟水會盟訊息。
“師長，全如您所料，會盟徹底散了。南路、東路軍閥全部撤軍，隻剩李烈鈞一部孤零零留在濟水，也不敢再提進兵，隻敢原地固守。”
帳內眾將哈哈大笑，意氣風發。
劉猛一拍大腿：“這群軟蛋，還敢號稱中原諸侯，我看就是一群土雞瓦狗！師長一槍冇開，光靠一個勝仗，就把他們嚇崩了！”
趙老鬼撫掌讚歎：“師長這一手，太高明。打孫百川，不是為了占地盤，是為了打給所有諸侯看。誰出頭，誰死。誰想結盟，誰先斷手。”
陳山點頭：“經此一役，中原之內，至少半年之內，無人再敢主動來犯。我們終於有時間，安穩整軍、擴編、安撫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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