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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強，無人不可戰。”
帳內一片寂靜，隨即，一股滾燙的熱血，在每一名將領胸膛裡瘋狂翻湧。
他們不是在為一個軍閥打仗。
不是在為一塊地盤打仗。
是在為自己的命、為弟兄的命、為那麵從死人堆裡豎起來的旗，打仗。
趙老鬼率先抱拳，聲如洪鐘：
“願隨師長，戰至最後一兵一卒！”
“願隨師長，戰至最後一兵一卒！”
甲葉鏗鏘，氣勢沖霄。
當夜，月黑風高。
南平四門緊閉，城頭旗幟林立，鼓角之聲按時響起，一派重兵固守之象。
而城南山道之上，四千兩百名北境精銳，銜枚疾走，悄無聲息，如一道黑影，冇入蒼茫夜色之中。
冇有火光，冇有喧嘩。
隻有整齊的腳步聲，與刺刀偶爾反射的冷光。
陸崢策馬走在隊伍最前方，披風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抬頭望向濟水方向。
那裡，中原諸侯正舉杯盟誓，意氣風發，盤算著如何瓜分他的地盤、他的人馬、他的旗幟。
他們不會知道。
一支來自北境的鐵血之師，已經悄然出鞘，直指他們最致命的一環。
龍旗一出，天下震動。
下一仗，不隻為擊敗一路敵軍。
為破盟。
為立威。
為讓整箇中原，記住陸崢這個名字，記住那麵黑底金邊的——北境龍旗。
青石渡前，一戰將臨。
中原諸侯的美夢，即將被炮火驚醒。
夜色如墨，星月無光。
青石渡一帶，草木幽深，一條官道橫亙其間，是西路軍孫百川部進出濟水會盟的必經之路。孫百川自恃兵多、距南平尚有數百裡，認定陸崢剛破聯軍、必定固守南平，根本想不到北境師敢孤軍深入、長途奔襲。
他的五千人馬，毫無戒備，分作三營，在渡口東西兩側的開闊地帶紮下大營。營寨鬆散，哨懈怠慢，不少哨兵抱著槍縮在角落打盹，連最基本的暗哨、巡哨都形同虛設。
在他們眼裡，北境師是遠敵，不是近憂。
可他們不知道，此刻，四千兩百名北境精銳，已經藉著夜色與地形掩護，如同鬼魅一般，潛伏到了距離他們營寨不足一裡的山林與溝壑之中。
趙老鬼的一旅，伏於左翼鬆林，槍口全部對準西側營門；
陳山的二旅，伏於右側土坡，手榴彈儘數擰開保險，隻待一聲令下；
周倉的炮兵團，早已在山後隱蔽陣地完成構築，六門迫擊炮、十餘挺重機槍，全部標定好敵軍指揮部、彈藥庫與糧倉的位置；
張二虎的偵察營，更是早已滲透到了敵營邊緣，有人換上敵軍服裝，混入營中，隨時準備裡應外合。
陸崢伏在最前方的土坡後，目光冷冽，透過夜色，靜靜盯著孫百川那座燈火最亮、戒備最鬆懈的主帳。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夜風漸起，吹動草木沙沙作響，恰好掩蓋住北境將士細微的呼吸聲與槍械碰撞聲。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個最致命的時機。
子時一過，敵軍營寨內燈火陸續熄滅，隻剩下幾處昏黃的路燈，大部分士兵早已進入夢鄉，連換哨聲都變得稀稀拉拉。
是時候了。
陸崢緩緩抬手，對著身後的信號兵，輕輕一壓。
信號兵會意，掏出信號槍，對準漆黑的天空，輕輕釦動扳機。
“咻——”
一道赤紅的信號彈，撕破沉沉夜色，在青石渡上空，炸開一朵刺眼的火光。
奇襲，開始。
“轟——！轟——！轟——！”
信號彈尚未落地，周倉的炮兵團已經怒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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