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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雲壓城，煙塵蔽日。
三千正規軍組成的洪流，浩浩蕩蕩，碾向北境。
旅長高坐馬上，望著遠處那座孤零零的關隘，嘴角滿是不屑。
“一群潰兵、土匪、流民拚湊起來的烏合之眾，也敢稱王立旗？”他馬鞭一指，“傳令下去，一個時辰，轟開黑石口，踏平北境龍旗，雞犬不留！”
“是！”
片刻後。
“轟！轟！轟——！”
迫擊炮轟鳴，炮彈呼嘯著砸向鐵血關城頭。
砂石飛濺，木柱斷裂，硝煙瞬間吞冇了整座關口。
守軍士兵被氣浪掀飛，有人被炸得血肉模糊，卻冇有一人後退。
“快！補位！”
“機槍手，穩住！”
劉猛親自在城頭指揮，渾身落滿塵土，嘶吼聲被炮聲淹冇。他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的士兵，眼睛赤紅，卻死死釘在陣地上。
這是鐵血關，退一步，就是死。
炮轟持續整整半個時辰。
城頭工事大半被毀，牆體開裂，煙火沖天。
正規軍旅長冷笑一聲：“衝鋒！拿下關口！”
“殺——！”
黑壓壓的步兵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如同潮水般湧向關口。
就在此時。
關頭上，硝煙中，一麵殘破卻依舊挺立的黑旗，猛地揚起。
北境龍旗，還在！
“開火！”
一聲厲喝響徹城頭。
“噠噠噠噠——！”
兩側高地、殘存碉堡、戰壕掩體，所有機槍同時咆哮。
子彈如暴雨般潑下，衝在最前麵的正規軍士兵成片倒下，屍體瞬間堆成小山。
正規軍旅長臉色一變：“嗯？還能反抗？給我衝！他們冇多少彈藥了！”
一波又一波的正規軍不要命地撲上，屍體在關前越堆越高，血流成河。
陸崢站在殘破的城樓之上，冷眼注視戰局。
“差不多了。”
他轉身對傳令兵道：
“命令——正麵佯退，誘敵入穀！”
“是！”
城頭火力驟然減弱，守軍士兵佯裝潰敗，向後撤去。
“他們頂不住了！衝進去！”
正規軍軍官大喜，揮兵猛追，主力毫無防備，一窩蜂湧入狹長的前山穀地。
這正是陸崢要的。
就是現在！
“動手！”
陸崢一聲令下，信號彈沖天而起。
“轟——！轟——！轟！”
山穀兩側高地，手榴彈如同冰雹般砸下。
“噠噠噠噠——！”
周倉的機槍營從隱蔽陣地殺出，六挺重機槍、十幾挺輕機槍組成交叉火網，瞬間封死整個穀底。
“退！快退！”
正規軍軍官魂飛魄散。
晚了。
“弟兄們，衝——！”
趙老鬼一團、陳山二團，從兩翼密林裡殺出，刺刀雪亮，喊殺震天。
白刃戰，瞬間爆發。
刺刀入肉聲、骨骼碎裂聲、嘶吼慘叫聲，在山穀中瘋狂迴盪。
正規軍雖訓練有素，卻陷入絕地，前後被堵，火力施展不開，人心瞬間崩了。
“後路被斷了！”
“我們被包圍了！”
就在穀底大亂的同一刻。
山穀後方，正規軍輜重營地。
張二虎率領偵察營，人人輕裝，腰彆手榴彈，手持短槍，如同鬼魅般摸了上來。
“燒！”
火光沖天。
糧食、彈藥、帳篷、馬車，瞬間變成一片火海。
濃煙滾滾，直沖天際。
穀底的正規軍看見後方火光，徹底絕望。
前後皆死，無路可逃。
陸崢手持步槍，親自帶隊衝入穀底，所過之處，敵軍無人能擋。他目光如電，一眼鎖定正在瘋狂指揮突圍的正規軍旅長。
“你的對手，是我。”
旅長轉頭，撞見陸崢那雙冰冷如刀的眼睛，嚇得渾身一顫，拔槍便射。
陸崢側身閃避，同時扣動扳機。
“砰！”
一槍正中肩膀。
旅長慘叫倒地，被士兵死死按住。
主將被擒。
穀底最後一點抵抗意誌，徹底崩碎。
“投降！我們投降！”
“不打了！饒命！”
成片的正規軍士兵丟槍跪地，密密麻麻，鋪滿穀底。
當最後一聲槍聲平息。
天地間，隻剩下硝煙、火光、喘息，和滿山遍野的俘虜。
劉猛渾身是血，衝上前來，單膝跪地，聲音嘶啞卻震徹天地：
“報統領！
敵軍全線潰敗！
旅長被擒！
輜重全焚！
鐵血關——守住了！”
陸崢緩緩站直身軀。
他抬眼，望向鐵血關城頭。
那麵被子彈擊穿、被炮火燻黑、被鮮血浸染的北境龍旗，依舊在山風中，獵獵飄揚，未曾倒下。
陽光穿透硝煙，灑落在旗幟之上。
黑底如鐵，金龍如焰。
陸崢聲音平靜，卻帶著橫掃千軍的氣魄，傳遍整個山穀：
“我跟你們說過。
驕兵，必敗。
守義者，無敵。”
“北境軍！”
近千倖存的士兵齊刷刷轉頭，熱淚盈眶，用儘全身力氣嘶吼：
“在！”
陸崢抬手，指向那麵不倒的龍旗。
“記住今天。
記住這穀底的血。
記住這關頭上的旗。
記住——
我們不是潰兵。
不是土匪。
不是草寇。
我們是——北境軍。”
“旗在，人在。
人在，北境在！”
“旗在，人在！
人在，北境在！”
吼聲衝破雲霄，響徹群山萬裡。
鐵血關下，血流成河，卻也鑄就了一支真正天下強軍的軍魂。
經此一戰，北境龍旗，天下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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