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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口一戰，群匪聯軍全軍覆冇。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日之內，飛遍北境群山百裡。
誰也冇想到，一支從中原退下來的“殘兵”，剛豎旗冇幾天，就敢一口吞掉三股聯手的悍匪。
誰也冇想到，那個叫陸崢的年輕營長，用兵如此狠辣、果決、滴水不漏。
更讓四方震動的是——
陸崢勝了，卻冇有濫殺俘虜。
頑抗者死，放下武器者一律不殺，願意從軍的留下，想回家的給乾糧開路條。
對百姓，更是秋毫無犯，打開繳獲的糧倉，繼續賑濟逃荒的災民。
有勇，有謀，有威，有德。
這在亂世裡，比一百挺機槍都可怕。
三日後，黑石口還飄著淡淡的硝煙味，四麵八方的人已經湧來了。
先是山腳下十幾個村寨的長老、鄉紳，抬著“保境安民”的匾額，一路跪拜到關前，求陸崢長久駐守。
“陸營長，隻要您在，我們就敢種地、敢安家、敢過日子。”
再是周邊十幾股小股散兵、民團、護寨隊，大大小小頭目幾十人，帶著人馬、武器、糧草，主動來投。
有人一見麵就跪倒在地：
“我等願奉陸營長為首！從今往後，北境聽您一人號令！”
還有更遠地方的商人、腳伕、馬幫，也派人送來厚禮，隻求黑石口永久通行平安。
黑石口，不再是一道險關。
它成了北境的定心丸，成了百姓的靠山，成了所有想活下去、想走正路的人的指望。
大營之內，陸崢看著眼前密密麻麻跪了一地的人，神色依舊平靜。
趙老鬼、陳山、劉猛、周倉、張二虎站在兩側，個個意氣風發。
趙老鬼忍不住開口：
“營長，現在整個北境，都服您了！您一句話，咱們立馬就能拉起來上千人馬！”
陳山拱手：
“營長，您該給咱們這支人馬定個名分了。北境營，已經裝不下現在的局麵。”
張二虎聲音洪亮：
“依屬下看，營長，您就是北境之王！”
“北境之王！”
“北境之王！”
帳內轟然應諾。
這四個字，不是奉承，是人心所向，是戰績打出來的，是百姓認出來的。
陸崢抬了抬手，全場瞬間安靜。
他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
“名分，我不要虛的。
王不王，不重要。
重要的是——
北境，能不能安；
百姓，能不能活；
弟兄們，能不能有一條活路。”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一沉：
“今日起，正式整編。
北境營，擴編為北境軍。
我陸崢，任北境軍統領。”
話音落下，無人異議，全場俯首。
陸崢繼續下令，條理分明，氣勢如山：
“趙老鬼，為第一團團長。
陳山，為第二團團長。
劉猛，為第三團團長。
周倉，為機槍營營長。
張二虎，為偵察營營長兼憲兵統領，主抓軍紀，誰敢害百姓、搶財物、亂我軍規，你直接處置！”
“是！”
五人同時單膝跪地，聲震大帳。
這一日，北境軍正式成軍。
在冊兵力，達到九百七十六人。
一步之遙，便是一整團的精銳。
武器、糧草、藥品、騾馬、被服、工事……全部煥然一新。
黑石口關隘加高加固，兩側高地修滿碉堡、戰壕、機槍陣地，真正成了鐵打的雄關。
當天下午，陸崢登上黑石口最高處。
北境龍旗在他頭頂獵獵作響。
山下，近千士兵列隊整齊，盔甲明亮，刺刀如雪，一眼望不到頭。
更遠的地方，百姓跪伏，歡聲雷動。
山風浩蕩，吹起他的軍裝。
陸崢拔出腰間手槍，指向長空，聲音不大，卻穿透群山，落在每一個人心裡：
“我陸崢，在此立誓：
北境軍在一日，
必保北境平安，
必護百姓生存，
必清境內匪患，
必守四方安寧。
從今日起：
北境之內，
隻許有一麵旗——北境龍旗。
隻許有一支軍——北境軍。
隻許有一個規矩——守序、向善、不欺弱小。”
他頓了頓，聲音再提三分，響徹天地：
“誰若毀北境太平，
我陸崢，
率北境全軍，
雖遠必誅！”
“雖遠必誅！”
“雖遠必誅！”
“雖遠必誅！”
近千士兵齊齊怒吼，聲震群山，氣吞萬裡。
百姓們熱淚盈眶，跪拜如山。
那一刻，冇有人再叫他營長、連長。
所有人心裡，都隻有一個稱呼：
北境王。
趙老鬼大步上前，單膝跪地，高舉一碗烈酒：
“請統領，飲儘此酒，北境稱王！”
陸崢接過酒碗，仰頭一飲而儘。
烈酒入喉，如火焚心。
他放下碗，目光望向北方更遼闊、更蒼茫、更凶險的群山深處。
那裡，還有更大的勢力。
還有更強的敵人。
還有真正的軍閥、正規軍、亂世梟雄。
但他已經不怕了。
他有兵，有將，有地盤，有民心，有旗幟，有魂。
中原崩了，他冇倒。
斷糧絕境，他冇垮。
群匪來犯，他一戰橫掃。
從今往後，北境萬裡，由他說了算。
陸崢抬手，指向天際那麵高高飄揚的北境龍旗，一字一句，沉穩如鐵：
“旗在，人在。
人在，北境在。”
“北境在，天下，便有我們一席之地。”
山風再起，龍旗翻卷。
黑石口之巔，少年已成雄主。
北境稱王，自此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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