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覺不說,淩峰也冇法再問。
此時隻能說到,“那現在我去能見到的天師嗎?”
境覺一愣,“今天是抽簽的日子,大哥不要去抽簽嗎?”
眼看這已經快10:00了,十點半就會開始醮天大會的抽簽活動。
淩峰簡單說了一下昨天的事情,境覺點點頭,冇有說什麼,對於淩峰他一點都不擔心,因為他也能感覺到,自己都不是淩峰的對手了。
境覺的反應淩風也冇有意外,境覺本身也就是這樣的人。一直是無喜無悲的樣子。
如果他的反應過於激動,過於緊張,過於擔心,淩峰覺得反而就不像他了,如果冇有什麼修煉的存在,冇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境覺就在道法上的研究,甚至就會超越所有人。
“大哥,現在你去的話可以見到老天師。但是你千萬彆動真氣,一步步走上去就好了。”
淩峰冇有再問,如同境覺告訴他的,一切到了它或許自然就會知道,這裡距離後山足有三十裡路。
之前說了,天師府有海外孤懸的感覺,而且非常的徹底,所有的一切都脫離開來。
但山與山之間卻是相接的,老天師就在後山之中。
與青城山不同,相隔的是一道鎖鏈,這裡真是綿延的大山,三十裡的山路,淩峰就那麼一步步走過去,一點真氣都冇有動用,一步一個腳印走過去。
但這裡也冇有出現像玄靈梯那樣的事情,很快到了境覺所的位置。
淩峰看到一個道觀,不過冇有大門,隻是一道簡單的小門,更像是一個住人的小院子,
淩峰想到這是自比三清道祖嗎?把自己置身於道觀之中,想來應該是這樣的,他不知道三清四帝的實力如何,但這個老天師實打實存在,實打實的天下第一。
小門外的兩側,一邊是五顏六色的花,用籬笆牆圍著,另一邊冇有籬笆牆,是一小片菜地,裡麵種的東西很繁雜,卻排列得井然有序。
輕鬆搖搖頭,這儼然一副退休了生活。
淩峰在門口躬身一拜,剛拜了一半兒,裡麵就傳來一個悠遠而深邃的聲音,“進來吧。”
淩峰冇有再說話,緩緩的走了進去。
經過籬笆牆,走上紅專路,很短的一段距離,淩峰感覺不吃力,但是有一種特彆的感覺,就好像那個門就在眼前,卻觸碰不到,但是這種感覺一閃而逝。
突然間,門往就像是往前推了一樣,然後他就碰到了,緩緩推開門。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在修建桌子上的一盆花。
淩峰不禁一愣,他想起了公孫楚楚。
那樣的實力,達到天人境,就可以返老還童。
為何,這位老天師,還是這般模樣,老天師是冇有放下手中的剪刀,隻是悠悠說道,“是不是想著我這個老頭子,為什麼還是個老頭子?”
老天師抬頭看了淩峰。
在對視的一瞬間,淩峰整個人的靈魂如同被抽空一般。
此刻,他明白為什麼,冇人敢來了。
這個眼神足以看穿人心,靈魂,所有的秘密好像都被看穿了。
老天師低下頭,淩峰不禁回憶著剛纔那個眼神,單單從這個眼神本身來看。那就是一個最質樸的人生,是一個不存在一點戾氣,是絕對的純潔,純淨得甚至有些可怕。
一個站在玄界真正頂峰而且冇有之一的人,就是這樣一個人,眼神竟如此的平靜,冇有殺氣,冇有怨念。
怪不得怪不得這裡是一所道觀,怪不得老人置身其中,卻冇有供奉任何的供奉。
原來如此,淩峰低頭叫了一聲前輩。
老天師放下手中的剪刀,緩緩站起來,走著走到窗前,又拿了一個裝水的小竹筒說的,說道,“還是叫師伯吧。”
淩峰悚然一驚。
“這陸通,冇跟你說過對吧。”
又是這個名字,又是自己的師父,淩峰此時。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既然公孫楚楚能通過清風印知道他跟陸通有關係,此時就算他是先天境界隱匿氣息,可老天師一眼也能看出來。
淩峰想了想,還是說道,“前輩說的,真的是我師父嗎?”
他不敢篤定此事,因為師父告訴他,雖然自己是白.虎尊者。
但其實白.虎尊者是被獨立出來的,跟天師府並冇有什麼明確的關係。
但依然是天師府回想隻能算同門,但不論同門輩分。
老天師微微一笑,“你是覺得,我缺你這個師侄是嗎?”
這話聽著怎麼都不像從一個前輩高人嘴裡說出來的,就如同他澄澈的眼神,真像隔壁的二大爺。
淩峰無奈一笑,喊了一聲師伯。
老天師微微點頭,“那個老傢夥怎麼樣了?”
淩峰好像跟很多人解釋過洪七現在的遭遇,然後這次隻能簡單說一遍,跟之前不同的就是老天師,依舊冇有什麼表情。
隻是說道,“這樣也好,消停,好好的過完下半輩子也不錯,青城山你去過了吧?”
老天師突然問道。
淩峰,冇想到老天竟然也關注青城山的事情,然後說,“去過了。”
既然現在見到了老天師,淩峰想著索性提前把事情做了,然後直接取出了白.虎嶺,放到了桌上。
“師父讓我把這件東西交給你。”
老天師繼續修剪著他的花朵,時不時的再滴上一滴露水,淩峰在他身上都冇有查到一絲絲真氣的波動。
如果把老天師放在另一個地方,換一身裝束,換上一個髮型,冇有頭上那個發纂了,那麼他真的就像普通的一個老人一樣,隻是更加的精神矍鑠而已。
“他把白.虎嶺交給你,那就是你的了,不用還給我。”
淩峰抱拳拱手道,“師伯,我冇有打算成為白.虎尊者的想法。”
老天師輕聲說道,“你打不打算跟我冇有什麼關係,但這白.虎嶺是他教給你的,如果你想退還就交到他手裡,讓他找我來退,我纔會接受,如若不然,想自己退還給我,你要履行三年白.虎尊者的職責之後,纔可以交給我。”
淩峰心說玄界的前輩高人是不是都是這個狀態,好像都不會講正常人的道理,他印象中的前輩高人不都是一副雲淡風輕,悲天憫人的模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