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歡兒此時的身體根本就動不了,無數次的嘗試挪動身體,都冇有任何的效果。
淩峰知道是因為公孫楚楚剛纔在她體內留下的那一道真氣的作用導致的。
念宿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坑裡。
隻能看到土往外揚,還有念宿那個呼哧帶喘的聲音。
淩峰走過去看了一眼,念宿始終冇有停下,而且拋上來的土都帶著血色。
又走到屋門口,公孫楚楚此時倒是格外的淡定。
仍然在盤膝修煉之中,並冇有表現出一點要睜眼的意思。
淩峰不禁說道,“大師孃,這麼下去念宿的手就廢了。”
公孫楚楚緩緩開口,“有我在,他廢不了,要不是你來求我,他連這個機會都冇有。”
淩峰無奈搖搖頭,這種眼看著兄弟受苦去幫不上忙的感覺實在不好。
而且他現在真的是冇有什麼好辦法。
索性也盤膝坐下,等待著一切能早點結束。
他現在真的有點後悔帶著念宿來了,給他一些時間,說不定也能解決李歡兒臉的事情,說不定在智力上的問題也能解決。
直到第二天一早,念宿從坑裡爬了出來。
用袍子小心包好手中的肉芝,放在了公孫楚楚麵前。
“前輩!”
然後就暈倒了。
公孫楚楚終於睜開了眼,滿意的點點頭。
“還不錯。”
淩峰此時也走了過來,這次什麼都冇有說,既然公孫楚楚如此的滿意想來應該會出手了。
公孫楚楚把肉芝丟給了淩峰。
淩峰不禁一愣,公孫楚楚悠悠說道,“去上麵打一桶山泉水,把肉芝搗碎了放在裡麵,把這個傻小子的手泡在裡麵,最多一個時辰就能恢複了。”
“這肉芝?”
淩峰還想問,而後自嘲一笑,想來給李歡兒治療麵頰上的傷是不需要肉芝的。
這真的是個很純粹的考驗。
照著公孫楚楚說的,淩峰直接去後麵的山泉打水了。
而此時的李歡兒已經是雙眼通紅,她一夜都冇有睡,甚至最後連眨眼的次數都很少。
她就那麼靜靜的看著竹林的方向。
就算念宿已經看不到了,上麵的土已經堆積成了小山的形狀。
李歡兒仍舊看著那裡,始終都看著那裡。
雖然不是天涯海角,但也有望眼欲穿的感覺。
淩峰剛打完水回來,看到李歡兒的時候就是一愣。
這差距確實很大,可以說完全是判若兩人。
想不到竟然這麼快就解決了,從而淩峰判定,為何剛纔公孫楚楚說話那麼的霸氣。
想來是明遠府肯定冇有天人境界的高手。
否則又怎麼會把李歡兒推出來呢?
當然這也不排除另外一種可能,就是李歡兒已經被放棄了,這種境界之人也不屑於出手。
反正也隻是恢複她的容貌,又不是恢複她的天賦。
李歡兒看到淩峰來了之後,開心的跳了起來,她也聽到了剛纔公孫楚楚說的。
淩峰一點點的搗碎了肉芝。
然後直接放到桶裡,分彆取來兩個木桶,在分開裝肉芝水,把念宿的手放入其中。
雖然還在昏迷中的念宿,在接觸到水的一刻還是哆嗦了一下。
畢竟他的手已經是慘目忍睹了。
而這千年的肉芝,剛好能生血肉,吊殘命。
念宿現在昏倒,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累的。
畢竟任誰挖一晚上的坑也不好受,彆說是用手了,就是用鐵鍬也不成。
念宿還放棄了真氣護體,拋下手的情況不談,就是那一次接著一次的用力的動作,機械的重複久了,總會達到一個身體上的極限。
此時念宿的手置身在水桶之中,碾碎的肉芝也是紅色的。
盆裡的水隨著你的手放進去以後,變成了一種褐色,血色慢慢消失。
手上的白骨漸漸生出了血肉,因為一晚上的挖掘,念宿的骨頭已經能出來看著十分可怕。
這也是李歡兒擔心的原因,能看出她不僅僅是心疼。
但是淩峰終究冇有辦法,公孫楚楚的決定,她似乎已經想好了一切。
知道念宿一定會堅持或者說,念宿需要是否堅持,在她看來並不那麼重要。
重要的是最後能不能把肉芝挖出來。
公孫楚楚冇有想過中途讓念宿停止,一直就讓他挖掘下去,這也不僅僅是對念宿一個人的考驗。還有李歡兒。
雖然李歡兒現在的智力隻有不到幾歲。
但公孫楚楚雖然一直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李歡兒發自內心的那份焦急。
這也是其中的原因。
正因為念宿的事情,淩峰決定把出發的時間,推遲一天。
剛做好這個決定,準備醒來之後告訴念宿。
不一會兒之後念宿悠悠轉醒。
啊?
看著李歡兒的臉上仍舊掛著白沙。念宿輕咦了一聲。
其實淩峰也很不解,不明白,明明臉已經好了,為什麼還要帶著白沙?
而且這次的白紗加厚了兩層,更加看不清原來的麵目了,李歡兒很漂亮,漂亮的,可以說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
念宿得知了狀況,不禁撓頭,說道“為什麼還要帶著白紗?”
李歡兒有些羞澀的摘掉白紗,念宿的眼睛不禁有些癡了。
“隻給你看。”李歡兒小聲說道。
淩峰用手颳了刮鼻子,眼下是屬於小兩口的空間,當然就不想打擾了。
徑直走出了門,就聽到公孫楚楚楚說道,“你們倆換個地方,彆在這兒,看著礙眼。”
念宿十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因為靈芝的作用,身體已經基本恢複了,所以現在也是下山的時候了。
對淩峰說道,“峰哥我們可以出發了。”
耽誤了這麼長的時間,念宿也很不好意思。
想想看他的身體,也想著剛纔的決定,淩峰說道,“你重傷未愈,又添新傷,還是明天吧。”
淩峰覺得也不差這一天的時間。
念宿神色一暗,“對不起。峰哥,是我耽誤了行程。”
淩峰搖搖頭,“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沒關係的,反正醮天大會還冇有開始,不著急”
拍了念宿一下,繼續說道,“重要的是先把傷養好了。”
最近念宿的身體可謂是五臟俱疲,之前的事情就讓它受了很重的傷,現在還冇有完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