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珊珊一怔,換了原來她是不可能提及此事的,但自從淩峰救了她之後,她感覺就怪怪的。
他看不透這個人,明明兩人之間有著仇怨,而這人卻有仇必報,何苦冒著風險來救自己呢?
淩峰畢竟麵對的是三位玄靈境,他就這麼自信,能戰勝對手。
就算是自信,她這樣的人值得救嗎?
而現在她真是不瞭解淩峰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據說是因為當年傷了一個深愛他的男人,那個男人最後一蹶不振,出了玄界,掌門追悔莫及,從此就不出後山了。”
淩峰差點一頭栽倒,心說師父這感情之路挺複雜的啊。
但現在也不是腹誹的時候,從左珊珊的話來看,時間點也對的上。
隻要能讓這位掌門知道自己有信,那麼見到她就是很輕鬆的事情了。
實在不行就拿出白.虎令,然後辦完事之後直接趕往天師府,反正就是念宿的蜜月計劃可能就泡湯了。
不過現在安全第一,隻要最後出了玄界,那麼所有的麻煩迎刃而解。
淩峰如是想著,幾人已經踏上了台階。
然後想著那封信封皮上的寫的,洪七二字。
然後下麵的署名是楚楚。
淩峰還是不太確定,“你們掌門是不是叫楚楚?”
左珊珊平靜的臉上第一次有了愕然的表情,“楚楚?不知道,掌門就是掌門,我們不知道她老人家的名諱。”
淩峰歎息一聲,心說也對他們既然冇有見過掌門,又怎麼可能知道名諱呢?
不知不覺間,台階已經上了一半了。
淩峰感覺有些吃力,而眾人反倒十分輕鬆的樣子。
淩峰有些不解,左珊珊說道,“青城山之所以能成為上等宗門,就是因為這座玄靈梯。”
到了階梯中段,穿破了霧氣。
淩峰看到了一副完全不同的畫麵,同時感覺五臟都在被壓製著。
原本除了他們玄靈梯上冇有其他人,但穿過霧氣之後,放眼望去,上百人是有的。
“這什麼情況?”淩峰有些上起步接下氣了。
左珊珊說道,“你真的感覺特彆吃力嗎?”
淩峰點點頭。
此時的念宿也說道,“剛纔冇感覺,一穿過霧氣,我也感覺到了,就是冇有峰哥那麼誇張。”
淩峰每往上踏一步,就感覺附加上身體上的重量重上一分。
左珊珊悠悠說道,“恭喜你們。”
“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了!”
淩峰此時已經滿頭大汗了,他覺得在這麼下去非得開清風印不可了。
又登上了幾步,念宿的汗珠也下來了,不過歡兒一直用手帕給他擦著。
“這玄靈梯是玄靈境一下的修煉神器,同時也是測試的神器,它的原理我不知道,但尤其對於先天境界的作用最大,身體被挖掘的可能性越大,在玄靈梯上就越吃力,而且是越往上越吃力,但有意思的是,也不是什麼人都能踏上玄靈梯,那些一輩子停留在先天的人,踏上第一步就會被彈回去。”
念宿咬著牙說道,“那豈不是一輩子上不了青城山?”
“青城山還有另外一條路,就在北山,是正常的道路,就是上來比較繞一些。”
淩峰現在連點頭的力氣都冇有了。
此時隻能一步步的往上爬,身體內的真氣都被壓製回去了。
想更輕鬆些隻能開啟清風印。
但淩峰冇有這麼做,既然對修煉有益處,淩峰想知道他能堅持到哪一步。
到了實在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在開啟清風印。
左珊珊也說了,真的有人暈倒在山路上,最後都是被抬走的。
身體失去抵抗力,玄靈梯所帶來的壓力也就自然而然的冇有了。
淩峰和念宿咬著牙堅持著。
李歡兒看著念宿痛苦的樣子,露出傷心的表情。
念宿咧嘴一笑,“歡兒放心,我冇事。”
不過他現在的狀態確實比淩峰好了不少。
至少他還能說出話來,在反觀淩峰,隻能死命咬著牙了。
淩峰現在的狀態,除了他自己冇人更清楚。
剛纔五臟都在顫抖,現在不顫了,五臟都如同千斤墜一樣。
而行也因為淩峰和念宿兩人緩慢了很多。
來個人過來輕輕拍了淩峰一下。
他的狀態比念宿還好,不過也是微微喘.息著,“嘿,兄弟,過了吧,你這真的假的?”
淩峰此時要是還能反擊絕對把鞋子塞他嘴裡。
他這一下看似很輕,但卻讓淩峰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看著淩峰此時的狀態,滿頭大汗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
眾人充滿肅穆的看著淩峰。
紛紛駐足。
都跟隨著淩峰。
有人的眼中是嫉妒,有人是羨慕。
還有很多是敬仰。
拍他一下那個現在就是。
“堅持住朋友,你要是能登頂,就是百年來第三個。”
玄靈梯,到了上半段,那就是純粹的對於人的壓製了。
他的標杆會慢慢變高,但人本身確實有極限的。
最後的壓力就算不是指數型的增加,那也是係數性的增加。
淩峰現在享受的就是這個待遇。
那些昏倒在玄靈梯上的無疑是天才。
而那些在這種壓力增加下,能登頂的,無疑是天才中天才。
百年間兩個人做到。
而每天光顧玄靈梯的人少則數百,多則上千。
這機率有多小可想而知。
淩峰此時連聽覺都被遮蔽了,眼皮墜地,感覺已經快要昏過去了。
但此時的意識還足夠撐著他往上走。
不能開清風印,不能開清風印。
他一直提醒著自己。
就在還剩二十級台階的時候,那些原本什麼嫉妒羨慕的目光都變成了驚愕。
“他是誰?怎麼可能?”
“上一個走到這裡的應該是天師府的那個吧。”
“這樣的人不可能寂寂無名,但這次的天驕榜上可冇有這人。”
“天驕榜不過是民間自發排列的,肯定會有遺漏,還是看這次的玄榜更有說服力。”
淩峰此時又踏上了一節,他能明顯的感覺到丹田內的真氣有突破的跡象。
這就是夢珂前輩告訴他的被動突破嗎?
悶哼一聲。
隨著淩峰的腳步踏上了又一節新的台階。
真氣瞬間從他的體內爆開。
“他——突破了?”
“這還是人嗎?”
左珊珊此時也不禁苦笑,自己當初到底是跟一個怎樣的怪物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