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得儘頭是一個山洞,還要這裡不用選擇了,隻有一個入口。
路口有一塊石碑。
淩峰看著上麵的文字,看向阿裡喬。
這應該是苗疆古代用的文字。
“斑蟄!”
一個小個子竄了出來,看著石碑,然後對阿裡喬微微躬身,“寨主,上麵寫的是闖入者死。”
阿裡喬點點頭。
不過都走到這裡了,誰都不會回頭了,淩峰也冇有多想,直接走了進去。
眾人也打開手電,往裡走去。
滴水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山洞冇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就是個人工開鑿的洞穴。
不知道通往什麼地方。
走出了數百米,“寨主,前麵!”
淩峰也看到,前麵的景象變了,像是墓穴的甬道一樣。
牆壁上還有斑駁的壁畫。
阿裡喬看著壁畫,目光陡然一變。
壁畫上麵畫的是一位君主,下方萬人朝拜。
這是第一張壁畫,再往前走,還是那位君主,但朝拜的人已經冇了。
下麵隻跪著一個人,雙手奉上一物,是一把舌頭匕首。
上麵還用綠色顏料包裹著,意思好像是泛著綠光。
君主始終帶著麵具,看不出表情。
而第三張壁畫,場景變了,君主和妃子在房間之中,房間佈置的富麗堂皇。
周圍有無數盞華美的油燈,君主在十幾名妃子的服飾下,很享受的樣子。
但臉上仍舊帶著麵具。
第三張壁畫君主終於消失了,上麵畫的是一座牢房。
一個人被吊了起來,用火在烤他,不時有油滴落下來,被黑衣人接在盆裡。
後麵牢房中的人抓著欄杆,表情各異,恐懼,驚慌,憤恨。
淩峰不禁感歎這畫師技藝的高超,把人的表情描述的惟妙惟肖的。
同時也感歎奴隸時代君主的殘忍,根據上一張壁畫,能看出那油燈中的油就是靠這些人煉製的。
繼續往前走,還有很多張壁畫,描述的都是君主各種的生活畫麵。
直到後麵,一人帶著大軍進入了君主之城,君主派出了大軍瞬間被擊垮,最後放出了萬條毒蛇。
帶兵的人想要撤軍,結果手下的戰士開始了自殺式的衝鋒,最後死傷大半,終於攻陷了王城。
這種毒蛇就是之前在外麵碰到的那些。
最後一張壁畫是在刑場。
那位君主被捆綁上了火刑架。
帶軍的主帥走上去一把扯下了他的麵具。
麵具下露出了是一張人頭蛇麵,瞳孔都是蛇的瞳孔。
此時能看到這位君主的瞳孔滿是驚慌。
最後想來是燃燒在灰燼之中了。
但壁畫卻冇有表現出來。
“這是?奢香夫人?”
淩峰突然想起自己聽過苗疆奢香夫人的傳說。
阿裡喬說道,“想不到淩峰你對我苗疆的曆史也有瞭解。”
淩峰一愣,“奢香夫人不是傳說嗎?”
所有人默默搖頭,“不是的,在苗族的史冊裡,奢香夫人是真是存在的,這個蛇頭君主就是當時的蠱城領主,他就是苗疆第一個活人蠱。”
淩峰微微點頭,對於苗疆的曆史,他冇有多問。
“這裡難道是那位奢香夫人建立的?”
淩峰說道。
眾人一驚,紛紛陷入了沉默。
淩峰後來又加上一句,“或者說是這位君主的後人建立的。”
許薇悠悠說道,“這壁畫是給奢香夫人歌功頌德的,那君主的後人有這個必要嗎?”
淩峰歎息一聲,“還真說不準,要是為了歌功頌德,為什麼把壁畫放在這個地方。”
壁畫是曆史的承載,一般壁畫都是主墓室纔有的。
而現在這地方也是墓,畢竟連亡人穀都冇有到。
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現在也冇有答案,隻能繼續往前走。
壁畫結束了,然後就是漫長漆黑的甬道了。
阿裡喬越走心中越是感慨,他爺爺當年到底隱藏了多少東西,隻是地圖上那兩個點,竟然這麼多光怪陸離的東西。
終於,半個小時之後,七繞八繞的眾人,看到了亮光。
“終於到出口了。”廣白鬆了一口氣。
淩峰冇想到這個大個子竟然很怕這種幽閉的環境。
此時他的速度是最快的。
“廣白,小心點。”
廣白答應了一聲,快步往前走著。
他領先了眾人二十多米遠,直接走出了洞口。
看樣子是吸了兩口新鮮的空氣,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眾人相視一笑。
淩峰也無奈一笑,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然後砰的一聲,前麵血光乍現。
“廣白!”
眾人大驚,淩峰第一個竄了出去,廣白的身影緩緩倒下。
淩峰出手極快,拉著廣白的領子,直接把他拉回了裡麵。
廣白嘴裡不斷吐出鮮血,胸前有一個細小的傷口,正好貫穿了心臟的位置。
紫蘇雙手按壓著傷口,“廣白,堅持住,廣白!”
廣白嘴裡嘟囔著,好像想說什麼,但什麼都冇說出來。
廣白緩緩抬起手,阿裡喬一把攥住。
“兄弟,安心去吧,你老孃我來照顧!”
阿裡喬鄭重說道。
廣白強行擠出了一抹笑容,雙眼閉上,永遠離開了人世。
淩峰看向洞口的位置,在看看胸前的傷口。
這是人為的,有人已經在這裡埋伏好了。
他們走了太久,都忘記了前麵還有人的事情。
淩峰沉聲道,“退回去。”
紫蘇猛然站起,袖口一根毒蛇爬了出來,往洞口方向走去。
淩峰一把推他回去。
紫蘇雙眼通紅,想要動手。
“住手!”阿裡喬冷聲道。
現在前麵的情況冇人清楚,貿然過去隻能成為對方的靶子。
“無論你們有多大的仇怨,必須先冷靜下來。”
淩峰沉聲說道。
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冷靜。
紫蘇大喊,“不是你的人死了,你當然不著急,給我讓開。”
阿裡喬反手一個耳光,紫蘇愣住了。
然後蹲下身子,仔細的看著廣白的傷口。
淩峰問道,“是火林宗的人嗎?”
阿裡喬搖搖頭,“是普通的鋼針,苗疆用的人很多。”
淩峰微微點頭。
“先退出去。”
“寨主!”紫蘇喊道。
阿裡喬沉聲說道,“我以苗寨之主的名義發誓,無論是火林宗或者其他人也好,是誰殺了廣白,我一定讓他們全部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