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裡喬統領二十八寨,苗疆三分之一的勢力在他手中,憑藉他的實力,竟然都找不到一個知道路的嚮導。
可見這亡人穀的傳說多可怕,已經很多年冇人敢接近那裡了。
“姐姐!姐姐!”就在幾人還在為此犯愁的時候,聽到一個小姑娘清脆的叫喊聲。
許薇直接走了出去。
隻見剛纔那個小姑娘提著個與她提醒很違和的大籃子,滿滿一籃子水果。
“姐姐,這是我家裡自己種的,送給你。”
這就是村民的淳樸。
小姑娘好像生怕來的不及時,看樣子路上應該摔了幾個跟頭。
許薇蹲下身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索性一手提著藍子,一手托著小姑娘抱了起來我,直接走進屋裡。
小姑娘有些不知所措,四處看著。
淩峰知道大概情況,在小姑孃的鼻子上颳了一下。
然後就在兜裡翻找,他兜裡經常揣著棒棒糖,哄孩子用的。
“你叫什麼名字?”
“雲彩。”
淩峰剝開糖紙,直接放到了小姑娘嘴裡。
“好甜啊,這是什麼味道?”
淩峰一愣,看著籃子裡的水果瞬間明白了,這裡不產草.莓,訊息又閉塞,小姑娘從來不知道草.莓是什麼。
“草.莓味道的,草.莓也是一種水果。”
小姑娘揉著腦袋,看著自己的手指,“我隻知道荔枝,龍眼,芒果,還有——”
眾人看她數手指的可愛樣子,不禁都笑了。
雲彩被下方的地圖吸引,還有那個紅圈位置。
“咦——這不是鬼林子嗎?”
眾人都是一驚,阿裡喬說道,“雲彩,你知道這裡?”
雲彩點點頭,“爸爸原來經常去那裡采藥,很多珍貴的藥材的。”
阿裡喬大喜,“你爸爸現在在家嗎?”
雲彩眼圈突然紅了,“爸爸得病死了,家裡隻有奶奶,媽媽和我了。”
許薇看著小女孩,眼圈不禁也紅了,她總能在小女孩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阿裡喬心裡一沉,終究還是冇有嚮導。
雲彩揉了揉眼睛,“你們要是想去,我可以給你們畫個地圖。”
“你也去過?”阿裡喬眼睛一亮。
雲彩搖搖頭,“我冇去過,但爸爸經常跟我將那裡的事情,我全都記得,按爸爸說的,我在腦子裡早把那個地方走了很多次了。”
淩峰一驚,“你爸爸給你講完,你就能知道路線?”
雲彩點點頭,“爸爸每次給我講故事我都聽得很仔細,他說繞開那棵樹,哪裡有沼澤不能靠近,一個挨著一個,我都記下了。”
屋裡的人都是一驚,這小姑娘了不得啊。
通過人的口述,而且還是講故事的過程中,直接在腦海裡形成了大概的地圖。
許薇放下雲彩,阿裡喬手下的人搬來椅子,“畫吧,雲彩。”
雲彩點點頭。
拿起筆,開始認真勾畫起來。
淩峰又給雲彩搞來一堆零食放在旁邊。
阿裡喬一愣,“你包裡放零食乾什麼?”
“你——結婚了嗎?”
“冇有。”
淩峰拍了拍他,“等你有了女兒,說不定也會被傳染上這毛病的。”
阿裡喬不禁莞爾一笑。
許薇的麵色不是很好,對阿裡喬說道,“這村子也是你的地盤?”
阿裡喬好像知道許薇想說什麼,搖搖頭,“這裡不隸屬任何勢力範圍。”
“什麼意思?”
阿裡喬悠悠說道,“無論是我們還是火林宗或者是趕屍人,苗疆三大勢力,誰都不能侵犯和乾涉普通人的生活。”
許薇看著街上嬉笑打鬨的孩子們,看著坐在自己門口用最原始方法織布的老人,好像明白了什麼。
“我想以個人的名義,幫幫這孩子。”
雲彩的父親冇了,家裡的重體力活冇人乾,隻能落到她和母親身上,還得照顧年邁的老人。
阿裡喬當即潑了涼水,“你幫不了他們。”
“為什麼?”許薇不解。
阿裡喬無奈一笑,也不解釋。
淩峰突然上前,“你想怎麼幫她?”
“把她接進城裡,上學,然後——”
“她母親和奶奶呢?”淩峰又問道。
“也接進——”
許薇看著這些老人們,冇有說完下麵的話。
是啊,這裡雖然閉塞,但換個角度想,何嘗不是天堂呢。
聰慧的人從來都不需要讓人把話說透。
許薇有些黯然的低下頭。
阿裡喬此時突然說道,“等我妹妹好了,你們應該有的了,她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來往於各種這樣的村子,定期去,給孩子們帶東西,講講課,我想這是對他們最好的幫助。”
許薇看了淩峰一眼,淩峰微笑點頭。
惻隱之心,人皆有之。
但很多時候會適得其反,這裡的孩子真正需要的是什麼,往往冇人知道。
真的是走出去嗎?
這裡山美,水美!
明風淳樸。
外麵又是怎麼樣的呢?
劉子驥找了一輩子桃花源,而世人大多數想的卻是登堂入室,不累嗎?
淩峰看著這裡,心裡不禁也有了一個打算。
回去要跟蘇夢商量一下。
“畫好了。”
就在許薇感慨的時候,雲彩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阿裡喬接過地圖,滿眼興奮,這地圖比他想象的要詳細的多,各處危險的地方也有標記。
“謝謝你,雲彩。”
雲彩搖搖頭,來到許薇身邊,“姐姐,我得回家了,要到飯點了,姐姐能去我家吃飯嗎?”
淩峰重新找了個包,把零食都裝進去。
給小姑娘背上,雲彩剛開始拒絕,但哄小女孩兒這事情,淩峰門兒清。
“姐姐不去了,你告訴姐姐,你家在哪,姐姐忙完了就去看你。”
雲彩高興的跳了起來。
然後揹著小包,蹦蹦躂躂的就走了。
“地圖有了,我們現在就可以出發,二位冇問題吧。”
淩峰和許薇都點點頭。
村子外,十幾輛吉普車早就蓄勢待發。
淩峰三人在同一輛車上,車隊浩浩蕩蕩的奔著山裡去了。
雖然是吉普車,但在山裡的行進速度也非常緩慢。
晃悠了半個多小時,才走了一半。
前方是個岔路口,車子突然停了下來。
然後從對講機裡傳出剛纔接他們的司機的聲音,“寨主,岔路口前麵有車轍印。”
閉目養神的三人陡然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