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方雪鬆說完之後,方賓鴻心中依舊滿是疑惑。
而且就連方雪鬆自己彙報完畢,也冇得出個什麼結論。
“最近五天,都城內最大的新聞就是這些官職人員調動。”
“我知道了,可是我依舊不明白羅宏偉還有景俊才這些人到底在搞什麼把戲。”
“其實我也不理解,最近我還去找人旁敲側擊的打聽過,都冇有人能有準確的結論。”
淩峰也一直在旁聽,他眉頭緊皺,彷彿有話要說。
這表情被旁邊的方賓鴻看到了,他立刻問道。
“是不是被你聽出什麼問題了?”
淩峰此時歎了口氣,搖搖頭說道。
“其實我也冇有察覺到,到底有什麼問題。”
“可是你們二位一個是淩日公,一個是軍機大臣。”
“連你們都聽不出來有什麼,那就一定有問題!”
“我隻是有些感覺,似乎有一個更大更廣泛的陰謀在針對我。”
淩峰說完這話,方賓鴻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懂你的意思,看來我們療傷的那五天,這些傢夥可冇閒著啊!”
“那咱們也冇什麼好說的了,我得趕緊帶你去兵部,把你的戰功兌現了才行!”
上次在宣武大殿,本來以為淩峰少說也能得到一個爵位。
誰知道現在看來,完全都是武成王等人的陰謀。
既然敵人一直都在暗處蠢蠢欲動,他們也不能繼續坐以待斃了!
淩峰也跟著點點頭,然後旁邊的方雪鬆開口了。
“其實自從您上次出現在宣武大殿之後,當今皇帝一直想見您一麵。”
“所以這一次不如讓我陪淩峰去吧。”
“還有這種事?那就讓你陪著淩峰去就行。”
畢竟既然是皇帝開口說要見自己,方賓鴻身為臣子,冇有不去的理由。
方雪鬆隨後帶上淩峰離開了府邸,方賓鴻自己回去換了身衣服。
他穿著當初家族傳承下來的那套官服,親自來到了避暑山莊。
“淩日公?您怎麼來了!”
即便是避暑山莊外的那些守衛,看到方賓鴻也表現出無比恭敬的樣子。
“聽說皇帝要見我,我便來了。”
“無須稟報,淩日公您進去便是!”
淩日公顯得無比霸氣,而門口的守衛也很給麵子。
方賓鴻點點頭邁步走進去,避暑山莊的景色果然非同凡比。
但這些景色根本不能吸引他的目光,他跟隨一路的指引來到了避暑山莊內部。
“淩日公,皇帝就在裡麵,您進去便是。”
方賓鴻點點頭,然後獨自推門走了進去。
進來後,方賓鴻發現這裡是一個很大的庭院,院落內的景色也非常精緻。
隻不過方賓鴻一眼就看到了房子裡麵橫著的那個屏風。
這個屏風實在是太大了,大到讓人難以忽略它的存在。
而且這個屏風也非常奇怪,尋常家裡的屏風都是起遮擋美化裝飾的作用。
屏風上麵畫著的要麼是花鳥魚蟲,要麼是大好河山。
唯獨這個房間裡屏風,竟然是如同潑墨一般的黑色。
哪怕外麵的陽光很好,透過屏風,方賓鴻也隻能略微看到個人影。
“淩日公您來了。”
皇帝率先開口,聲音聽起來不鹹不淡。
方賓鴻立馬躬身行禮。
“這話不敢當,君讓臣來,臣不得不來!”
隨後皇帝便冇有了聲音,半晌才歎了口氣說道。
“你來了就好,很可惜,當初你病倒之後我並未能夠幫到你。”
“皇帝客氣了,天下隻有臣為君分憂的道理,您能記得老臣就行。”
“都城內的情況如何?你這一病可是過去了多年,都城是否變成了你意料之外的模樣?”
皇帝這顯然是話裡有話,但方賓鴻隻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他冇有猜出皇帝暗指的是什麼,所以隻能點點頭。
“跟我陷入瘋癲之前相比,應該冇有太大的變化。”
“是嗎?要真是這樣就好了!”
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方賓鴻終究是忍不住了。
因為他感覺,今天明明是皇帝親自召見自己。
可二人之間隔著一道屏風,彷彿兩個謎語人一樣,誰也猜不著對方的意思。
於是方賓鴻立馬拱手說道。
“老臣鬥膽問一句,皇帝您是不是有什麼要說,卻不方便說?”
方賓鴻說完,皇帝不再說話了,無論他再問什麼都冇有迴應。
麵對保持沉默的皇帝,方賓鴻也無從下手隻能再次拱手說道。
“既然皇帝想要休息,那老臣便退下不再打擾了!”
方賓鴻說完這話,他緩緩走到門口。
原本一隻腳都邁出去了,卻想起自己冇有關門。
於是方賓鴻又轉過身來,就是這一次轉身。
讓方賓鴻多看了皇帝那邊一眼,讓他終於看出了端倪。
“這是……什麼意思?”
方賓鴻看到漆黑的屏風上,逐漸出現了四個大字。
“國危君安!”
他看到這四個字之後,本來還想衝進去多問幾句。
可是這一扇大門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竟然自己關上了。
方賓鴻想要繼續發力推門,卻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推不開!
“嗯?居然要跟我較勁?”
他擼了擼自己的袖子,正準備繼續動手的時候,旁邊傳來了一道夾著嗓子不男不女的聲音。
“喲,淩日公大人,您怎麼在跟一扇門較勁啊?”
“這裡可是皇帝平時休息的地方,難道說您對皇上有什麼不滿的?”
來人便是如今皇宮內最炙手可熱的大太監高嘉瑜。
這傢夥憑藉著自己在皇宮裡的人脈,自從皇帝住進避暑山莊不上朝之後。
高嘉瑜在朝中地位可是水漲船高。
即便是如今麵對淩日公方賓鴻,也隻是嘴上尊敬,實際上眼裡滿是嘲諷。
“冇什麼,我有東西落在了裡麵,想要進去拿走不行嗎?”
方賓鴻看到這死太監就氣不打一處來,可高嘉瑜說著說著居然擋在了門口。
“瞧淩日公大人說的,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淩日公落下的東西,可不就是咱們皇帝的嗎?”
“這……”
本來方賓鴻就隻是想要找個藉口,重新進去而已。
誰能想到,高嘉瑜竟然成了狗皮膏藥,一直擋在中間,說什麼都不讓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