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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公孫瓚高樓自焚
“轟隆 ——”
一聲巨響打破了夜空的寧靜。最西側的一座箭樓先是微微晃動，隨後地基轟然坍塌，整座箭樓朝著城外倒去，塵土飛揚，城中傳來一片驚呼聲。
緊接著，“轟隆！轟隆！”
一聲聲巨響接連不斷，十五座箭樓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先後坍塌。有的砸向城牆，裂開數丈寬的缺口；有的倒向城內街巷，壓垮成片民房，守兵的哀嚎與磚石碎裂聲交織在一起，易京的核心防禦瞬間崩塌。
“殺啊！攻破易京！”
劉毅振臂高呼，三萬幽州軍如潮水般湧向城牆缺口。鮮於輔的步兵架起雲梯，踏著煙塵攀爬而上；趙雲率領騎兵衝入西門缺口，銀槍橫掃，將殘餘守兵盡數斬殺；閻柔的騎兵則繞城巡邏，封堵所有突圍通道。
城中亂作一團，白馬義從雖拚死抵抗，卻因失去箭樓掩護，在幽州軍的猛攻之下節節敗退。嚴綱率領數百親衛退守高樓附近，試圖掩護公孫瓚突圍，卻被趙雲率軍圍困。“公孫將軍快走！末將斷後！” 嚴綱橫刀立馬，眼中滿是決絕，朝著公孫瓚撤退的方向高聲呼喊。
他揮舞長刀衝入敵陣，砍殺數名幽州士兵，卻終究寡不敵眾，被趙雲一槍刺穿胸膛。“將軍…… 保重！” 嚴綱咳出鮮血，身軀緩緩倒下，至死仍望著公孫瓚離去的方向。
公孫瓚的長子公孫續緊隨其後，率領一隊騎兵試圖從北門突圍，卻遭遇閻柔的埋伏。兩軍在北門街巷展開慘烈廝殺，公孫續雖勇猛，卻架不住敵軍人數眾多，激戰中被一箭射穿脖頸，倒在馬下，年僅二十歲。
接連失去心腹愛將與長子，公孫瓚心如刀絞，卻無暇悲痛。他被數十名親衛簇擁著，一路衝向城中最高的高樓 —— 那是他當年耗費三年心血建成的高樓，用來自己居住，並可以俯瞰易京，隨時指揮調動防禦部隊，如今卻成了他最後的絕境。
高樓七層頂樓，狂風呼嘯，能清晰望見城中四處燃起的戰火與湧入的幽州軍。公孫瓚的妻妾、未成年的一雙兒女，還有幾位姊妹早已被親衛護送到這裏，此刻皆麵帶驚恐，望著窗外的亂象瑟瑟發抖。
“父親，我們…… 我們還有活路嗎？” 十二歲的兒子緊緊抓住公孫瓚的衣袖，聲音顫抖。旁邊八歲的女兒躲在母親懷中，哭得撕心裂肺。
公孫瓚看著膝下的兒女，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溫柔，隨即被滔天的絕望與狠厲取代。他抬手撫摸著兒子的頭頂，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我兒莫怕，公孫家的人，寧死不降，絕不受辱。”
他轉身看向妻妾姊妹，她們早已淚流滿麵，卻無人敢哭出聲。“劉毅小兒陰險狡詐，偷襲易京，毀我基業，害我兒郎！” 公孫瓚拔出腰間佩劍，劍身映著遠處的火光，寒氣逼人，“今日我公孫瓚大勢已去，但我公孫家的名節不能丟！與其落入敵手受辱，不如隨我一同歸去，保全清白！”
一名妾室哭喊著撲上前：“將軍！求求你，放過孩子們吧！他們還小啊！”
“放過他們？” 公孫瓚慘笑一聲，目光掃過樓下越來越近的幽州軍旗幟，“劉毅狼子野心，我若身死，他必不會留我公孫家一人活口！與其讓他們被折磨致死，不如我親手送他們走，免受皮肉之苦！”
他不再猶豫，長劍一揮，率先刺向身旁的女兒。那孩子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完整的哭喊，便倒在血泊中。妻子尖叫著撲來，卻被公孫瓚反手一劍刺穿胸膛。他眼中含淚，卻手下不停，逐一斬殺了妻妾姊妹，最後將劍指向兒子。
“父親……” 少年眼中滿是恐懼，卻強忍著沒有後退，隻是死死盯著公孫瓚。
公孫瓚閉上眼，猛地刺出長劍。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頂樓之上已無一人存活，鮮血染紅了地板，與窗外的火光相映，慘烈至極。
“劉毅！我公孫瓚便是化作厲鬼，也絕不會放過你！” 公孫瓚對著窗外高聲怒吼，聲音嘶啞卻充滿怨毒，“你背信棄義，偷襲易京，必遭天譴！我詛咒你幽州戰亂不休，子孫後代不得善終！”
他將樓內的桌椅被褥盡數推倒，潑上早已備好的火油，隨後點燃火把，扔向堆積的可燃物。火焰瞬間竄起，舔舐著木質的梁柱，濃煙滾滾，很快便彌漫了整個頂樓。公孫瓚手持佩劍，傲立於火光之中，目光死死盯著樓下逼近的幽州軍，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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